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再睡了。
我像個驚弓之鳥,搬了張椅子坐在床邊,死死地盯著蘇晴,直到天色大亮。
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地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帶。
蘇晴的睫毛動了動,似乎快要醒了。
我連忙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努力擠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蘇晴緩緩睜開眼睛,看到坐在床邊的我,有些慵懶地伸了個懶腰,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早啊,怎麼起這麼早?”
“想早點看到你。”我俯下身,親了親她的額頭,觸感溫潤,真實無比。
她幸福地笑了起來,像一只滿足的貓咪,閉上了眼睛再次睡去。
我盯著她,看到了她的眼皮在輕微地顫動,眉頭也微微蹙起,似乎陷入了某個不太愉快的回憶之中。
一行晶瑩的淚水,毫無預兆地從她緊閉的眼角滑落,順著她光潔的臉頰,滴落在白色的枕頭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我的心,猛地揪緊了。
“怎麼了?做噩夢了嗎?”我柔聲問道,伸手為她拭去淚水。
她沒有睜眼,嘴唇卻在微微翕動。
她呢喃著,吐出了一個我從未聽過的、無比陌生的名字:“陸風……”
這個名字,像一柄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了我的心上。
陸風?
他是誰?
為什麼蘇晴會在睡夢中流著淚,叫著另一個男人的名字?
難道……這個叫“陸風”的,就是那個該死的“第三者”?
我猛地掀開了蓋在她身上的薄被。
我的目光,像一把鋒利的刀子,從她的臉,到她的脖頸,再到她修長光潔的小腿……
在她的小腿肚上,我看到了新的標記。
不再是那個用口紅畫的“X”。
而是用某種尖銳的利器,劃出的清晰可見的兩個血字——陸風。
這個標記,比昨晚的“X”更加惡毒。
原來,昨晚的噩夢不是結束,而是一個開始。
我殺死的,或許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影子。
真正的敵人,那個叫“陸風”的男人,他依然存在,而且用更殘忍的方式,在我的愛人身上,留下了他那該死的烙印。
我再也無法忍受這種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
我猛地站起身,胸腔裏充滿了瘋狂的、想要毀滅一切的欲望。
蘇晴,是我的。
她的身體,她的夢,她的眼淚,都只能屬於我。
這個叫“陸風”的,無論是人是鬼,我今天,一定要把他從地獄裏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