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 瘋子的話,怎麼能信呢?
楚凇一走出接待室便有一隻手覆上了他的雙眼,溫熱的觸感自掌心傳來,楚凇有些不適地眨了眨眼。不用想也知道摀住他眼睛的是誰,畢竟有膽在門外偷聽的也就這麼一個。
"放手。"楚凇冷冷道。
"楚副統領就這麼不想和我合作嗎?我可是很乖的。"耳邊傳來陸霄的聲音,楚凇默默地翻了個白眼,不禁為陸霄的無恥感到佩服。
不過就算楚凇多麼不想和陸霄合作,眼下也必須壓抑排斥的心情,畢竟沒有這傢伙,但靠他單打獨鬥確實也難殺入血月。況且這次的行動也不能讓梟的人知道,否則只會把更多人捲入危險而已。
"再吵,就把你送去動物醫院絕育。"楚凇不再反對與陸霄合作,便默認了他的肆意妄為。
倒是陸霄聞言後怔了片刻,"雖然很開心能聽到楚副統領同意合作,但即使這樣我也不能放手喔,畢竟可能會有軍事機密暴露的危險嘛。"
楚凇嘲笑道:"誰稀罕你們那點機密,倒是你們別先被自己人坑了。還有明明就可以用黑布矇著,為何又要親自用手摀?"
"或許,楚副統領有興趣到車上聊聊?"陸霄用著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楚凇也不蠢,頓時明白過來,他有些不耐的輕聲道:"政府的舉動還是一樣愚蠢,安排這麼多眼線,是深怕我們發現不了他們在監視我們嗎?"
"請吧,楚副統領。"陸霄一邊摀著楚凇的眼睛一邊扶著他的手帶領他走向地下停車場。
楚凇聞到了屬於停車場的汽油味,而陸霄這時也停了下來。
"這地方,好像還是不安全吧?"楚凇全程保持著警戒,也因為短暫失去視力的關係而導致其餘感官被放大,就他目前所知,附近依然有不少監視者。
陸霄拉開車門,讓楚凇坐進副駕駛後便撤開了他的手,短時間的一明一暗讓楚凇眼前仍是一片模糊,只聽陸霄溫聲道:"很快就會安全了。"
隨著車門被陸霄關上,楚凇對外界聲音的感知也降低許多,看著陸霄的身影逐漸遠去,楚凇索性往後一靠,整個人癱在椅子上等待陸霄。
不久,楚凇似乎聽見了喊叫聲,他瞬間明白陸霄離開是去做什麼,"真是個瘋子。"楚凇手摩挲著耳飾感嘆道。
*
"陸霄,你現在是要背叛政府嗎?"
陸霄居高臨下的看著遭受他攻擊而倒在地上的男人,而在他身旁,是個個被陸霄徒手貫穿身軀的政府人員。
政府安排至少數十名精銳的特工監視著陸霄,卻幾乎被陸霄全滅,只剩下隊長。
陸霄的右手不停留下鮮血,仔細看還能發現那隻手的臂下長著似乎是獸類的皮毛,指甲更是比普通人長而尖銳,說是手,不如更像是爪子。
"我說過了吧,我很討厭被人在暗處盯著看,況且我與政府之間的契約不是寫著我不會受到任何監視嗎?我自願讓你們植入自爆裝置,你們也要遵守約定才行啊。"陸霄蹲下身,明明還是那樣輕浮的笑容,男人只覺得不寒而慄。
"不過是政府的走狗,還想談契約?別笑死人了!如果不是我們,你現在就會是個被套上電子項圈的可悲異能者,你能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還得感謝我們的大發慈悲!"男人清楚,陸霄在怎麼肆無忌憚,牽扯到政府還是要禮讓三分的,倘若他殺死自己,政府便可以以此為由啟動陸霄體內的自爆裝置。
"我佩服你的勇氣,所以你這是做好死亡的覺悟了?"陸霄伸手握住男人的脖頸,緩緩把他整個人提起。
"你......殺不了我的......我一旦死亡,那些人就會通知......上層,到時候......."
陸霄看著男人痛苦掙扎的表情,思考是否該放他一條生路。就在男人要因缺氧而暈死過去時,陸霄手一鬆,讓男人整個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男人大口的呼吸著空氣,與死亡擦肩而過使他久久不能平靜,他仰視著陸霄,終於明白為何那些人要叫他瘋狗了,因為就連政府都無法控制他。
"你說的有道理,畢竟被上層知道也會有些麻煩。"陸霄活動著手腕處的筋骨,"既然如此,就先放你一馬,若是說出去......"
男人忍著心中的怒意,恭敬道:"請放心,我一個字都不會透露給任何人。"
陸霄這才滿意的點點頭,轉身離開,口中還不停嘀咕著:"真是的,打斷我和楚副統領的相處時間......."
而在陸霄看不見的背後,男人攥緊了拳頭,咬牙切齒。他好歹是部隊的菁英,被區區一個異能部部長掌握生死,怎麼說也難嚥下這口氣。
"只要告訴上層......只要讓他們知道......."男人想道,卻發現一雙軍靴出現在他眼前。
"诶?原來還在嗎?"
趴在地上的男人瞬間愣住,他聞聲把頭緩緩轉過去,對上陸霄戲謔的眼神,一股窒息感油然而生。
"你......您怎麼回來了?"男人裝出一副疑惑的樣子,試圖掩蓋心中莫名的恐懼感。
"瘋子的話,怎麼能信呢?"
"什......"
男人還沒反應過來,陸霄的手便直捅他腦袋,他的臉中央被開了一個大洞,一顆眼珠子被擠開而掉了出來。陸霄再次把手抽出後,似乎是腦漿的東西也從其指縫中滑落。
新鮮的血液順著陸霄的手臂流下,他嫌棄的甩了甩手,"芬里爾。"
幾乎是在陸霄叫喚的當下,身後便出現了一隻巨大的黑狼,由於體型過大,頭還頂到了樓頂。
芬里爾低頭蹭了蹭陸霄,後者則輕撫其鼻尖,"你應該知道怎麼做吧?"陸霄擺頭示意芬里爾朝地上的屍體看去。
芬里爾凝視著地上被他主人弄得渾身不堪的屍體,不久,張開了牠那擁有利齒的嘴巴。
*
陸霄回到車上時,便見到楚凇整個人手抱胸靠在椅背歇息,眼眸緊閉,睫毛隨著平穩的呼吸而微微顫動。
鬼使神差的,陸霄伸出了手,不過才剛碰到楚凇的耳墜,便被楚凇抓住了手腕。
"回來了?"不知是不是剛睡醒的緣故,楚凇眼神有些迷茫。此時的他退去了平常的尖刺,渾身上下看上去都十分柔軟,讓人想狠狠地揉一把。
"楚副統領等很久了嗎?"陸霄笑咪咪地問道。
楚凇眨了眨眼,似乎是完全清醒,發現眼前是陸霄而又露出厭惡的表情。他放開陸霄的手,偏頭過去悶悶道:"過去點,血腥味臭到我了。"
陸霄聞言後聳了聳肩,"說的也是,既然手髒了那就砍掉吧。"說罷便一記手刀向自己的手臂與肩膀連接處劈去,楚凇見此眼急手快抓住陸霄正要向下揮的手。
"你在幹什麼?"楚凇質問道,語氣異常冰冷。
陸霄歪頭,無辜道:"不是楚副統領你說血腥味重嗎?那只要把我的手砍掉丟出車外就不會有味道啦。"
楚凇覺得自己和這個人多待一秒都有可能被氣得心肌梗塞,他深吸一口氣才道:"蠢貨,敵人都還沒碰上就在削弱自己的戰力,我可不和愚蠢的人合作。"
陸霄的眼睛半瞇著,他任由自己被楚凇握住的手漸漸滑落,直到指尖緊扣對方,隨後垂下頭,反手輕吻了楚凇的手背,"楚副統領是在擔心我嗎?"
楚凇強行抽回手,轉過頭去,"給我好好開你的車。"
陸霄瞥了眼楚凇肉眼可見有些紅的耳尖,輕笑一聲,隨即一腳踩上油門,把車開出了停車場。
"要去哪?"陸霄問道。
車子早已駛離軍事基地一段距離,楚凇這才回過神,他稍作思考便給了陸霄一串地址,那是他住家的地址。
"楚副統領膽子還真是大,敢讓我進你家?"陸霄調侃道。
"你又知道是我家了?就不怕我隨便報個地址,把你帶到荒郊野嶺就順手埋了嗎?"楚凇不以為然道。
"但楚副統領不會這麼做的,對嗎?"陸霄柔聲道。
楚凇默默瞥了眼陸霄,"你就這麼相信我?"
"我不相信任何人,我只相信我的直覺,而我的直覺告訴我,楚副統領是可信的。"陸霄回道。
楚凇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陸霄就算失去了記憶仍會靠著直覺而相信自己,若是再這樣繼續下去,或許又會演變成當初白鼠育幼院那樣的情況——成為他的精神支柱。
"那你的直覺還真不准。"楚凇刻意冷淡道,不管是現在的陸霄也好,又或是053,自己本就不該再靠近他。
"只要這次行動結束就好.......撐到結束就好。"楚凇暗自想道。
陸霄正想回話,卻見楚凇錯愕的盯著他,不,準確來說是盯著他身後的車窗。等到陸霄順著楚凇的視線看去已經來不及了,一輛大卡車徑直撞了上來,小客車根本無法承受住撞擊的威力而被撞飛滾了幾圈,最後車身上下顛到砸在地上。
"怎麼回事?"楚凇掙扎了片刻才脫出車子,額頭由於方才的撞擊而有些擦傷。
楚凇頭有點昏,但還是勉強穩住了意識,只見陸霄站在自己身前,四周還圍繞著不少人。
"許久不見楚副統領,沒想到竟變的這麼嬌弱了啊。"
楚凇聞聲看去,只見一名戴著狐狸面具的男人站在卡車上,他冷笑一聲,"那你倒是下來,我用卡車撞過去,看你有沒有比較結實。"
那男人輕笑幾聲,楚凇甚至不用看到他的臉都知道面具下方那一雙正因笑而瞇起的眼眸。
血月的幹部之一,稻荷神使——宮九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