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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瑾握瑜‧前世篇(R18)》輪迴|與你相愛的每一次,都是叛逆神明的代價
他們又去到了「很久之後」。
同樣的大陸,在廣陵郡國的故址,市景風情與東漢末年迥然不同。矗立的大廈,川流不息的機動車輛,天氣熱時,人們不往冰塊上搧風,而是在室內開啟機器,輸送冷風。
一對小情侶在臥房裡膩膩歪歪,少女的制服上衣被褪去,白色蕾絲胸罩也被脫下,少年的嘴跟手虔誠地在她身上遊走,牙齒在她渾圓的胸上留下印記。
少女抵著牆,微微喘氣,眼眶微濕,垂首問那個生得極好看的少年:「瑜哥哥,你說要給我16歲的生日禮物,到底是什麼?」
少年埋在她胸前,聽到她的話一陣輕笑:「我們小瑾是大姑娘了,哥哥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把你當個小姑娘對待了不是?」他起身吻住她的耳垂,語帶誘惑著說:「哥哥想讓小瑾嚐嚐做大人的滋味。」
「你也就大我一歲,怎麼就是大人了?」少女倒吸一口氣,感受到少年撩起她的百褶短裙,將手伸入她的蕾絲底褲,觸碰她的內裡。她並非懵懂無知,只是對少年毫無嫌猜,她仰頭喘著氣說:「祭拜高祖父的時辰快到了,我離開這麼久,我爸媽找不到我會擔心的。」他們是同一個高祖父,未出五服。每五年家族聚會一次,合族祭拜祖先。
「我跟我爸媽說了,你有點中暑,我帶你到後院去休息。」少年春雨般的吻落在她的臉上,一根手指已經探入她的幽徑。
少女像被電到般彈跳起來,話中帶了哭聲:「不行、不行,那裡不可以!」
少年見她哭了,立刻收回手,撫著她的臉,安撫道:「好,我們不碰那裡,好不好?別哭。」又去吻她的眼淚。
廣陵王在一邊看得面紅耳赤,一部分的原因,這對小情侶,眉目神情實在太像自己跟周瑜。
千年之後竟也有這麼相像的人。
周瑜倒是覺得,少年幹得不錯,既有了心上人,自然要早早動手。像他就是放牛吃草太久,等到要把牛牽回家的時候,牛身上已經站了滿滿的鳥雀,還要他一隻隻趕,實在費勁。
他們就這樣,去了很多地方,看了很多風景。他們穿越的,不只是時間,還是人世對「愛」的所有可能性。
一直到周瑜體內僅存的儺之力耗盡,無法繼續支撐出次元的交匯點,他們所在的空間開始崩塌。
他們面對面,緊緊擁抱著彼此。
「回去之後,如果最後你還是離我而去……」周瑜聲音顫抖,語帶哽咽。
「那你就來找我,或著我去找你,」廣陵王語氣堅定,隨著周瑜力量的流逝,她可以感覺到師尊左慈的氣息就在附近,伺機而動。
「你記得嗎?我們看到的那對小情人,千年之後,他們還是相遇了。」她隱約知道,除了女帝是一種可能的未來,那對小情侶也是他們可能的未來。
「好,天涯海角,百千萬劫,不論你人在何處,我都會找到你。」周瑜眼角潮濕,鄭重承諾。
廣陵王擁著他,感受他一點一點虛弱下去,空氣中左慈的氣息越來越強烈。
不能再拖了。
周瑜在她懷裡失去意識的那瞬間,廣陵王流淚開口道:「師尊,帶我們走吧。」
一道強烈的白光包圍住他們。
歷次大儺,透支了他的身體,師尊將他們帶回來之後,周瑜在隱鳶閣躺了三個月,耗盡了隱鳶閣翳部不知多少心血。
她那時候終日守著他,怕一眨眼,人就沒了。
「唉呀,我跟你說沒事,肯定沒事,他是巫子,我用巫血好好養著呢。」隱鳶閣弟子華陀撓撓頭。
「華陀,不要吵,病人需要休息。」隱鳶閣翳部首座張仲景冷冷地說,轉向廣陵王,「你也應該去休息,你這樣撐不了多久的。」
「我睡不著。」廣陵王頭也不抬,一動不動地看著床上躺著的人說,「這樣看著他,我心裡還踏實些。」
張仲景嘆了口氣,給華陀一個眼神,兩個人先後出去了。
周瑜躺了三個月才醒轉,翳部上下都鬆了一口氣。他再不醒,就憑廣陵王那副日漸憔悴到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沒人想去閣主左慈面前報告進展。
周瑜服完藥,躺回床上,瞧著廣陵王,皺著眉頭:「你瘦太多了,沒有好好吃飯嗎?」
周瑜沒醒的時候廣陵王沒哭,等他醒來了,她沒說幾句就直掉淚,奮力擦掉眼淚:「我有吃飯。」只是很難嚥下去。
周瑜嘆了口氣,拍了拍他身側的位置,示意廣陵王躺上來。
廣陵王有點猶豫:「你還沒養好,我怕打擾到你養病。」
「無妨。」周瑜閉目道,「已經為你死過很多次了,不差這一次。」
廣陵王紅著眼睛,像隻小兔子一樣,偎到他身邊去。
等周瑜休養得差不多,左慈把他們兩人喚到自己的雲帝宮,打翻黑白棋子在地上,讓兩人去撿,隨手撿一顆,丟掉,再撿一顆,反覆三次,廣陵王撿出了「黑、黑、白」,周瑜撿出了「白、黑、白」。
左慈回溯時光讓他們一撿再撿,兩人一再撿出同樣的結果,撿到八十一次的時候,廣陵王撿出了「白、白、白」。
「意識到了嗎?『道』改變了。」左慈道,「原本應該在數百次之後才發生的改變,提前發生了。」
「如今,不再有定數,你們從前所熟知的發生過的一切,都不再注定。」
也就是說,周瑜的嘗試,確實改變了她這一世的命運,她不再注定成為女帝,面對的是未知的命運。
未知的命運,可能更好,可能更壞。
「這樣……就很好了。」廣陵王釋懷,看向左慈,「還未謝過師尊救命之恩。」
左慈的目光在廣陵王跟周瑜身上遊走,對他們兩人之間心知肚明,縱有千言萬語要交代,終究只化做了一句:「隱鳶閣也算你的家,你我師徒之間,不必說這些。」
一直沉默的周瑜終於開口:「周瑜多謝左君救命之恩。」
左慈睨了這小子一眼。渾小子從前開口閉口稱呼自己為「妖道」,如今卻改口稱「左君」嗎?
那般不要命地耗盡體內的「儺」,到底年少輕狂,不知天高地厚。
這段日子,左慈在三千世界之中追尋廣陵王蹤跡,受到周瑜處處掣肘,確實吃了這小子不少苦頭。
但既然廣陵王對他心意已決,左慈便不再多說什麼。
「吾不日便要閉關,你們且自下山去吧,日後如何,端看你們兩人的造化了。」
兩人下山,各自歸家。再次相見的時候,是孫策奉袁術之命,趁著曹操攻打彭城,出兵突襲廣陵,將廣陵王綁到了江東戰船上。
廣陵王被五花大綁,灰頭土臉,長髮遮面,昏沉中聽到有人在交談。
「袁術一定要他的命,少主綁他回來做什麼?」參謀道。
「計畫不變,還是攻打廣陵跟殺廣陵王,只是先用他做人質,逼那個陳登開城門,少費點功夫。」孫策說。
「若陳元龍降了呢,留廣陵王活路嗎?」說話的人在撫琴。
「還是殺,沒見到人頭,袁氏不會放軍糧給孫氏。」孫策思量後道。
「我想想……」琴聲悠長,無人敢出聲打斷,撫琴人續道:「推到船舷邊殺,處理乾淨。」,又說:「廣陵不降,就打,只是城中有古琴『綠綺』,我很喜歡,別打壞了。」
「攻城的時候,誰還管得了琴呀,你又不差這一台琴。」孫策抱怨。
「它叫綠綺,我要它。」撫琴人堅持。
廣陵王清嗓,吸引眾人注意:「先生既然想要綠綺琴,本王願意雙手奉上,只求和先生談個條件。」
周瑜睨了這小妮子一眼:「你如今已是籠中鳥,有何資格跟我談條件?」
「我若抵死不從,要求陳登寧可犧牲我,也要守住廣陵,對江東不是更麻煩嗎?」廣陵王直視周瑜。
周瑜見她灰撲撲的臉蛋上,一雙美麗的眼睛目光狡黠,他低眉歛目,撥動琴弦藉以掩飾自己加速的心跳聲:「不知殿下要跟在下談什麼條件?」
「這件事我需要跟先生私下商談,還請其他人迴避。」
「公瑾,小心有詐。」孫策難得有心眼。
「無妨,他身受綑綁行動不便,我倒要看看他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眾人退出艙外,只剩廣陵王跟周瑜大眼瞪小眼。
艙門剛關上,廣陵王就嬌裡嬌氣地喊:「哥哥,我手疼……」
周瑜朝她快步走去,道:「小聲點,人還沒走遠。」
待給她解開了手上的縛繩,她像隻小貓撲進他的懷中,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你吸菸草了?」
「剛回來,一時戒不掉。」周瑜閒適地環住她,那陣子為了救她,壓力太大,他染上了菸癮。
「周瑜,我孩子的父親不許吸菸草。」廣陵王認真道。
周瑜愣住了:「你……懷孕了?」
「我是說我不會給吸菸的男人生孩子。」
「我會戒掉。」周瑜當機立斷,又思索了一下,「你上次讓人縱火燒船,花了多少時間來著?」他的手不安分地在她的腰際摩挲。
「到火燒起來,應該還有一刻鐘左右吧。」廣陵王打呵欠道,「你如果想要的話要速戰速決,不過……這似乎不是周郎的風格?」她抬眼睨他。
「我學習新事物很快。」周瑜低下頭吻她,三兩下解了她的衣物,協助她騎上他。
廣陵王一邊熟練地上下前後擺弄起腰肢,一邊抱怨道:「我被你們綁來,灰頭土臉的,又餓又累,現在還要求我出力……你們江東就這樣壓榨戰俘的嗎?」相比之下,廣陵這方面可友善多了。
「這樣對我刺激大,才能比較快。」周瑜吻著她,愛撫著她,同時腰身挺進起來。
每一次吞吐,她翩若驚鴻,矯捷靈動地撲稜在他身上,就好像那名西方的神女,化身成為鳶鳥,覆在愛人的身上,將他從死亡的沉睡中喚醒。
周瑜嘆息,心想,他曾晝夜不捨地想要復活她,可是到頭來,究竟是誰復活了誰?
她是他的觀音,他的神女,他的愛之泉──
是他今生的救贖,亦是他苦苦追尋,願與之共生死的人。
其他人一致等在艙外,艙內從悄無聲息,到傳出甲板嘎嘎作響的聲音,眾人開始不知所措地面面相覷。
這場景,好像有點不對勁呀……
突然,有人大喊:「有人縱火,艨艟進水了!」
眾人還未反應過來,周瑜已經跨出了艙門,只見他頭髮凌亂,衣襟大開,面帶微紅,氣息不穩,抱著琴,嘆道:「太蠢了……我先走了,別忘了綠綺琴。」
也不知這個「蠢」是在說誰。
孫策探頭一看,船艙裡已經空無一人,他罵罵咧咧起來。
後來,傳聞不脛而走,說廣陵王男女通吃,荒淫無道,連江東周郎也沒能逃過他的毒手……
江風再起,戰局重開。這一次,他們不是命運的囚徒,而是彼此的同謀。
───
他們終於改變了命運的路線,
但命運從來不是終點,而是一場重新選擇如何定義彼此的過程。
他們的故事,才正要開始──
《懷瑾握瑜:今生篇》,即將登場,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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