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我全身的肌肉都繃緊到了極限,像一張拉滿的弓。
十一點五十九分。
“吱呀——”
主臥的門,被一只手從裏面,輕輕地推開了。
一道削瘦的、穿著深色西裝的黑影,悄無聲息地從門縫裏走了出來。
他似乎對家裏的黑暗環境非常適應,沒有絲毫的猶豫和試探,徑直朝著客廳走來。
他竟然一直藏在我們的房間裏!
藏在我為蘇晴精心佈置的、鋪滿了玫瑰花瓣的婚房裏!
那一瞬間,我所有的理智瞬間崩斷成灰,怒火從我的腳底直沖頭頂。
就是他!
就是這個該死的雜種,玷污了我的蘇晴,滲透了我的生活,踐踏了我所有的驕傲和尊嚴!
“去死吧!”
我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從沙發上猛地彈起,沖了上去。
那個黑影顯然沒料到客廳裏還藏著一個人,他被我的吼聲驚得渾身一僵,下意識地轉過身來。
但他已經沒有機會了。
我雙手高高舉起棒球棍,用盡全身的力氣,帶著撕裂空氣的風聲,狠狠地朝著他的後腦勺砸了下去!
“砰——!”
一聲沉悶得令人牙酸的擊打聲,在寂靜的客廳裏顯得格外清晰。
那黑影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身體就像一灘爛泥般軟了下去,直挺挺地倒在了地毯上。
溫熱粘稠的液體,從他的後腦湧出,濺到了我的褲腿上。
我沒有停手。
我跨坐在他的身上,雙目赤紅,像一個瘋魔的劊子手,舉起棒球棍,一下,又一下,機械地、瘋狂地砸向他的頭顱、他的胸膛、他的四肢……
“砰!砰!砰!砰!”
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響。
每一次落下,都讓我的心中湧起一股病態的、復仇的快感。
我要把他砸爛,砸成一堆無法辨認的血肉,讓他永永遠遠地消失!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我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直到身下的那具軀體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團模糊的血肉,我才停了下來。
結束了。
那個糾纏我的夢魘,那個企圖竊取我一切的鬼魂,終於被我親手了結了。
我丟掉已經變形的棒球棍,站起身,有些踉蹌地走向牆邊的開關。
我要看清楚,這個被我砸成肉泥的雜種,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