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新婚第一夜，至少該有一點溫柔的假裝。

蠟燭、香檳、音樂……哪怕是那種商業套裝的敷衍浪漫，我都能忍。

結果我們進門不到五分鐘，他就開始解袖口的鈕釦。

一邊解，一邊走向我。

我往後退了半步，下意識擋住胸口。

「你……你要幹嘛？」

他皺起眉：「洗澡。」

我：“……”

好，很合理。我只是婚後神經太敏感。畢竟，誰會對著一個大十七歲、外表清冷又精英範十足的新任老公，產生這種不純潔的幻想？

……好像是我。

他把外套脫下隨手搭在椅背上，袖扣解到一半，卻停了手，回頭望我一眼：

「睡哪邊？」

「啊？」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床。左邊還是右邊？」

「……右邊吧。」

他點點頭，轉身走進浴室。

門關上前，他語氣淡淡補了一句：「我不碰不願意的人。放心。」

我：“……”

他不碰我。

可我剛剛，居然有點期待他碰我。

我在心裡打了自己一巴掌，坐到床邊深呼吸了三次，才開始翻開自己的行李。

裡面只有三套衣服，一隻牙刷，還有我媽給我準備的——性感睡衣。

那種薄得能看見心跳的紗質睡衣，還配了一張她的手寫便條：

「新婚第一晚，別輸太慘！」

我冷著臉把那套衣服塞進枕頭底下。

不過……睡什麼也得睡。等這齣「復仇大戲」演完，我就能體面離婚，財產自由，渣男羞辱到位，完美退場。

浴室門打開的時候，我正翻身準備裝睡。

水霧瀰漫，他穿著一件深灰色浴袍，領口微敞，頭髮還滴著水。那種像是商務劇男主角才會出現的畫面，竟然活生生地走到了我面前。

我下意識閉眼。

然後聽見他低低一聲笑：「裝得太假。」

我臉一紅，翻身面對牆：「睡覺了。」

他沒說話，但我感覺到他坐在了床邊。
隔著薄被，我能感受到床墊的微微下陷，心跳一下子漏了幾拍。

我以為他會靠近，或說什麼讓我無法招架的話。結果他只說了五個字：

「我們立幾條規矩。」

我轉頭：「啊？」

他語氣平靜，像在列會議條款：

「第一，婚姻期間對外要做戲，但私下互不干涉。」

「第二，不准提林亦昊。」

我愣住。

「第三——」他停了停，低頭看我，聲音放輕了些：「別太快動心。」

「我不會！」我像踩到地雷一樣彈起來，「你放心，我對老男人沒興趣！」

他挑眉，低笑：「那妳剛才臉紅什麼？」

我語塞，臉紅得更明顯。

他靠近我一點，眼神帶著隱約的戲謔：「別緊張，我說過，我不碰妳。但——」

「但什麼？」

「但如果哪天，是妳主動呢？」

我心跳猛地一頓，臉整個爆炸。

他沒再說話，只起身關了燈，走到另一邊床鋪躺下。

房間陷入一片靜默。

我背對著他，耳邊還迴盪著他剛才那句「如果哪天，是妳主動呢」。

明明沒說什麼，卻比任何一句情話都更撩人。

我躺在黑暗裡，緊緊抱著被子，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完了。

我可能真的，會一點一點……喜歡上這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