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顧凌言開始會「走神」。

有時課上，他會突然怔住，像聽不見任何聲音。

有時會一瞬間忘了黎焱說過什麼，甚至會叫錯他的名字。

有一次他在走廊忽然倒下，鮮血從口中湧出，指尖出現如蛛網般的「碎裂痕」。

——那是神魂破碎的徵兆。

黎焱帶他回房，整晚守著。

他坐在床邊，握著顧的手，眼中幾乎沒有了皇子的冷峻與自持。

「我們逃吧。」

顧凌言睜開眼：「去哪？」

「天之外，界之外。你帶我走，我信你。」

顧凌言微微一笑，蒼白得像快要熄滅的光。

「逃不掉的。」

「那我替你逃。」黎焱咬牙，「我去和天則談。我是皇子，我的命格重，我能換。」

顧凌言眼神一震，臉色倏然變了。

「黎焱——！」

「你別激動，我只是說說。」黎焱知道他賭對了

「你不能去。」顧凌言聲音顫抖，「如果你去，這一切……都會白費。」

黎焱沒回答，只是抱住他，在他耳邊輕聲說：

「那你答應我，撐久一點，好嗎？」

「我還沒讓你真正地，感受什麼叫被愛。」

顧凌言閉上眼，喉頭發緊，終於點頭。

——他會撐，只要黎焱還記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