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音樂教室的祕密

週三午休鈴聲一響，時雁就像往常一樣消失了。

顧星遠咬著筷子，目光落在旁邊空蕩蕩的座位上。這已經是本週第三次了。

時雁從不吃午餐，鈴聲一響就拎著那個黑色背包離開，直到下午上課前五分鐘才會回來。

「看什麼呢？」周浩端著餐盤一屁股坐在時雁的位置上，「等你家冰山同桌回來？」

顧星遠戳了戳飯盒裡的雞腿：「你說他每天中午去哪？」

「誰知道，說不定去天台抽菸？或者小樹林裡打人？」周浩滿嘴飯粒，含糊不清地說，「我勸你別管閒事，那傢伙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顧星遠突然放下筷子：「我吃飽了。」

「啊？你才吃兩口！」

但顧星遠已經端著餐盤起身，腦子裡閃過一個大膽的計畫。

十分鐘後，他鬼鬼祟祟地躲在教學樓西側的柱子後面。從這裡可以清楚看到時雁的動向。

黑衣少年正穿過中庭，走向那棟老舊的藝體樓。那是學校最早建成的教學樓，現在只有音樂教室和幾個倉庫還在使用。

顧星遠屏住呼吸跟了上去。藝體樓的走廊空無一人，年久失修的木地板每走一步都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他脫掉鞋子拎在手裡，光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像隻貓一樣悄無聲息。

時雁在三樓拐角處停了下來。顧星遠趕緊躲進旁邊的女廁。

幸好沒人。

從門縫裡觀察。時雁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打開了標有「305音樂教室」的房門。

鑰匙？顧星遠挑眉。這間教室不是廢棄很久了嗎？

等時雁關上門，顧星遠蹑手蹑腳地靠近。305教室的門上有一小塊玻璃窗，但被人從裡面用報紙糊住了。他蹲下身，發現門底有一條縫隙。

吉他聲。

清澈的旋律從門縫裡流淌出來，像一泓泉水突然湧入乾燥的沙漠。顧星遠愣住了，這和他想像中時雁會喜歡的重金屬搖滾完全不同。這是一首溫柔到近乎憂傷的曲子，音符像羽毛一樣輕輕落下，又像眼淚一樣沉重。

他不由自主地湊近門縫，想聽得更清楚些。就在這時，他的膝蓋不小心碰到了放在牆角的滅火器。

「咣噹！」

琴聲戛然而止。顧星遠僵在原地，大腦飛速運轉著逃跑路線。

門猛地被拉開，時雁陰沉的臉出現在他面前。

「你在幹嘛？」時雁的聲音比平時低八度，眼睛裡醞釀著風暴。

顧星遠乾笑兩聲：「好巧啊，你也來上廁所？」

時雁：「……」

「好吧，我跟蹤你。」顧星遠舉起雙手投降，「我就是好奇你每天中午去哪。」

時雁眯起眼睛：「所以你就像個變態一樣趴在我門口？」

「你彈得真好。」顧星遠突然說。

時雁愣住了，顯然沒料到這個轉折。

「真的，」顧星遠真誠地說，「我從沒聽過這麼好聽的吉他聲。」

時雁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他轉身走回教室，但沒關門。這應該算是個邀請？顧星遠小心翼翼地跟了進去。

305音樂教室比他想像中整潔得多。雖然桌椅都堆在角落，鋼琴上蒙著防塵布，但中央區域被打掃得一塵不染。一把木吉他靠在小凳旁，旁邊放著翻開的樂譜和幾瓶礦泉水。

「你每天都來這練琴？」顧星遠好奇地環顧四周。

時雁沒回答，只是坐回小凳上，重新抱起吉他。陽光透過百葉窗在他身上投下條紋狀的光影，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柔和了許多。

「那首歌……」顧星遠猶豫了一下，「是你自己寫的嗎？」

時雁的手指輕輕撥動琴弦：「嗯。」

「有名字嗎？」

「沒有。」

顧星遠在時雁對面盤腿坐下：「我能聽你彈完嗎？」

時雁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複雜。就在顧星遠以為他要拒絕時，修長的手指重新落在琴弦上。

旋律再次流淌而出。這次顧星遠能近距離觀察時雁彈琴的樣子。他微微低頭，睫毛在臉上投下細小的陰影，嘴角放鬆時竟有個若隱若現的小酒窩。與平時兇巴巴的樣子判若兩人。

曲子彈到一半，時雁突然停下：「別盯著我看。」

「啊？我沒……」

「你盯得我發毛。」時雁皺眉，「轉過去。」

顧星遠乖乖轉身，面對那架蒙著布的舊鋼琴。琴聲再次響起，這次更加流暢，彷彿剛才的停頓從未存在。

「你為什麼有這間教室的鑰匙？」趁著曲間停頓，顧星遠問道。

「撿的。」

「騙人。」

時雁嘆了口氣：「國中時在這上過鋼琴課。老師退休前偷偷給我的。」

「你會彈鋼琴？」顧星遠驚訝地轉頭。

「再轉回來就滾出去。」

顧星遠立刻轉回去，但嘴角忍不住上揚。他發現時雁在音樂面前會不自覺地放鬆警惕，像隻收起利爪的貓。

一曲終了，顧星遠情不自禁地鼓掌：「太棒了！你應該去參加下個月的藝術節！」

「不去。」時雁乾脆地放下吉他。

「為什麼？你明明……」

「吵死了。」時雁打斷他，「你該回去了。」

顧星遠看了眼手錶。確實快到上課時間了。他站起身，突然注意到鋼琴旁邊的牆上貼著一張照片。湊近看，是一張泛黃的老照片：年輕的音樂老師和一個小男孩並肩坐在鋼琴前。小男孩側臉輪廓依稀能看出時雁的影子，但笑容燦爛得像個普通孩子。

「這是你？」顧星遠忍不住問。

時雁的動作頓了一下。他走過來一把扯下照片塞進口袋：「走了。」

回教室的路上，時雁一言不發，但也沒阻止顧星遠跟在旁邊。經過二樓拐角時，顧星遠突然停下：「等等。」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根棒棒糖，草莓味的，包裝紙已經有點皺了，遞給時雁：「給你。」

時雁盯著那根糖，表情像是看到了外星生物：「……什麼毛病？」

「報酬。」顧星遠笑著說，「謝謝你讓我聽你彈琴。」

時雁的表情變得古怪。最終他接過糖，粗暴地塞進褲兜：「白癡。」

但顧星遠注意到，接下來整個下午，時雁雖然依舊板著臉，但沒再戴耳機，也沒在他問問題時假裝聽不見。甚至物理課上顧星遠被點名回答問題時卡殼，時雁還在草稿紙上寫了提示推給他。

放學鈴響，時雁照例第一個衝出教室。顧星遠慢悠悠地收拾書包，發現自己的物理課本裡夾著一張紙條：

「明天中午別來。我要練新曲子，不想被干擾。」

紙條背面還畫了個潦草的音符。

顧星遠把紙條小心地夾進日記本，心裡某個角落悄悄綻放出一朵小花。他知道，這大概是時雁式的「你可以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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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ㄉ凌晨小劇場——

場景：凌晨三點，作者對著電腦猝死碼字中，文檔畫面突然閃了兩下
時雁（從螢幕裡一把揪住作者衣領）：「誰准你寫我彈吉他的樣子？」

（手中撥片直接抵在作者喉嚨）

顧星遠（從文檔邊緣探頭）：「別聽他的！再多寫點他臉紅的樣子！」

（話還沒說完就被時雁反手按回文檔）

作者（舉手投降）：「誰讓那段超蘇！點閱才能飆破天花板啊！」

時雁（冷笑）：「把『耳尖泛紅』那段給我刪了。」

顧星遠（掙扎著爬出來）：「不行！那段最精華！」

（突然湊近作者低聲）：「他練琴的時候會對著鏡子調表情，我看到的……」

時雁（暴怒）：「顧！星！遠！」

（兩人在文檔裡打成一團，肘擊飛踢拳腳交加）

作者（一邊記錄一邊狂笑）：「好！打得好！這段超有戲感！寫！全寫下來！」

時雁（突然停手轉頭）：「你敢寫進去試試看。」

（從黑色背包掏出一瓶墨水，氣場壓到作者差點Ctrl+Alt+Del）

作者（火速按下存檔）：「別別別！我發誓下章讓你帥炸天！」

顧星遠（拍拍衣領，裝作若無其事）：「對了，作者，那個音樂老師……」

（話還沒說完就被撥片精準擊中額頭）

下一秒，螢幕彈出警告框：

「文檔已被不明力量加密」

「請輸入密碼以繼續編輯」

作者手機同時震動，亮起一條陌生訊息：

未知號碼：「密碼是『時雁最帥』」

（三秒後撤回）

又發來一條：「密碼是『滾』」

作者（顫抖輸入）：「時……時哥求放過……」

（文檔解鎖，但最新段落已全數變成亂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