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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世奇緣》第二章:殺意
【第二章:殺意】

我們是幾乎立刻回到宮裡,一回去就看到櫻和大皇兄的貼身侍衛柳,打得難分難捨,櫻家軍與柳家軍也打得不分上下,雖然櫻家軍整體素質都比柳家軍高得多,但架不住柳家軍人多,漸漸地櫻家軍就落了下風。
「殿下,後面!」流泉喊出聲的同時也拔出刀與偷襲我的人對峙,往後看了一眼,方才偷襲我的人竟是二皇兄的貼身侍衛梅。梅家軍也和柳家軍聯手攻打櫻家軍,這種打法,就是不留後路給我們嘛。
正當我要去幫櫻家軍時,一把刀從身後架在我的脖子上。
「皇妹,我可不能讓你打亂我們的計畫。」聲音從我頭頂響起。
我一直不願意相信,大皇兄會來害我。
一肘往身後腰身的地方打去,當大皇兄吃痛退開時,我立馬轉身凝視著大皇兄的眼,那雙原本溫潤如雨的綠眸,此時卻充滿殺意,碧綠瞳孔,已轉成血紅。
大皇兄再次提刀向我攻來,我左右閃躲。這不尋常,如果可以,我不願拿出武器,因為心底有個聲音告訴我,大皇兄並不是自願的!
「皇妹,拿出你的武器,為什麼你從不在我面前拿出妳的契約武器?因為妳看不起我,對不對!」大皇兄殺意更甚。
不、不是的。但我說不出口,大皇兄的刀一下比一下更兇狠,一下比一下更無情。
「皇妹,上官雪!不要再躲了,拿出你的契約武器跟我打!」大皇兄已經聽不進任何勸告,最真心的話語,已於事無補。
當我專注於大皇兄揮出的刀時,一道亮光閃過,我的右手臂多了一條血痕,皮開肉綻、深可見骨,這不是大皇兄傷的,我確定。
「皇兄,我來晚了。」二皇兄站在甫停手的大皇兄身旁,手上拿著還滴著血的青龍戟,舌尖舔過青龍戟的刃面,露出了嗜血的笑容。
二皇兄露出尖銳的獠牙,他身為冷血族最原始的慾望,被我的血勾起。
「不礙事。言,與我聯手,殺了上官雪後,她就是你的。」大皇兄面無表情的說著。
為什麼?明明今日被國父召見前還好好的,會是國父嗎?我不願懷疑。如果可以,我也並不想拿出我的武器。
不容我恍神,大皇兄重新執刀,二皇兄握把不露把,一左一右向我襲來,這次的攻擊我躲不過。站在兩人攻勢之間的我已經快要抵擋不住,就算我曾是完狀元,但並不代表我可以輕鬆應對,皇室子弟自小修習武術,面對他們二人聯手我沒把握全身而退,再這樣消耗下去,我會死。
可我還不能死,我尚未完成父皇母后臨終前的囑託、尚未找出殺害他們的兇手,也尚未完成對自己的承諾,我絕對不能敗在這裡。
『無形影,影無形,有影無形,承影!』
我的武器是在一次旅途中偶然得到的名劍,就如其名,精緻優雅、有影無形。雖然右手臂傷了,但好在我的慣用手是左手,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上官雪,我要妳今夜命喪妳的詠泠宮!」大皇兄用他那雙血紅的眼盯著我,揮刀的速度又更快了。我都忘了,大皇兄的生母是獸狂族的黑豹一支,是以速度見長的生物,就算我躲閃的再快,同時面對冷血族和黑豹這種動作敏捷的物種,也沒辦法毫髮無傷。
我身上的衣服被我自己的血漸漸染紅,我不是沒血沒淚的生物,受了傷我也會痛,被傷了心也是會寒的。
大皇兄、二皇兄,我們之間究竟有何仇怨,你們對我的怨恨為何如此深,伸到非把我滅口不可?難道說平時你們對我的好,都是假的嗎?
「皇妹住手!」正當我想要使出殺招時,五皇兄出聲制止了我,同時架住二皇兄的戟。餘光瞄到五皇兄的侍衛楓家軍們也趕來增援,我暗自鬆了一口氣,櫻家軍畢竟人寡,難以敵眾。
「皇妹,把人打昏,快走!」
我毫不遲疑的用劍柄朝大皇兄的後頸打下去。如果五皇兄再晚來一些……我不敢想像後果,同時我也對起了殺心的自己感到厭惡。

把人打昏後,五皇兄帶著我瞬移回他的寢宮,現在整個宮城裡大概也只有這編對我來說是安全的了吧。
「楓家軍們請盡速為櫻家軍們療傷,楓,櫻和流泉就交給你。」
「是,公主殿下。」
他們對我行了禮後就去做我交代的事,把武器收起來後我才坐下來查看自己的傷勢。所幸比預估的要輕微一些,只是痛覺已快剝奪我的意識。
「皇妹,妳最晚明天天一亮就要出宮。要不是我偶然聽到父皇與母后的談話,怕是我今日無法趕得及去救妳。記得,出了宮後,便再也不要回來,也不得再使用上官一姓,櫻家軍隨妳走,明日楓會帶妳們出去。」五皇兄擔心的說。
離開這裡,也算是意料之內吧,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如此突然。
「五皇兄,這次要殺我的人,是誰?」
「養育你我的雙親。」五皇兄微微嘆息,「當初父皇抱妳回宮,原是打算將妳培養成隻聽令於他的魁儡,沒想到……」
「沒想到我非但沒有成為無心無感的魁儡,還知曉太多會讓人滅口的事,尤其,下月便是我十九歲的生辰。」皇家子弟,年滿十九須出宮擇地建府,因此他們若要安枕無憂,便要趁我尚未出宮、未脫離掌控之時,先取了我的性命。畢竟,只有死人才會保守秘密,所以我不意外,但也不想承認。
「沒錯,所以父皇母后聯合施了邪咒,讓大皇兄與二皇兄無法控制自己的意識,目的,就是讓妳們見不著明日的太陽。」五皇兄帶著些微哀傷,大概也不想面對父母竟如此狠毒的,現實。
看來國母本來就不打算讓流泉活著離宮,不然不會理會流泉那微不足道的主動請纓,可是沒道理讓櫻家軍們陪葬吧?就算知道了什麼,作為皇宮侍衛,本就不會多說一個字,更別提一件事了。
不用上官這個姓對我來說影響不大,但出了宮後,櫻家軍該何去何從?他們不可能繼續做沒有名字的影衛,而且我想讓他們重新看看這個世界,至少不枉費自己的生命。
「公主殿下,櫻家軍們沒有什麽大礙,倒是流泉和櫻,需要休養一月不能動武。」楓盡責的向我稟報,不過一個月不能動武,那他們傷得是有多重啊?
「公主殿下,您也是。依我初步判斷,您的右手若不好好靜養,就是廢了,我也不意外。」楓恭敬的對我說。
他說話還真直啊,不愧是五皇先的心腹,被五皇兄荼毒的有點深。
「我知道,所以我不是乖乖的坐在這裡等你來治療嗎?」
「皇妹,不,小凝,出了宮後就不要再回來。還有,就算父皇母后意欲殺妳,我還是希望妳別恨他們,也別報復他們,畢竟他們也養了妳整整十五年。」五皇兄拍拍我的肩,臨走時附在我耳邊說了一句:「小心上官平和上官安這兩兄弟。」
小心三皇兄和四皇兄?我不懂,三皇兄和四皇兄是我和五皇兄從小到大的玩伴,雖然是以打架居多,但我不認為三皇兄及四皇兄會加害於我。
但也難說,畢竟人性本惡這句話我還是相信的。我自嘲的笑了笑。
明明今晚前一切都還是這麽的美好,今晚過後,我卻要拋棄上官雪這個已經跟了我快十五年的姓與名,果真是世事難料阿。
「流泉,你跟我來。櫻家軍們金葉在此修整,明日一早,我們即可離開此地。」
既然決定了不再回來,那麽今晚就必須把過去的一些事情做個了斷。
「殿下,您現在是要出宮?」流泉低聲詢問,眼神裡劃過一絲憂慮。
憂慮?我懷疑是我看錯了,還是想不透,為何擁有如此優秀才能的人竟會甘心自願來服侍我這樣一個棄子?
「流泉,你可還記得當初救你之時,我曾對你說過的話?」我沒有正面回答流泉,不等他回答,我便轉身離開。
出了宮門,我帶著流泉向西行,過沒多久,就到了羅浮宮。
世人皆知,羅浮宮是瓦諾國都中最具有代表性的建築物之一,是一座透明金字塔。表面上,他是一座乘載瓦諾國都幾千年來歷史遺跡的博物館,但其實在這座亮麗的金字塔下方,隱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祕密。
「殿下,這裡是?」流泉一臉疑惑的看著我,,仿佛完全不知道這個其實很有名的建築物是何方神聖。
「這裡是什麼地方你應該比我還要瞭解,畢竟你也在這裡待了五年的光景。流泉,我說的對嗎?」
我望著流泉,他只是靜靜的看著我,眼底沒有一絲波瀾。果然是從「那裡」出生的人,裝無辜的功力是一絕。
「殿下既然已經知曉,那又何必再問呢?」流泉又露出那種似笑非笑、令我見了就想一巴掌搧下去的那種表情。
算了,反正我本來也不指望他會跟我介紹這裡。
我走進金字塔,傳說中美人魚死後,是被帶來這裡安息,在金字塔下方據說還藏有許多達文西的手稿與畫作。但是沒有人知道這些傳說其實是第一任皇帝始皇所編出來的,為的就是掩蓋某個「不能說」的秘密。

在金字塔裡最明亮的地方,有個小型的指紋辨識器,不過我個人認為當初設計這個裝置的人把大家當成笨蛋。在這個科技發達的時代,要偽造指紋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至少在我六歲的時候就已經偽造國父的指紋,並直將這裡完整的探查過了。既然一個六歲的小女孩都做得到,那麽只要技術稍微好一點的人應該都做得到才是。
解除保全之後,我順著被打開的密道往下走,因為是在最明亮的地方,所以不需要照明。
密道沒有很長,大概走個兩分鐘就到底了,擋在前方的是一堵爬滿眼鏡蛇的高牆。成千上萬的毒蛇在面前晃還晃去,若是對這裡不熟悉的人,除了密集恐懼整發作以外,可能早就尖叫著逃跑了,不得不說設計這堵牆的人還是有點頭腦的。
「流泉,你那是什麼眼神?就好像在說我就靜靜看著你裝逼。」從我們進來後,流泉就一直是那種看好戲的表情,看得我都想要一顆拳頭揮過去了。
「殿下,流泉不敢。流泉以為,殿下來此,必對接下來的情勢發展了然於胸。」流泉低頭、恭敬的說道。
算了隨他去吧,我是君子,不予小人計較。沒有再理會流泉,我直接往被毒蛇爬滿的牆走去,其實只要細心一點就會發現這不過是一個幻象而已,蛇怎麼可能會一直掛在牆上?
穿過牆後就看到一個很華麗的大廳,華麗到就算戴十副太陽眼鏡都還是會被閃瞎的程度,幸好我有先見之明,帶了黑布條。
「殿、殿下,您還有多的黑布條嗎?」清泉在我的耳旁低聲詢問。
看來不管在這裡待了多久,都還是抵擋不住那無法用富麗堂皇來形容的大廳所帶來的殺傷力,流泉待了五年尚且如此,何況是不常來的我。不過聰明如我,剛好多帶了一條。
「拿去,別掉了。」把布條丟給流泉後我就繼續往前走了,雖然看不到,但是還是有許多可以輔助的法術可以使用,我又不是路癡,所以也不存在迷路的問題,至於流泉……我相信他一個完狀元,走路不會跌倒的。
我們一直往內走,裡面有許多的岔路,就跟迷宮一樣,但其實還是有一些規律可循的,就這樣大概走了四十分鐘後,前方沒路了。
「流泉,把黑部拿掉吧,我們到了。」
前方的牆上繪著後人臨摹的米開朗基羅的創世紀壁畫,我已經幾年沒有踏足過這裡,但這裡依舊沒什麼變化,有些讓人懷念。
「殿下,為什麽您會……知道這裡?」流泉驚恐的望著我,眼底藏著些許尊敬,彷彿隱藏在這壁畫之後的密室的主人,是他最崇敬的人。
「我說過,不要瞧不起任何人。」那怕是一個衣衫襤褸、餐風露宿的乞丐,也不能看輕,因為你永遠不知道這個人的背後是否藏著你不知道的身分與權力。而我,也遠比你所認為的要更加強大。
流泉對我的態度一直都是表面恭敬,而表面的忠心,是我最不需要的東西。
「流泉明白了。」流泉淡淡的應著。
果然要讓一個人去完全信任並認同另一個人是件有點困難的是,不過現在也沒時間管那麼多了。
我拿出平板電腦開始解鎖,這裡原本不是牆壁,牆是我後來加上的。在我第一次來這裡探險時,這個地道還沒有這麼華麗,牆的後面甚至還是一片髒亂,到處都堆疊著雜物,要不是五皇兄幫我弄了個貴婦的假身分,我還不能去找這個機構的首領談判,讓他分我一半權力呢。
「殿下,您到底是誰?您和長老有何關係?」流泉的疑問中,帶著點畏懼。
呵,想不到驕傲如流泉,居然也有畏懼的情緒。
「如果我說,我就是長老,你相信嗎?」我盯著平板,漫不經心地回答。
流泉信不信都無所謂,因為今晚主要的工作只是把我藏在這邊的資料全部搬走,然後再把我曾留在這邊的痕跡抹掉。
「殿下,有什麽需要臣效勞的嗎?」
「五分鐘後,將這個房間還有你我遺留下的痕跡全部毀掉。」
這個地方來時只能依靠雙腳,走那條唯一的入口,不能用法陣進來,但出去的方式卻沒有規定。也就是說,如果你願意,可以把這邊炸了再飛出去,可我想,應該沒有人這麼無聊,正常人都會選擇用移動陣出去才是。
「殿下,已經完成了。」
「好,開啟移動陣,回五皇兄的寢宮。」
在流泉清理痕跡的同時,我也在這個基地裡放了幾個陷阱,一旦觸碰,那些歷任皇帝們想要掩蓋的某個真相就會被揭開,就算是臨行前留給國父的禮物吧。
我不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但如果危害到我、或是我想保護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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