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記者會定在三天後的上午十點,地點選在非攻企業總部的會議廳。這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決定——在自己的地盤上,我們能更好地控制場面,確保安全,也向外界傳達一個資訊:我們無所畏懼,坦蕩面對一切。
這三天裡,準備工作緊鋭有序地進行著。舒葉負責挑選並邀請信譽良好的主流媒體;謙和公關團隊反覆修改演講稿,確保每一個字都經過仔細推敲;孔丘動用他的人脈,確保輿論環境不會過於惡劣;而我,則需要做好面對公眾的心理準備。
「緊張嗎?」謙問道,我們正在孔丘別墅的花園散步,暮色四合,遠處的山巒漸漸融入夜色中。
「有點,」我誠實地回答,「畢竟這是我第一次以這種方式出現在公眾面前。」
「你會做得很好的,」謙輕輕握住我的手,「記住,你只需要說真話,不需要過度解釋或辯解。」
「真話有時候比謊言更難說出口,」我歎息,「特別是當它涉及到我們的關係。」
「我知道,」謙點頭,「但這是必要的一步。唯有面對真相,我們才能真正自由地生活。」
「你說得對,」我勉強一笑,「不管怎樣,至少我們在一起面對。」
「永遠如此,」謙保證,在我額頭輕輕一吻。
回到別墅時,孔丘正在書房與幾位律師和公關顧問通電話。看到我們回來,他做了個手勢,示意有重要消息。我們走進書房,等他結束通話。
「有新情況,」孔丘放下電話,表情凝重,「蘇家的法律團隊開始反擊了。」
「他們怎麼說?」謙立即警覺起來。
「他們聲稱所有針對蘇婉的指控都是你們的捏造,目的是為了轉移公眾對你們『不正當關係』的注意力,」孔丘解釋,「他們已經向媒體放出風聲,說有確切證據證明墨翟不僅是你的外甥,還是你的情人,而這段關係始於墨翟未成年時期。」
「什麼?」我震驚地脫口而出,「這完全是污蔑!」
「當然是,」孔丘冷靜地說,「但蘇婉知道這是你們最脆弱的地方,正試圖轉移焦點,汙衊你們的形象,從而削弱對她的指控。」
「證據呢?」謙問道,聲音冰冷,「他們有什麼所謂的證據?」
「據說是一些老照片和目擊證詞,」孔丘回答,「但我的消息來源認為這些很可能是偽造或斷章取義的。他們真正的目的不是贏得官司,而是在公眾面前抹黑你們,為蘇婉爭取輿論同情。」
「我們的計劃還要進行嗎?」我問道,「記者會?」
「必須進行,」謙堅定地說,「現在比任何時候都更需要搶先發聲,主導敘事。」
「而且,」孔丘補充,「我有一個新的建議。有鑑於蘇家的攻擊已經開始,我認為墨翟應該正式以我兒子的身份出現在記者會上。這不是否認墨謹是你的母親,而是強調你與我的血緣關係,從而淡化你與墨謙之間的親屬關係。這樣一來,蘇家的攻擊就會變得蒼白無力。」
我看向謙,他的表情變得複雜,「這等於是承認孔丘是翟兒的父親,公開他曾經對墨謹做過的事。」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難接受,」孔丘坦承,「但考慮到現在的局勢,這可能是最有效的反擊方式。我願意承擔所有的後果和批評。」
房間陷入沉默,每個人都在思考這個提議的利弊。最終,是我打破了沉默。
「我同意,」我說,堅定地看著謙,「不是因為我想掩蓋我們的關係,而是我不想讓蘇婉利用這件事抹黑母親和你。如果公開承認孔丘是我的生父,至少能堵住一些閒言碎語。」
謙深深吸了一口氣,「你確定嗎?這不僅關乎輿論,還關乎你的身份認同。十九年來,你一直是墨家的一份子,現在突然改變…」
「我依然是墨家的一份子,」我堅定地說,「無論法律上我姓什麼,我都是墨謹的兒子,是你撫養長大的孩子。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謙的眼神軟化了,他輕輕點頭,「好吧,如果這是你的決定,我支持你。」
「謝謝,」我轉向孔丘,「需要做什麼法律程式?」
「我已經讓律師準備好了檔,」孔丘回答,「只需要你的簽字,以及一些基本的DNA檢測作為證明。所有程式可以在記者會前完成。」
就這樣,決定了。接下來的兩天,我們忙於各種準備工作——完成法律手續,修改演講稿,安排記者會細節,以及應對隨時可能出現的媒體騷擾。
在記者會前一晚,我輾轉難眠。窗外的月光灑在床上,明亮而清冷。謙坐在床邊,輕輕撫摸我的頭髮。
「後悔嗎?」他低聲問。
「不,」我搖頭,「只是在想,如果母親知道我要以孔丘兒子的身份出現,她會怎麼想。」
「根據她的信,」謙思索道,「我想她會理解的。她希望你能以開放的心態面對孔丘,不要帶著仇恨生活。」
「你呢?」我抬頭看他,「你真的能接受這個安排嗎?」
謙沉默了一會兒,「不能說完全接受,但我理解這是現在最好的選擇。重要的是,無論在外界看來你是誰的兒子,在我心中,你永遠是那個我看著長大,最終深愛的人。」
他的話語如同一盞溫暖的燈,照亮了我心中的黑暗角落。我伸手拉過他,與他緊緊相擁。
「無論發生什麼,」我在他耳邊輕聲說,「我愛你,這永遠不會改變。」
「我也愛你,」謙回應,「永遠。」
記者會當天,天氣出奇地好,藍天白雲,陽光明媚,彷彿老天也在為我們加油助威。非攻企業總部外已經架設了嚴密的安全保護措施,記者們需要經過多重檢查才能進入會場。
我站在後台,透過縫隙觀察會場。大約三十名記者已經就座,代表著亞洲各主要媒體。舒葉正在確認最後的技術細節,而謙和孔丘則在另一個房間進行最後的溝通。
「准備好了嗎?」舒葉走過來,專業而關切地問。
「嗯,」我點頭,「盡力而為吧。」
「記住,」她提醒道,「保持自然,說真話但不需要過度解釋。如果有挑釁性的問題,可以禮貌地拒絕回答或者將話題引回到我們准備好的要點上。」
「明白,」我深吸一口氣,「謙和孔丘呢?」
「馬上就來,」舒葉看了看手錶,「還有五分鐘開始。」
很快,謙和孔丘加入我們。三人站在一起,互相點頭示意,無言的默契流淌在我們之間。
「時間到了,」舒葉宣佈,「請跟我來。」
我們走上台,面對著閃爍的相機和好奇的目光。燈光有些刺眼,但我保持鎮定,按照計劃就座。謙坐在中間,我在他右側,孔丘在左側,展示出我們共同的立場。
舒葉簡短介紹後,謙首先發言。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完美控制著情緒和節奏。
「各位媒體朋友,感謝你們來參加這次記者會。今天,我們邀請大家來,是為了澄清一些事實,也是為了讓公眾瞭解蘇婉案件背後的真相。」
他簡要回顧了墨謹之死的真相,以及我們如何找到證據證明蘇婉的罪行。整個敘述客觀冷靜,沒有過多的情緒色彩,但字字鏗鏘有力。
「關於最近流傳的一些謠言,」謙繼續道,「我想澄清幾點。是的,十九年來,我一直以父親的身份撫養墨翟長大。但實際上,墨翟是我姐姐墨謹的兒子,也是孔丘先生的血脈。由於特殊的家庭原因,我成為了墨翟的監護人。」
這時,孔丘接過話題,「我必須坦誠,墨翟的出生源於我對墨謹小姐的一次不可原諒的冒犯。雖然這不是我引以為傲的過去,但我必須面對它,承擔責任。今天,我正式承認墨翟是我的兒子,並已完成了法律認證程式。」
接著,輪到我發言。我清了清喉嚨,努力保持聲音的平穩。
「我的成長經歷比較特殊。直到不久前,我一直以為墨謙是我的父親。得知真相後,我經歷了一段複雜的情感調整期。但現在,我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我是墨謹的兒子,也是孔丘的兒子,同時,墨謙是我最重要的家人之一,他為我付出了無數心血。」
簡短的開場發言結束後,進入了提問環節。正如預期的,第一個問題直指核心。
「墨先生,」一位女記者問道,「有傳言稱您與墨謙先生的關係超出了一般的舅甥關係,您對此有何回應?」
我心跳加速,但保持冷靜,「我理解公眾的好奇心,但我希望大家能尊重我們的隱私。我與墨謙先生的關係是建立在相互尊重和深厚情感基礎上的。如今,我已正式認祖歸宗,法律上我是孔丘先生的兒子,而墨謙先生依然是我最親近的家人之一。」
「這是否意味著您否認與墨謙先生有不正當關係?」記者追問。
「我不否認我們之間有特殊的情感連結,」我坦誠地說,「但所謂的『不正當關係』是對我們的汙衊。我們的關係始終是建立在尊重和真誠的基礎上,沒有任何違法或不道德的成分。」
另一位記者接著問道,「孔先生,您如何看待墨謙先生這些年來對墨翟的監護?您是否認為他有不恰當的行為?」
孔丘沉穩地回答,「墨謙先生為墨翟提供最好的教育和家庭環境,這是不爭的事實。我對他的監護充滿敬意和感激。至於他們之間的具體關係,那是他們的私事,我無權評判。重要的是,墨翟已經成長為一個優秀的年輕人,這很大程度上要歸功於墨謙先生的教育。」
「墨謙先生,」又一位記者發問,「蘇家的律師聲稱您利用對蘇婉的指控來轉移公眾對您與墨翟關係的注意力,您如何回應?」
謙的表情沒有絲毫波動,「這種說法荒謬至極。蘇婉謀殺我姐姐的證據確鑿,FBI和香港警方都已經確認了這一點。這不是轉移注意力的問題,而是追求正義的必然結果。蘇家試圖通過抹黑我和墨翟來減輕蘇婉的罪行,這種做法令人不齒。」
記者會持續了約一小時,我們盡可能地回答了各種問題,既不迴避敏感話題,也不過度解釋。整個過程中,我們保持著一致的立場和冷靜的態度。
最後,謙做了簡短的總結發言,「感謝各位的時間和關注。我們今天的目的很簡單:澄清事實,追求正義。希望媒體朋友們能夠客觀報導,不要被某些人的汙衊所誤導。謝謝大家。」
離開記者會現場,回到準備室,我們三人都鬆了一口氣。舒葉帶著滿意的笑容跟進來,「做得很好!表現得比我預期的還要出色。」
「媒體的反應如何?」謙問道。
「初步評估是正面的,」舒葉回答,「大多數記者似乎被你們的坦誠所打動。當然,最終的報導效果還需要觀察,但至少我們成功地主導了敘事。」
「接下來呢?」我問道,感到一陣疲憊湧上心頭。
「休息,」謙堅定地說,「你需要遠離媒體的騷擾,至少幾天。我們可以回孔丘的別墅,等風頭過去再說。」
「我同意,」孔丘點頭,「別墅已經做好了接待準備。另外,我已經安排了保全人員,確保你們的安全和隱私。」
就這樣,我們在舒葉的掩護下,避開後門的記者,通過一條秘密通道離開大樓,驅車返回孔丘的別墅。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躲在別墅中,密切關注著媒體的報導和公眾反應。出乎意料的是,大多數主流媒體的報導相對客觀,甚至有幾家頗具影響力的媒體發表了同情我們的評論文章,批評蘇家試圖通過人身攻擊來轉移對罪行的注意力。
「看起來公關策略很成功,」舒葉在電話中報告,「輿論基本偏向我們這邊。蘇家的抹黑努力收效甚微,大部分人都將注意力集中在蘇婉的罪行上。」
「公司的情況呢?」謙問道。
「股價有小幅波動,但已經趨於穩定,」舒葉回答,「大多數投資者和合作夥伴表示理解和支持。實際上,有幾家主要客戶還特意發來支持信,讚賞我們對抗不公的勇氣。」
「太好了,」謙明顯鬆了口氣,「看來最艱難的部分已經過去了。」
「不完全是,」舒葉提醒道,「蘇婉的審判即將開始,我們可能需要作為關鍵證人出庭。到時候,媒體的關注可能會再次升溫。」
「我們會做好準備的,」謙堅定地說。
放下電話,謙走到我所在的花園,我正坐在石椅上看書,享受著陽光和微風。
「好消息?」我抬頭問道。
「算是吧,」謙在我身旁坐下,「輿論基本偏向我們,公司運營也沒有受到太大影響。」
「那就好,」我微笑,「至少我們的勇敢沒有白費。」
「你怎麼樣?」謙關切地問,「這幾天來,有太多變化。」
「還好,」我誠實地說,「雖然有些不適應身份的變化,但我知道這只是形式上的調整。在內心深處,我始終是墨謹的兒子,也是你的…」我停頓了一下,尋找合適的詞語。
「愛人,」謙輕聲補充,「無論外界如何看待,這一點永遠不變。」
我點頭,感到一陣暖流湧上心頭。不知何時,孔丘走了過來,手中拿著一個精緻的木盒。
「打擾一下,」他說,「我有東西想給墨翟。」
我們好奇地看著他,他打開木盒,取出一枚古樸的玉印。
「這是孔家世代相傳的家印,」他解釋道,「按照傳統,應該傳給長子。雖然情況特殊,但你確實是我唯一的血脈,理應繼承它。」
我有些驚訝,不知如何回應。謙的表情也變得複雜起來。
「我知道這很突然,」孔丘繼續道,「也許你還沒有准備好接受這個身份。但我希望你知道,不管你的決定是什麼,這枚印章都是你的。它代表的不只是孔家的血脈,還有我對你的認可和…愛。」
他最後那個字說得有些艱難,顯然不習慣表達這種情感。但他的真誠是顯而易見的。
我看向謙,尋求他的意見。謙沉思片刻,然後輕輕點頭,「這是你的選擇,翟兒。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
我深吸一口氣,接過那枚玉印。它很沉,溫潤的觸感透過指尖傳來,帶著幾分歷史的厚重感。
「謝謝,」我真誠地說,「我會珍惜它的含義。但我希望你明白,雖然我接受孔家的姓氏和這枚印章,我心中依然有墨家的一席之地。」
「我完全理解,」孔丘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你體內流淌著兩個家族的血液,承載著兩份遺產。這不是矛盾,而是豐富。」
就這樣,在那個陽光明媚的下午,我正式接受了另一個身份——孔家的繼承人。這不是對墨家的背叛,而是對現實的接納,對未來的開放。
隨著時間的推移,記者會的效果越發明顯。輿論逐漸平靜下來,人們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蘇婉的罪行上。在舒葉精心的公關策略下,我與謙的關係被描述為一種基於多年共處而產生的特殊情感,既不是傳統意義上的親人,也不僅僅是普通的愛侶。這種模糊而真實的定位,讓很多人放下了道德批判,轉而以一種更包容的眼光看待我們。
「我覺得我們可以考慮回城了,」一週後,謙提議道,「繼續躲在這裡只會引發更多猜測。」
「我同意,」孔丘說,「現在輿論已經基本穩定,正是重新出現在公眾視野的好時機。」
「那就明天回去吧,」我決定,「是時候面對現實生活了。」
「關於住處…」孔丘有些遲疑地開口,「我知道你們一直住在墨宅,但考慮到現在的情況,也許…」
「你是想提議墨翟搬到你那裡去?」謙直接問道。
「不完全是,」孔丘解釋,「我只是在想,也許你們需要一個全新的開始,一個沒有過去包袱的地方。我在半島酒店對面有一套頂層公寓,視野開闊,安保一流,可以考慮暫時住那裡。」
我和謙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出了對方心中的猶豫。墨宅承載了太多記憶,有甜蜜的,也有痛苦的。也許,換一個環境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我們考慮一下,」謙最終說,「謝謝你的建議。」
第二天,我們收拾行裝,准備返回城市。在離開別墅前,孔丘再次找到了我,獨自一人。
「墨翟,」他有些緊張地說,「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問你。」
「什麼事?」
「你…能原諒我嗎?」他直視我的眼睛,「原諒我對墨謹做的事,原諒我這些年的缺席。」
我沉默了一會兒,思考著這個問題。原諒,這個詞看似簡單,實則無比複雜。
「我不知道,」我誠實地回答,「原諒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它需要時間。但我願意嘗試理解你,接納你作為我生命中的一部分。也許有一天,原諒會自然而然地到來。」
孔丘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釋然,「這已經比我期望的多了。謝謝你的坦誠。」
他伸出手,我猶豫了一下,然後握住了它。這不是完全的和解,但至少是一個開始。
返回城市的路上,謙一直很安靜,似乎在思考什麼重要的事情。我沒有打擾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直到車子接近市區,他才開口。
「翟兒,」他說,聲音中帶著某種決心,「我有一個想法。」
「什麼想法?」
「我們離開臺灣一段時間,」他提議,「也許去歐洲或者北美,在那裡開始新的生活。」
我驚訝地看著他,「離開?為什麼?非攻企業怎麼辦?」
「公司可以遠程管理,」謙解釋,「舒葉完全有能力處理日常運營。我們可以定期回來處理重要事務。」
「這是因為媒體的壓力嗎?」我猜測。
「部分是,」謙承認,「但更重要的是,我想給我們一個全新的開始,一個沒有過去包袱的環境。在那裡,沒有人知道我們的故事,我們可以只是兩個普通人,自由地生活和愛。」
這個提議讓我心動不已。離開熟悉的環境,離開過去的陰影,在一個全新的地方開始生活,聽起來既令人興奮又有些可怕。
「我需要考慮一下,」我說,「這是一個重大決定。」
「當然,」謙點頭,「沒有急著要答案。我只是希望你知道,無論你選擇什麼,我都會支持你。」
車子最終停在了孔丘提到的那套頂層公寓前。管家已經提前來過,將一切都准備妥當。站在寬敞的客廳中,透過落地窗俯瞰整個市區的壯麗景色,我感到一種奇妙的感覺——結束與開始交織,過去與未來並存。
「喜歡嗎?」謙問道。
「很美,」我誠實地說,「但感覺…不像家。」
「家不在於建築,」謙輕聲說,走到我身後,環抱住我的腰,「而在於人。無論我們身在何處,只要在一起,那裡就是家。」
我靠在他的胸前,感受著他的心跳,「你說得對。」
夜幕降臨,城市的燈光一盞盞亮起,我們站在陽臺上,享受著微風和美景,心中充滿對未來的期待和一絲不確定的興奮。
過去的風暴已經平息,新的旅程即將開始。無論前方有多少未知和挑戰,至少我們將一起面對。
正如母親在信中所願——願我的生命充滿陽光,願我找到真正的愛與幸福。
現在,我想我已經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