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清晨的陽光灑進屋內,在床單上投射出點點光彩,麻雀啁啾,床頭鬧鐘的時間指向六點,空氣中瀰漫著咖啡的清香,一切愜意,心情舒爽──若是平時的我肯定這麼認為。
「咕嚕嚕~」又來了,我心想。
煩躁不耐的睜開眼,手撫了撫肚子,一陣陣的抽動警告著自己,只得蹣跚、小心地移至廁所。從昨夜到現在,大概是第十次進來了吧?痛感一次次的增加,所坐在馬桶上,開始回憶昨天吃過的食物。
早餐是總匯三明治、沙拉和鮮果汁,一切由家中主廚掌控,衛生及新鮮度絕不可能出錯。午餐是班上聚會時叫的外面壽司,裡面加了我不大喜歡的小黃瓜,但已經盡量挑出來了,應當不會出事才是。而晚餐……記得昨晚慾高難耐,我開著車在外頭奔馳吹風直到深夜才回家。回到家後冷靜了不少,卻沒了食慾,因此隨手拿了桌上的紅酒,飲了兩三杯後便去睡了。以上的食物應當不會讓我吃壞肚子啊……我一邊苦思,一邊忍著疼痛緩慢地步出廁所。
「可惡……」背疼痛侵蝕的大腦有些恍惚,但父親昨日說過的話卻依然清晰,『……打掃做起,明天到公司上班。』我不能再讓父親失望了,連這點生理上的疼痛都無法克服,我還有何資格作為父親的兒子,甚至在遙遠的未來,作為父親的情人,陪在他身邊?
思考了一會,我穿上與父親相同款式的深灰色西裝,在西裝褲口袋中放了一根針,手指輕輕撫上,然後大力地朝大腿按下去。
「唔……」閉上眼感受了下,腹部傳導至腦部神經的疼痛分散了些到腿上。這樣就行了,我睜開眼睛,該去公司了。
「啊…墨、墨翟先生嗎?你負責清掃的範圍是十到二十層樓的男廁,可以過去了。」
「我知道了,謝謝妳。」我對櫃檯紅著臉的客服小姐笑了笑,向負責的工作地點走去。
穿上了工具室中準備的簡陋圍裙,我將袖子向上挽起,把口袋裡的針向大腿壓了壓,戴上手套,開始了在父親公司中的第一項工作。
「欸我說啊!有時候真的很受不了……」
「對啊對啊……」
兩個人走進了男廁,瞄了我一眼,走道小便鬥前站定,又繼續剛才未完的話題。
「明明長得一副小白臉樣,每天拉著個臉像咱們這些員工欠他幾百幾千萬似的!」
「對啊!總裁了不起啊?做了大半天的企劃書他一句『重做』就打發掉,當我們是衛生紙可以隨便揉隨便捏就是了?想當年要不是老子同情那些沒有我聰明的人讀書好像很辛苦的樣子,考試讓了他們,現在老子的公司早就把這破企業給吞了!」
「你說什麼!」我握緊手中的掃把,心裡充斥著憤怒與不滿。
他們竟然!竟然如此汙辱我偉大的父親!我是如此地敬愛他、戀慕他,在我心中,有著不一樣地位的父親被他們這些不知好歹的人給汙染了,實在讓我忍無可忍。
生理的疼痛使我神智不清,被憤怒沖昏頭的我竟鬼使神差的出手揍向那兩位無恥之徒。我抓緊他們的衣領,憤怒地朝他們吼:「再說一次,有膽再說一次!!!」
「你在做什麼?」一道不可能出現的聲音突地響起,那帶有磁性及威嚴的獨特男性嗓音……是父親!但……這時候父親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總裁,這位新進的掃地工不知怎地突然攻擊我們!」其中一位看見父親出現,立馬諂媚地迎了上去,眼角不時瞄著我,帶著不屑與驕傲的眼神彷彿在說:『哼!區區一個掃地工,竟敢對我出手,你就準備被羞辱一翻吧!』再加上被父親那淩厲的眼神注視著,使我的疼痛更加的明顯,蒼白的臉上冒出了冷汗。
「過來。」父親帶著不容拒絕的語氣命令著。
我盡力隱藏身體的不適,往父親的方向邁進,但……為什麼父親的身影愈來愈模糊?眼前突然一黑,我便失去了意識,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小少爺!」跟在父親身後的滿叔看我倒下後,心急地叫喊。
父親寬大的懷抱穩住了我的身體,那雙好看的眉眼竟皺了起來,轉頭向滿叔示意他處理後,便抱著昏迷的我頭也不回的走了。
小少爺!?剛才是喊了小少爺沒錯吧!其中一人一臉懊悔,另一人也意識到事情大條了!他們罵了總裁也就算了,竟然還被總裁的兒子聽見,看來這份工作要不保了!
***
「他怎麼樣了?」
「沒事,只是因為腸胃炎腹瀉有些脫水,再加上情緒突然起伏過大才會昏倒,再睡一下就沒事了,只是最近要多注意,要吃些清淡的食物,吃了東西之後,會吐是正常的,但就算吐了,也要讓他吃完。如果有持續發燒的情形再連絡我。」
朦朧中,我看到身旁站著兩個人影,而離我最近的,看起來好像是父親,但父親很忙,怎麼會出現在我的身邊呢?
還沒得出答案,我便又沉沉睡去了。
再次醒來,一睜開眼看到的是我從未見過的天花板,鼻中沒有消毒水的味道,所以這裡不是醫院,可也不是家裡,那麼,這裡是哪?
「醒了?」忽地,一道我熟悉的聲音在身旁響起。
「父…父……」我想叫父親,可喉嚨燒得厲害,發不出聲音。
「喝水,不要急著說話。」
父親將一杯插著吸管的水端到我的嘴邊,是錯覺吧,不然我最敬愛的、冷漠的父親,怎麼可能親自端水給我喝呢?
「喝水,我不想再說第三遍。」
聽這語調和看那皺眉的神情,他的確是父親,但為何我會在這裡?還記得我原本是在掃廁所,然後聽到有兩個王八蛋再講父親的壞話,在然後因為氣不過,所以我就過去給了他們各一拳的獎勵,再來呢?我怎麼沒印象了?
我想從父親手中接過那杯水自己捧著喝,可我的手卻使不出力,抬不起來,我這是怎麼了?
「父親,我怎麼了?為何會躺在這裡?」
「你得了腸胃炎,最近幾天你只能吃白粥或白吐司,阿滿會替你準備好,你還有點發燒,再躺下去睡一下,我就在前面,有事叫我。」
「那個……父親,我的工作還沒……」
「等你好了再做,這幾天都給我在家休息。」父親說完後便轉身離開。
等等……父親方才說他就在前面?這麼說來這裡是總裁休息室,然後我現在躺的床是父親休息的時候躺的?!
不,只要一想到父親在這張床上睡覺的情景,就令我下身蠢蠢欲動,隨時都有爆發的可能。但理智卻告訴我不可以,我不能玷汙父親在公司疲勞時,唯一可以休息的地方。
腦中一陣複雜,不想理清,也理不清。我甩甩頭不再去想那些淫亂的事,把被子拉過頭頂蓋住。算了!還是好好睡一覺吧!得早日康復才不會辜負父親的期待。
嗯……這裡是……?微弱的燈光撒在眼前king size的大床上,一具潔白的身軀一絲不掛的側躺在深黑色的大床上,修長的雙腿交併在一塊兒,柔軟的蠶絲被剛好遮住了重點部位,床上的人兒緩緩翻了身,伴隨著一聲能令人失去理智的吟唔。平時整理地一絲不苟的黑髮如今軟軟的垂在額前,為那張嚴肅的臉增添了些許柔和。
我嚥了嚥口水,向前走去。啊……父親……即使只是睡著的樣子,也克制不住我內心的悸動。我扯下領帶,眼中充斥著無盡的慾望,以最快的速度綁上了父親的雙手並纏繞在床頭。
原本沉浸在睡眠中的人兒頓時醒來,發現自己的雙手已沒了自由,不由得焦急大喊:「放開我!不管你是誰!」慌亂的眼神好似再說:『怎麼可能!我竟沒察覺到有人靠近我,到底……』
哼,父親,你曾教會我,身處在這樣的環境,就得學會完美的隱蔽自己。現在,我只不過是運用在您的身上罷了。
「父親,是我。」我輕輕地開口。一臉愜意地欣賞父親在驚慌之後故作鎮定的神情,呵,真是可愛呢!
「墨翟?你在做什麼?放開我!」父親咬切齒的低吼。
「父親,看來您還不怎麼瞭解我呢!不過沒關係,今晚我們有的是時間可以來立立規矩。」我邪魅一笑,壓上了父親的身軀,捏住父親的下巴強迫他張開小嘴,拿起床頭櫃上的紅酒以嘴對嘴的方式,將我口中的酒渡進父親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