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一次,在婚房的床上醒來。
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空氣,熟悉的、身邊躺著的“蘇晴”。
但這一次,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在我的耳邊,響起了一個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機械聲:
“檢測到受刑者‘不可矯正’,‘懺悔’模式關閉。‘永恆地獄’模式啟動。”
我愣了一下,隨即,無聲地笑了起來。
原來,他們也放棄了。
也好。
我知道,這不再是懲罰,這已經變成了我永恆的詛咒,但同時,也是我永恆的獎賞。
我不再去想那個該死的“林默”了,殺他已經讓我感到了厭倦。
我側過身,看著“蘇晴”那張完美無瑕的睡顏。
在這個只屬於我的地獄裏,她永遠不會衰老,永遠不會離開,永遠屬於我。
我俯下身,在她耳邊,用一種近乎癡迷的、瘋狂的語氣,輕輕地、一遍又一遍地低語:
“沒關係,蘇晴,沒關係……”
“我們有永恆的時間。”
“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我從床頭櫃上,拿起了那支我為她準備的、正紅色的口紅。
我撥開她脖頸後的長髮,在那片雪白細膩的肌膚上,用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輕輕地,畫下了一個鮮紅的、屬於我的“X”。
這一次,不再是罪惡感的投射。
這是我的宣告,我的佔有。
就在我畫完最後一筆的瞬間,門外,準時地響起了那熟悉的、棒球棍拖過地面的響聲。
我知道,那是另一個“我”,來殺我了。
我笑著躺下,從背後,緊緊地擁抱住我的愛人,將臉埋在她的髮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真好聞。
我閉上眼睛,等待著又一次,甜蜜的死亡。
在這個親手為我設計的地獄裏,用一種最扭曲的方式,永遠地、徹底地,擁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