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意外維護
週一早晨的教室瀰漫著一股週末沒寫完作業的恐慌氣息。

顧星遠剛從後門踏進來，就聽見周浩鬼哭狼嚎的聲音：「學神！數學卷子借我抄一下！要死了要死了！」

「自己寫。」顧星遠把書包甩到肩上，靈巧地閃過周浩的飛撲，「上週五就佈置了，給你三天你都能拖到現在？」

「我這不是去網吧——」周浩突然閉嘴，因為教室前門走進來一個黑色身影。

時雁今天依舊一身黑，連書包都是純黑的，只有耳機線是刺眼的血紅色。他徑直走到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現在是他們的「共享領地」。

把書包往桌上一丟，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顧星遠注意到他眼下一片青黑：「熬夜了？」

時雁連個眼神都懶得給，直接趴下補覺。

「啧啧，熱臉貼冷屁股。」周浩湊過來小聲嘀咕，「要我說，你就該跟李老師申請換座位……」

顧星遠沒理他，從書包裡掏出數學卷子拍在周浩胸口：「趕緊抄，下不為例。」

周浩如獲至寶，捧著卷子屁顛屁顛跑了。顧星遠搖搖頭，轉身準備坐下。

「等等！」

一個女生的尖叫讓全班瞬間安靜。學習委員林小雨指著顧星遠的椅子，臉色煞白：「椅、椅子上有……」

顧星遠低頭一看，他的椅子上赫然一灘未乾的墨水，在淺藍色校服褲上絕對會留下災難性的痕跡。

「誰幹的？」林小雨氣憤地環視四周。幾個男生在後排憋笑，其中一個寸頭男生特別明顯，正是籃球隊的趙銳。

「操。」顧星遠皺眉，正想拿紙巾，一包濕紙巾「啪」地砸在桌上。

時雁靠在座位上，冷冷地說：「別擦，站著。」

顧星遠一愣：「啊？」

下一秒，時雁站起來，踢開椅子，一步步走向後排。整個教室瞬間安靜，只有鞋底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清晰可聞。

他走到趙銳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他。

「你剛剛笑得很開心，來，也讓我笑一下。」時雁勾著嘴角，笑得極冷，「怎麼，覺得我不會對人動手？」

趙銳臉色一變：「我、我沒——」

「沒什麼？」時雁語氣平淡，眼神卻像針一樣扎進對方眼底，「你以為換個學校我就不知道你那些把戲？」

他把濕紙巾甩到趙銳桌上，聲音冷到骨子裡：「來，自己擦。擦乾淨，不然我替你擦——但你不會喜歡我怎麼擦。」

趙銳嚇得臉色發白，顫顫巍巍地起身，開始擦拭顧星遠椅子。

全班鴉雀無聲。

時雁轉身，慢條斯理走回座位，順手把另一包紙巾丟給顧星遠：「墊著坐。」

顧星遠張口結舌：「……你這是，英雄救美？」

時雁翻了個白眼：「我只是討厭這種無聊的惡作劇。誰讓你太顯眼了，學神。」

他撐著下巴繼續睡覺，聲音像從冰山底下冒出來的氣泡：「以後不許被欺負，不然我打得他媽不認識。」

墨水事件成了早讀課的最大八卦。課間走廊上，周浩神秘兮兮地拉住顧星遠：「驚天大新聞！趙銳他們幾個剛才被時雁堵在廁所了！」

顧星遠心裡一緊：「打架了？」

「那倒沒有。」周浩挠挠頭，「據目擊者稱，時雁只是『友好』地提醒他們，下次再往你椅子上倒東西，他就往他們衣櫃裡倒硫酸。」

「……他真這麼說？」

「千真萬確！趙銳現在嚇得要去醫務室開假條呢！」周浩誇張地比劃著，「我說星遠，你給時雁下什麼蠱了？他轉學兩週跟誰說過超過三句話？居然為你威脅人？」

顧星遠望向教室。透過窗戶，他能看見時雁正低頭在課本上塗畫什麼，陽光透過玻璃在他身上鍍了層金邊，柔和了那身鋒利的氣質。

「誰知道呢。」顧星遠笑了笑，「也許他暗戀我？」

「噁。」周浩做了個誇張的嘔吐動作，「你倆鎖死，鑰匙我吞了。」

第二節課是國文。顧星遠發現時雁雖然依舊一副「別煩我」的樣子，但課本上記滿了密密麻麻的筆記，字跡鋒利得像刀刻出來的。更引人注目的是，幾乎每頁邊緣都畫著小小的音樂符號。音譜號、四分音符、休止符……像是某種密碼。

「你喜歡音樂？」趁著老師轉身寫板書，顧星遠小聲問道。

時雁的筆尖頓了一下：「關你屁事。」

「我有個朋友在吉他社……」

「閉嘴。」時雁用筆尾戳了戳他的手臂，「聽課。」

顧星遠乖乖閉嘴，卻在心裡記下了這個細節。下課鈴響，時雁像往常一樣迅速消失，卻意外落下了國文書。顧星遠本想幫他收好，卻鬼使神差地翻開了扉頁。

《時雁》

如果有一天我不再醒來

請把這首歌

埋在我聽不見的地方

字跡有些褪色了，像是很久以前寫的。顧星遠心頭一顫，趕緊合上書放回原處。

下午最後一節是體育課，男生測引體向上，女生測仰臥起坐。顧星遠作為體育股長負責記錄成績。

「趙銳，8個。」顧星遠在記錄表上打了個勾，「下一個，時雁。」

時雁懶洋洋地走到單槓下，輕輕一躍抓住橫桿。顧星遠注意到他的手臂線條比想像中結實，隨著動作繃出漂亮的肌肉輪廓。

「1、2、3……」同學們開始計數。

當時雁做到第15個時，全班已經沸騰了。體育老師瞪大眼睛：「停！可以了，滿分了！」

時雁充耳不聞，繼續做。20、25、30……他的表情依舊輕鬆，呼吸都沒怎麼亂。

「時雁！下來！」老師急了，「這樣會肌肉拉傷的！」

35個時，時雁終於鬆手落地，臉不紅氣不喘。全場鴉雀無聲。

「……35個。」顧星遠乾巴巴地報出數字，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刷新了，「破、破校紀錄了。」

時雁擦了擦手，突然湊近顧星遠耳邊：「看到沒？這才叫實力。」溫熱的氣息噴在耳廓上，「下次再有人欺負你，告訴我。」

顧星遠耳朵瞬間紅了：「……我沒那麼弱好嗎？」

「哦？」時雁挑眉，「那上週被趙銳撞倒的是誰？」

顧星遠語塞。上週籃球訓練時趙銳確實故意撞了他，但當時時雁明明不在場……

「你偷看我訓練？」顧星遠突然反應過來。

時雁的表情瞬間冷下來：「自作多情。」他轉身就走，但顧星遠發誓他真的看到了他耳尖泛起的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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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劇場——

作者：（瘋狂碼字中）
顧星遠：（探頭）「作者，為什麼我總是在時雁面前社死？」
時雁：（冷笑）「活該。」
作者：「……因為愛情。」

（兩人同時黑臉，作者被文檔強制退出。）

（手機震動——陌生號碼：「你死了。」）

作者：（瑟瑟發抖）「這對CP我磕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