《穿書後,我成了將軍的寵妻》第四章
「七巧燈會?」
適才與士兵們互相較量到渾身是汗的項之遠,正拿著巾帕擦拭著額面跟脖頸,而站在不遠處的晏平安,舉步上前就提及燈會一事。
「是啊,城內百姓們正熱鬧準備著,今天剛好就是七月初七,傳聞互有情意的兩人一同遊燈會,能加深彼此的感情,吶!你不是說你夫人躲你躲得遠遠的,這不正好讓你們夫妻倆親近一番。」晏平安靠在一旁低聲耳語,嘴角露出意味深長地笑靨,說完還刻意提肘頂了頂項之遠的手臂。
項之遠身子一偏,蹙眉瞟了晏平安一眼,看到晏平安那抹促狹的笑意,莫名刺目得令他感到煩悶。
......這小子。
不過仔細想想,確實不久前自己跟元襄玉相處得並不融洽,要不是前些日子發生張黍那件事,不然元襄玉的態度也不會有所改變,雖然玉兒已搬回新房,可......當自己每回想與對方溫存時,下一秒那人即會轉頭睡去。
若是燈會能讓自己跟玉兒親昵些,似乎也是個好主意......
「欸!還想什麼呢!」瞧項之遠不發一語,以為他還在猶豫,晏平安不由得稍微大些聲:「難不成你還想繼續跟嫂子相敬如賓啊!」
項之遠臉色驀然一滯,這話可真是戳中他的痛處,努了努唇後忸怩應道:「......我知道了。」
不過......他該如何開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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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被張黍輕薄後,元襄玉就嚇得不敢再隨意出門了。他想了想,即便回宮也是被皇兄叫去御書房讀書練字,索性就待在將軍府,看看其他人在做些什麼。
不過今日怎麼一個人都沒瞧見,人都去哪了?
當他走到府前大門時,卻見總管跟下人們佇立於門旁角落,而前方陸續匯集一群飢腸轆轆的流民,每人手上都拎個空碗,排成一列彷似在等些什麼。
「來!一個一個不要搶啊!」下人手舉湯杓,一邊揚聲喊著。
他探了探頭仔細一瞧,這是......施粥?
原本站於下人後方的總管,查覺到從旁而來的熱切視線,轉頭一看,便瞧見元襄玉躲在門後伸長脖子窺視,他二話不說馬上徐步至跟前,拱手作揖問道:「夫人是不是有什麼吩咐呢?」
「呃!沒、沒什麼......」元襄玉一時語塞,可隨後又道:「......你們是在施粥嗎?」
頭一次見到這景象,不禁勾起元襄玉的好奇心,眼神直往施粥處撇去。
天啊!書裡寫的就在眼前,感覺好有趣吶!
總管微微一笑:「是的,每逢節日將軍府就會為城中貧困的饑民施粥,這是已故老將軍從前的吩咐,現今將軍也承襲這項傳統,小的只是遵守罷了。」
「哦......那、那我也可以一起幫忙嗎?」
元襄玉忐忑地看著總管,眼中帶著一絲期盼。
總管隨即一愣,心想能幫忙固然是好事,但問的人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將軍夫人,不用說先前元襄玉長居皇宮深院,早慣於旁人伺候,後來即便嫁入將軍府,也未曾碰過這類粗活,而今卻願意屈下施粥,著實令他頗感驚訝。
不過......夫人話都已問出口,若是推拒,恐怕會傷了他的心啊......
「這......這當然可以。」總管往旁後退一步,躬身說:「那就有勞夫人了。」
得到應允後,元襄玉心中一喜,立刻奔到下人身旁,興致勃勃地接過下人手中的湯杓,開始為饑民們施糧布粥。
然而排在前面的流民們,一看到將軍夫人親自前來舀粥,原本熱鬧的氣氛瞬間冷卻下來,每個人只敢用眼神交流,之後一個個戰戰兢兢地接過碗,深怕不注意就會燙著夫人的手,屆時並非責罰打罵即能解決,說不定腦袋也得搬家。
只是流民們的這份心思,元襄玉當然是不知道。
此時正好輪到一名滿身髒汙的小男孩,他顫抖著手將空碗奉上。
元襄玉噙著笑意把粥填滿一整碗後遞回,未料小男孩因過度飢餓,一時之間使不上力,不小心手一滑就把粥給打翻了!而倒出來的粥水整個灑在元襄玉的手背,碗也瞬即掉落在地。
眼見這一幕,小男孩頓時傻住,淚水迅速盈滿眼眶,害怕自己要被抓去砍頭了!
總管當然也瞧見這景象,他緊張地開口:「夫——」
「你有沒有燙著!?」元襄玉焦急地衝到小男孩面前,仔細查看那雙滿是汙垢的小手。
霎時間,小男孩瞪大雙眼,眼眶中的淚忽地止住。
這下總管也呆在原地。
元襄玉瞧了瞧小男孩的手完好無事,心中放心不少,連聲道歉:「幸好沒事!對不起啊,是我沒拿好,我重新添一碗給你。」
他不顧自己的手已被燙得發紅,轉頭吩咐下人再取一個新碗,添滿後小心翼翼地把碗放到小男孩手中。
「如果吃不夠,再來拿就行了。」元襄玉漾起一笑。
那一笑猶如春回大地般暖煦,又因美貌加成,使得小男孩內心深深被觸動,忍不住紅了眼眶。
登時在場所有人都被驚呆,他們沒想到將軍夫人本性竟是如此善解人意,傳言先前九皇子強逼將軍娶親,眾人皆以為九皇子是個性格乖張、暴戾跋扈的皇親國戚,可如今親眼所見,卻跟傳聞大相逕庭!
元襄玉和藹的神情,讓他彷若仙人下凡般耀眼,此舉不僅令流民們為之動容,那笑顏同時也暖入人心。
這時總管趕忙靠上前,說:「夫人,剩下的就交給下人處理吧,您的手需先給大夫瞧瞧才是。」
元襄玉低首看向自己泛紅的手背,與周圍白皙的肌膚形成對比,紅腫得就像被煮熟似的,雖然不能繼續布粥讓他有點難過,可現在乖乖聽話好像才是對的。
「嗯......好吧......」元襄玉癟了癟嘴,將湯杓還給下人後,便默默走回府內。
回到廳堂,元襄玉拿著浸水的巾帕敷在傷處,他咬緊牙根忍住不喊出聲,其實整個手背已刺痛到麻木,不過施粥是自己要求的,即便出了意外也得自己承擔,只是......
「真的很抱歉,讓陳叔您擔心了......」元襄玉深感內疚地說道。
名喚陳叔的總管陳壽,侍奉於凌威將軍府已近五十載,只因過世的老將軍對他有救命之恩,項之遠是他從出生便服侍到大,對於他的敬重,無人敢多言,就連項之遠也尊稱他一聲叔叔。
不過陳壽始終畢恭畢敬,擔任總管一職已心滿意足,可今日侍奉的主子在他眼皮子底下受了傷,這讓他心中有愧,怎有臉面再面對將軍。
陳壽目光擔憂地看向那發紅的手背,倏地跪下叩首:「讓夫人您受傷,是小的失職,懇請夫人責罰!」
元襄玉趕緊往前一步,連忙將陳壽攙扶起來,說:「陳叔您別這樣!是我自己沒有注意到,不怪您的!」
陳壽緩緩起身,可依舊彎著身子不敢將腰桿挺直。
元襄玉看出陳壽雖是好脾氣,卻性子剛硬。他溫聲道:「看到那些流民能溫飽一餐,我就很高興了,怎麼又會責罰陳叔您呢!這次是我自己疏忽了,所、所以......」
話止於此,元襄玉輕咬下唇,又以試探的眼神瞧了瞧陳壽。
沉吟了一會兒,陳壽無奈嘆口氣:「這次是小的張羅不周,才會出這差池,下次必定會安排妥當,屆時......就再麻煩夫人了。」
隨後朝元襄玉無奈一笑,這話中音,他又怎會聽不出呢。
聽到陳壽的允諾,元襄玉馬上笑逐顏開,原本凝重的氣氛也漸漸熱絡起來。
不久,大夫將元襄玉的手細細上藥包紮,並叮囑近日不可碰水、需勤換藥,隨後寫下外敷藥方,才施禮欠身離去。
而大夫前腳剛走,須臾聽見門外的朗聲詢問:「為何會傳大夫,是出什麼事了?」
聞言堂內兩人隨即抬頭,只見項之遠大步流星地踏入廳堂,他劍眉微皺,可容貌依然氣宇軒昂,一身玄黑的戎裝鎧甲,即便風塵僕僕地從校場歸來,亦不減颯爽英姿,不難想像此人若是在沙場會是多麼意氣風發。
而看到甫進門的項之遠,元襄玉莫名心頭一顫,雙頰逐漸微紅,下意識地抬起未受傷的手,撫上心口。
這是怎麼了?心臟怎麼跳得這麼快?
「回——」
見總管欲開口,元襄玉驀地回神,急忙出聲打斷:「沒什麼!最近天氣較熱,可能有點中暑,所以才請大夫來看看。」說時偷偷把受傷的手藏於袖中。
聽到元襄玉病了,項之遠想也不想地立馬上前察看,柔聲問:「好些了嗎?身子是否還不舒服?」
項之遠的靠近,瞬間讓元襄玉的心跳如搗鼓般悸動,鼻息間隱約嗅到他身上傳來的青草香,那股香氣使他羞紅了臉,為了掩飾只好低下頭,應道:「好、好多了,已經......不打緊了。」
到底怎麼回事,難道......是因為我說謊?
心跳得這麼快......不太正常啊......
察覺夫人不提受傷一事,應是怕將軍擔心,眼看兩人繾綣依依、恩愛非常,陳壽不禁暗自歡喜,故意一問:「爺,您今日回來的早,是不是有什麼要事?」
聽陳壽一言,項之遠才想起提早返家的原因,他瞧著元襄玉頓覺羞赧,支支吾吾地問:「就......就今天正好聽同僚說......說有燈會,想問問......你......想不想去?」
「燈會?」一聽到燈會,使元襄玉眼睛一亮。
「不過方才大夫才剛來過,你若真身體不適,還是別——」項之遠擔憂道。
元襄玉急聲說:「我沒事了,真的!」
都穿書了,他當然什麼都要試試!
「除了燈會,爺跟夫人記得留到最後去賞煙花,這七巧節的煙花是最為壯麗,簡直美如仙境呢。」樂見兩人感情升溫,陳壽特意提起七巧燈會的重頭戲。
元襄玉猛然一怔!
今天是......七巧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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