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一次在婚禮前夜的床上醒來。
這一次,我沒有驚慌,沒有恐懼,甚至沒有絲毫的波動。
我平靜地坐起身,看著身邊熟睡的蘇晴,內心一片麻木。
其實我早就知道了。
這就是對我的懲罰。
一個精心設計的、永恆的心理囚籠。
它不會讓我輕易死去,而是要一遍又一遍地,讓我重溫我犯罪前後的所有心路歷程,
讓我永遠被自己的嫉妒、欲望和罪惡感所折磨。
每一次循環,都是一次淩遲。
但是,那又怎麼樣?
懺悔?贖罪?
不,我陸風的字典裏,從來沒有這兩個詞。
既然這是地獄,那我就做這個地獄裏,最瘋狂的惡鬼。
我走下床,直接從儲物間裏拿出了那根棒球棍。
我一腳踹開主臥的門。
床上的“林默”和“蘇晴”被巨大的聲響驚醒,錯愕地看著我。
我無視了蘇晴驚恐的目光,徑直走到“林默”面前,在他驚愕的注視下,高高舉起了手中的球棍。
“小風,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我就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砰!砰!
我不再有任何猶豫,每一次攻擊都用盡全力,直到他徹底變成一灘模糊的血肉。
鮮血濺滿了整個房間,也濺滿了蘇晴那張慘白如紙的臉。
我丟掉球棍,拖著他那具還溫熱的屍體,扔到床下。
然後,我爬上床,坐在了因極度恐懼而渾身顫抖的蘇晴身邊。
我伸手,撫摸著她冰冷的臉頰,用一種自以為溫柔的聲音,對她說道:“從今以後,你只屬於我了。”
蘇晴驚恐地看著我,瞳孔裏倒映出我瘋狂而扭曲的臉。
然後,她的身體,連同整個房間,都開始像受潮的畫一樣,變得模糊、扭曲,最終化作了泡影。
整個世界開始崩塌,化為一片虛無的黑暗。
只有那個手持尖刀的黑影,如期而至。
他從黑暗中走出,再一次,精准地刺穿了我的心臟。
這一次,我沒有掙扎。
我甚至張開雙臂,迎向了那致命的一擊。
我開始期待這種死亡的到來。
遠比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幸福,死亡更讓我感到解脫。
在這個永恆的循環裏,殺戮是我唯一的樂趣,而死亡,是我唯一的獎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