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新生入學沒有那麼吵……」
我在心裡悄悄鬆了口氣。對我來說,那種鑼鼓喧天、五彩繽紛的嘉年華根本就是折磨,花裡胡哨又毫無意義,只會干擾我復仇的步調。
我踏進精英班的教室,立刻感受到空氣裡不屬於歡迎的視線。一雙雙眼睛盯著我,嘴角悄悄動著,傳來一句句刻薄又熟悉的低語。
「貓族?真的假的?」
「不會是走錯班吧?那種族怎麼可能在精英班?」
真是吵死了。我沒有理會那些冷嘲熱諷,維持著我一貫的步伐,優雅、平靜、像從不需要為別人的眼光動搖一樣。
不過下一秒,我的路被擋住了。
一位金毛少年攔在我面前,他身穿定製制服,袖口上還繡著某個貴族家族的標誌。他歪著頭,上下打量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呦~小妞,妳是貓族的吧?是不是走錯地方了?這裡可是『精英班』啊,不是撿來的雜魚堆,回家吧~」
他話音剛落,身後的幾個跟班立刻爆出一陣大笑,活像街頭戲班的小丑。
我眨了眨眼,看著他那顆閃閃發亮的金髮腦袋,感覺眼睛都要被閃瞎了。深吸一口氣,我用最冷靜的語氣開口:
「同學,我並沒有走錯。我叫芙蕾雅,是被學院錄取的學生。還有……」我語氣頓了頓,抬起下巴看向他,嘴角露出一抹禮貌卻致命的微笑。
「你這種調戲、欺辱同學的行為,若我向教授檢舉,你猜會怎樣呢?從你法力的波動來看,你根本不到精英班的基本線……這間學院還真是腐敗,竟然容得下你這種人。」
他臉色一下變了,剛想開口反駁,我又像補上一刀似的補一句:
「噢對了,有人告訴過你嗎?你的頭髮顏色……真的很像馬鈴薯。」
教室瞬間靜了一秒,然後——
「噗哈哈哈哈哈!」後面傳來幾聲憋笑。
那個金毛少年臉瞬間漲紅,像熟透的番茄一樣,嘴唇抖了幾下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但這時,一道低沉的嗓音打破了這片騷動,像從遠處悠然而至,又沉穩得讓空氣凍結。
「法蘭索同學,請你注意對話方式。」
我下意識看向門口,只見努法爾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門邊,踏進教室,一身深色長袍隨風微動,氣場冷冽,活像小說裡的「霸道校園系王子」。
「芙蕾雅同學在新生考核中,取得了遠超標準線的成績。在這裡,請用『實力』說話。至於某些人,若是用下三濫的方式混進來,那我都替你覺得難為情了。」
一陣輕微的騷動在教室裡炸開,那些原本附和法蘭索的人也開始默默低頭。
我眼神掃過努法爾,不知道他是來「英雄救美」,還是純粹看不過去。不過他那過於熾熱的視線,讓我有些不自在。
──你遲到了耶,還出場得那麼帥氣,真當這裡是你的舞台劇喔?
就在我腹誹完這句時,努法爾忽然走近,從懷裡拿出個東西遞給我。
「那個……芙蕾雅同學,那天妳的髮夾,好像掉了。」
我低頭一看,是我那天進考場時不小心掉的髮夾。他居然撿起來了?還保留到今天?
我才剛伸手接過,便感受到周圍一群少女爆炸般的視線,有些人眼裡簡直快噴出火來──欸欸欸,我這是在收遺失物不是宣誓主權好嗎?!
──算了,忍著吧。
在我收好髮夾的瞬間,整間教室的氣壓好像默默低了一度。
不對,是我錯覺嗎?
我抬起頭,只見教室後門不知何時聚集了一票穿著各種精緻制服的女學生,她們一個個像開啟了狙擊模式似的盯著我,目光炙熱又……殺氣騰騰。
「欸欸欸……那個是誰?剛剛努法爾笑了耶,他從來不笑的耶!」
「她是誰啦?為什麼他幫她講話還給她髮夾!是他送的對吧?是不是有什麼曖昧關係?!」
「貓族怎麼可以碰王子?!要身份沒身份,要種族沒血統!」
「會不會是用媚術進來的?」
這聲浪愈來愈誇張,甚至已經有人從校門趕過來,手裡還拿著板子寫著「努法爾一生推」——好傢伙,這後援會的組織力是怎樣,連這都帶道具?
我嘆了口氣,轉頭對努法爾笑了一下,語氣輕得像羽毛:「謝謝你還我東西~努法爾同學。後面有點吵,我先回座位囉。」
我轉身,漫不經心地走回座位,卻聽見後頭一聲低沉的咳嗽。
「後援會的各位……請不要再靠近教室了,也請注意妳們的禮貌與態度。」
努法爾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門外那群少女集體鴉雀無聲。
他居然開口護我。
我眼神微閃。──太好,這個人,已經不自覺地開始偏向我這邊了。
計畫進度:20%。繼續穩步推進。
回到位子後,我坐下,動作優雅地理了理白色短髮,然後悄悄用意念聯繫斯特洛。
「斯特洛。」
「怎樣?考官先生的髮夾返還浪漫戲成功了嗎?」
「還你『浪漫』。後援會要剁了我。你當初沒提醒我努法爾有一整個粉絲軍團的事?」
「喔……可能是我不太把『高中女生情緒』放在眼裡吧。」
「……好喔,今天的課都是你上的對吧?」
「嗯哼對啊怎樣?」
「嗯…沒事,等等看你安排」
「好ㄌㄟ~」
我收回意念,低頭勾起嘴角。
不過,剛才那麼多視線,就連教室裡的男生也開始悄悄討論起我來了。
──很好。人設立起來了。
「柔弱又神秘的貓族轉學生」、「和教授關係密切」、「連冰山王子都護著她」。
一切,正如我所設想的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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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我真的要寫不下去了真的槽點好多好中二,我覺得再寫個2、3章我就要沒靈感了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