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顧凌言坐在窗邊，一手撐著額，身後傳來細微腳步聲。
「睡不著？」黎焱靠過來，把一杯熱水遞給他。

「嗯。」

「你是不是不太舒服？」

「沒有。」他搖頭。

黎焱沒有問更多，只是安靜坐在他身邊，靠得不遠也不近，像是早已習慣他的疏離與沉默。

但這樣的平靜只維持到黎焱入睡後的一刻。

空氣瞬間變得冰冷，時間靜止。

顧凌言察覺到了——來了。

天空無聲裂開一道縫，一枚眼形的金印浮現在半空，像審判的目光。

「記錄錯誤：第43轉生，靈魂對象產生情感連結。將執行‘記憶刪除’。」

顧凌言猛然站起，身影掠至黎焱床前，神力瞬間擴展，全身被金紋包裹。

「不准碰他。」

「違反天則，啟動制裁。」

天則不帶任何情緒，無聲地伸出一縷金線，朝黎焱額心落下。

顧凌言抬手，猛力一掌，空間炸裂，整個房間震顫，他的指尖裂開，鮮血沿著手臂滑落。

「他沒有看我的過去，他從未違規。錯的是我。」

「記憶，是他自己的。」

「情感造成因果偏移，將影響此世命格平衡。」

「那我用我自己來抵償。」
顧凌言緊緊抱住黎焱的身體，抬眼望向那道審判印記：

「我以神魂為代價，承受全部偏移報應——只求他記得我。」

沉默了數息。

金印猛然閃耀，一縷銀焰從空中灼入他背脊，像是要把他的魂魄撕碎。

顧凌言跪倒在地，咬緊牙，手臂死死抱著黎焱，顫抖得像風中殘葉。

他沒有叫出聲，只是低語。

「讓他記得。」

「哪怕我不在了……也讓他記得我。」記得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