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焱靠坐在沙發上，雙手撐著沙發邊緣，背脊緊繃，像是一頭被逼入角落卻還在死撐的獸。

顧承寧半蹲在他身前，動作不快，像是在逗弄什麼易碎的東西。他沒有立刻開口，只是伸出手，指尖從邢焱的膝蓋輕輕往上劃過大腿內側，像是無意、卻又分毫不差地劃過最敏感的位置。
「怎麼抖了？」顧承寧語氣輕緩，帶著一點嘲弄的意味，「不是說，對我沒感覺嗎？」

邢焱咬緊牙關，硬是沒開口，但肩膀卻不爭氣地顫了一下。他想退，可顧承寧又往前靠了一點，手掌直接貼上他側腰，溫熱的掌心透過單薄的布料烙在皮膚上。

他貼得太近了，氣息幾乎噴在邢焱鎖骨邊緣，每一字都像是在挑釁：「你現在的樣子，很難讓我相信你對我一點慾望都沒有。」

「……顧承寧，你夠了。」邢焱的聲音啞到幾乎聽不清。

顧承寧低笑一聲，忽然靠近他耳側，輕聲說：「不夠。」

邢焱喘得有些急促，額前碎髮濕透，貼在眉骨。他死死咬著牙，卻怎麼也壓不下顫抖的肩膀。

顧承寧站在他面前，姿態懶散，像是在審視一件還不夠完美的藝術品。他忽然開口：「你對我到底是什麼感覺？」
邢焱皺眉不語。

顧承寧似乎料到他不會回答，語氣一轉，低聲道：「那你怕我嗎？還是……你享受我碰你？」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指腹緩慢而克制地沿著邢焱的手腕往上滑，像是漫不經心，卻準確地踩中每一寸邢焱最敏感的地雷。

「你的反應太明顯了，邢焱。」顧承寧的聲音愈來愈低，像毒蛇纏繞，「你不是說你不在乎我嗎？那為什麼只要我靠近一點，你的呼吸就亂了？」
邢焱咬緊牙關，臉頰緊繃，卻沒回嘴。

顧承寧倚在牆邊，神情冷淡，似乎毫不受影響。修長的手指從襯衫袖口滑入，一顆顆慢條斯理地扣上鈕釦，像是剛剛那段沉淪的時間根本不存在。

「怎麼不說話了？」他語氣輕鬆，卻讓人無法忽視其中的挑釁，「不是你先動手的嗎？」
邢焱狠狠瞪他，聲音啞著：「你他媽到底想怎樣？」
顧承寧走近一步，居高臨下看著他，指尖輕輕抬起邢焱的下巴。
「我想知道，你到底有多在意。」他聲音很低，低得像耳語，卻壓得邢焱喘不過氣來，「還是說，你只是逞強？」

話音未落，顧承寧猛地逼近，卻在邢焱以為會再一次失控時，忽然停住了。
只是眼神不退，氣息緊貼。
「……顧承寧你玩夠了沒。」邢焱咬牙，語氣中帶著怒與羞混雜的火。

「我在給你選。」顧承寧微笑，伸出食指輕輕點了一下邢焱的心口，「留在這裡，或是再逃一次。」
邢焱的手一抖，終於伸出來一把抓住了顧承寧的衣領，低吼：「你不是想測我嗎？——現在你有種別走。」

顧承寧眼底閃過一瞬異色，下一秒他笑了。
「很好，邢焱，那我們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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