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後,我成了將軍的寵妻》第五章
回想書裡提到的七巧燈會,本來原主是聽聞鄉野流傳,一起到七巧燈會的兩人會恩恩愛愛,尤其在煙火的橋段親吻彼此,更會一生一世。於是他邀請項之遠一同前往,而項之遠卻顯得興趣缺缺,儘管兩個人都有去,不過最後則是不歡而散。
重點是,今晚項之遠會遇上他的白月光!
最後他吻的人,也是那個白月光啊!
元襄玉憂心忡忡地思忖著,同一時間馬車已到城中大街。
而當元襄玉一下車,街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住,就連站在車旁的項之遠也同樣直勾勾地瞧著,眼中含著一絲傾慕。
好美......
一襲映花染白紗,萬縷千絲如仙郎。元襄玉身穿繡工精美的綢緞錦袍,素白絹帛將肌膚襯得皙亮,配上那張傾世容顏,猶如天仙之姿。
發覺到眾人的視線,元襄玉則略感羞澀地低下頭掩住容顏。
就說不要太招搖,偏偏陳叔硬要下人替自己好生裝扮,這下子所有人都瞧著我了......
可這時,人群之中卻有不同的聲音在角落窸窸窣窣。
「穿那什麼狐媚樣,八成是想勾引人的吧!」
「就是!這凌威將軍真是太可憐了,還被迫娶這皇子為妻,簡直糟蹋了他的名聲。」
「可不是嘛!好歹將軍也是一表人才,你瞧!馬車還只有那人坐,可將軍則用騎馬的呢!」
......
興許是議論的人過於稠密,使得項之遠與元襄玉都能聽見百姓們的耳語,這人一多,嘴就雜,尤其遇上熱鬧非常的七巧燈會,讓眾多百姓們不約而同地紛至杳來,也就形成這種局面。
聞言,項之遠欲開口向眾人解釋時,元襄玉則扯住他的衣角,當下他回過頭見元襄玉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別作聲,只因這時候如果有人為自己辯解,無疑是火上加油,遂後項之遠便沉下臉,抿嘴不語。
「你們根本都誤會了!」
此時陡然一道稚嫩的聲音冒出。
眾人見一名小男孩站在大街上朝著方才談論的人大喊,那群人驀地嚇了一大跳,指著小男孩怪罪道:「誤會什麼啊!你這小叫化子別在這兒亂說!」
「我不是叫化子!而且你們都誤會將軍夫人了,他是個好人!」小男孩氣憤地回嘴。
這時突然從旁竄出一群流民,每個都對著剛剛說閒話的人反駁回去!
「是啊!他好心給我們施粥,還對我們笑呢!」
「就是!他不管自己燙著了手,還體貼我們有沒有被燙傷!」
「有如此善良的將軍夫人是咱們的福氣!你們一個個才在亂說話!」
元襄玉一瞧,那小男孩是當時差點燙傷的那位,目光再一一掃過那些流民們,每一個都振振有詞地在替自己說話,而那些人都是從他手中領過粥的人們,有些甚至只排在那時的隊伍當中而已。
沒料到自己僅是做了一件小小的事,卻能獲得如此大的回報,讓他有點不知所措,內心湧上莫名的感動。
這時候,項之遠倏地站出來,溫言道:「多謝諸位為我夫人打抱不平。將軍府從以前吃穿用度皆勤儉撙節,我爹生前時常提醒不可奢侈鋪張,故馬車是依照我的吩咐僱用。而能夠娶到身旁如此賢慧的夫人,是我三生有幸,並沒有所謂的逼迫施壓之嫌,請各位勿擅自揣測,也不必再爭論了。」
隨即沉聲又道:「再者,這婚是皇上御賜的。只不過今日適逢七巧燈會,眾人無非是想湊個熱鬧,方才談論之事我就裝作沒聽到,若之後再有人提起,尤其是汙衊我夫人的話,就別怪我沒先告誡各位。」
先前竊竊私語的那群人見狀,亦不敢再發聲,隨後便作鳥獸散,圍觀的百姓們也趕緊轉身,佯作若無其事地逛起燈會大街。
元襄玉拉起小男孩的手,走到流民們面前,彎起眉眼笑說:「謝謝你們,若不是你們替我說話,恐怕今日我就會成了燈會最大的笑柄。」
「夫人我們才要向您道謝,將軍府每個節日都給我們糧食,讓我們吃得飽飽的,開心都來不及了,怎麼會在乎這些小事呢!」一名壯碩的流民說道。
「是啊是啊!那是他們不識好人心,我們只是說實話而已!」另一名也連忙附和。
「就是就是!」
這時項之遠也走了過來,揚聲說道:「今日多謝諸位的仗義直言,為了答謝各位,明日將軍府會多施一天的粥,還請大家到時至府門旁領粥。」
聽到將軍此番言論,所有人齊聲歡呼,鞠躬道謝之後就各自三三兩兩地離去,而小男孩也高興地朝將軍夫人揮了揮手,便轉頭離開。
此時元襄玉抬頭看了下項之遠,撇過頭雙頰微紅地說:「......謝謝你。」
然而項之遠俯身靠在元襄玉耳旁,低聲道:「謝就不必了,你倒是先說說,剛剛那人說......"燙著了手"是怎麼回事?」
啊!被發現了......
元襄玉偷偷覷了項之遠一眼,見對方表情肅穆,臉上毫無笑意,心想此事終究也是瞞不住,索性一五一十地慢慢道出。
「唔......是我跟陳叔要求想幫忙施粥,誰知道一個不注意就燙到了......」他慢吞吞地將受傷的手從袖內露出。
一看到元襄玉整隻手裹著繃帶,項之遠瞬間倒吸一口氣,爾後將那手輕抬起,眉頭深鎖,低聲斥道:「傷得這麼嚴重你居然還敢瞞我?」
「大夫已經瞧過,說不碰水就沒事了......」元襄玉軟聲呢喃。
元襄玉想,其實也沒多嚴重,只是手背上起了個大水泡,而水泡破了就脫了層皮,起初確實比較疼,不過上藥包紮後,就沒那麼痛了。
項之遠吐了口氣,說:「以後——」
「以後我還要去!」
話才說一半就被打斷,項之遠驀然怔愣,低首瞧元襄玉堅定的眼神,臉上彷彿說著自個兒的心意已決,任誰都無法撼動一般。
盯著那張執拗的小臉片刻,項之遠先敗下陣來,無奈道:「......那你以後務必格外當心,別再弄傷了,知道嗎?」內心暗道,他也得須吩咐陳叔多留意一些才是。
元襄玉知道自己贏了,而後一笑:「嗯!」
之後兩人一起走入燈會,賞著街上斑斕的花燈,逛起路邊琳瑯滿目的小販。
很快地已近戌時,長街人潮愈漸洶湧,他倆所到之處熙熙攘攘,萬頭攢動,而沿途掛滿七巧花燈,將整條街映照得宛如白晝。
元襄玉此刻對眼前的事物滿是好奇,這些場景是他從未見過,街旁的燈火,煩囂的人群,所有人都因這七巧燈會而笑語盈盈,而他也分外雀躍。
一旁的項之遠瞧元襄玉如此愉悅,心中亦感欣喜,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這時元襄玉停下了腳步,目光被一盞高懸的花燈吸引。那是以鳳鳥為形,展翼之姿,燈火透過羽翼紋路,投映出一圈圈絢麗流光,彷彿真鳳穿雲而至。
哇......好漂亮......
「你看那鳳燈——」元襄玉指著高處。
忽然,前方不遠處「砰」地一聲,鞭炮驟然炸響,燃起無數火星,同時也驚動了四周人潮。熙來攘往間,眾人不由自主地向一側擠去。
「玉兒!」項之遠下意識地護著元襄玉,卻被人群擠開。
此時又傳來第二聲響音,另一頭的也跟著炸起鞭炮,使得人潮再度往反方向推搡。
登下項之遠驟然變色,他一抬頭,眼前四周皆是擁擠與騷動的百姓們,轉眼間已然不見元襄玉的蹤影。
......人呢!?
這時候的元襄玉亦無法瞧見項之遠,他慌亂的左顧右盼,心中一緊,正要回頭尋路,卻冷不防地被旁人一撞,身形一個踉蹌,眼看就要跌倒在地。
驀地,一隻手在千鈞一髮之際扶住了他。
「小心些。」一道溫和的男聲在耳旁低語。
聞聲,元襄玉旋即抬頭,只見來人面容俊雅,衣著不俗,彷若誰家的翩翩公子。
他連忙站直身子,略帶尷尬地靦腆道:「多謝。」
而男子目光被眼前絕美的容貌擄獲。
那刻似是於清幽湖心,泛起一抹漣漪。
「這位......」當男子正欲再說什麼時,元襄玉早已轉身匆匆離去。
此刻的元襄玉心中惦念著項之遠,無心多作停留,卻未察覺身上一物,悄然墜落地面。
「等等——」男子一看,揚聲急忙喊道。
再抬眼人群中已無那人蹤影,男子只好俯身撿起,手指撫過其上溫潤紋路,目光微動,此玉其形如虎,非出自工匠之手,而是得天獨厚的自然生成,配上簡單又不失高雅的金絲流蘇,更顯得虎玉的尊貴。
「這玉珮......」
男子默默地將玉珮緊攏於手心,嘴角彎起淺淺笑意。
原來……是個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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