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診間,冷白的燈光一如既往。
邢焱推開門的那刻,顧承寧正低頭寫病例,修長的手指握著鋼筆,動作利落。他今天沒穿白袍,只有淺灰色襯衫加西裝褲,袖子捲到手肘,顯得比平時還冷峻幾分。
「坐。」
聲音依舊平靜,卻沒像上次那樣避開眼神。
邢焱走進去,關門,沒說話。
顧承寧抬眼看了他一瞬,又垂下:「手腕的恢復比預期快。」
「嗯。」
他伸出手,讓顧承寧檢查。他原以為顧承寧還會戴手套、保持距離,像個完美的外科醫生一樣專業。
但這次沒有。
顧承寧直接握住他的手,動作一樣精準,只是皮膚貼皮膚那一瞬,讓邢焱整個神經緊繃起來。
手指劃過他手腕的舊傷,顧承寧突然問了一句:
「最近還有回訓練場?」
「……有。」
「這麼拚命,是在為什麼?」
「……」
邢焱皺眉。他看得出來,顧承寧的語氣今天有異。不是單純關心,也不是醫療上的問診,而是——帶有某種私人探詢的意味。
他剛想收回手,顧承寧卻還握著不放,忽然補了一句:
「那天——那幾個人說的話,我聽到了。」
邢焱愣住。
「說我跟實習生走得近的那些話。」
這句話像一根針,準準刺進他心裡最不想被揭開的角落。他垂下眼,嘴角卻勾起一點笑:「你不是都不在意這些?」
「是啊。」顧承寧聲音低淡,眼神卻突然鎖住他,「但你在意。」
邢焱瞬間抬頭,兩人視線正面撞上。
顧承寧慢慢鬆開他的手,轉身去櫃子上拿東西:「你不是說,你對我沒興趣?」
「……」
「那你發什麼火?吃什麼醋?」
語氣仍舊冷靜,卻字字如刃。
邢焱呼吸一滯,整個人像是被掀開了心底的某個蓋子,一股莫名的情緒湧上來。
「你——」
他剛開口,顧承寧突然轉身,距離靠得很近,低聲問他:
「你在意她嗎?還是在意我?」
這聲音太近了,近到他的心跳像被勒住一樣急促。
那不是單純的醫生問診,那是質問,也是勾引。
邢焱喉頭滾動了一下,卻一時說不出話來。
顧承寧看著他眼神動搖,嘴角終於慢慢勾起一點微不可察的笑:
「如果你說不出答案——那我來幫你測試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