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谷·靜竹居
藥谷的夜晚寧靜而悠遠,微風輕輕拂過竹林,發出簌簌的聲音。月色透過屋檐灑落在靜竹居的庭院,清冷而柔和。
顧長風獨自站在廊下,身披一件黑色披風,雙手負後,深邃的眼神落在不遠處的一株古松上,神色沉思。
他已經在藥谷靜養數日,按理來說,這樣嚴重的傷勢,至少需要半個月才能恢復,可他的身體卻異常地強壯,內傷幾乎完全癒合,甚至感覺比戰前更為精力充沛。
這不合理。
他不是普通人,對自己的身體狀況再清楚不過。
從小在戰場上廝殺,他的身體雖然強悍,但也不可能在短短數日內就恢復至如此狀態,除非……
有人對他用了特殊的療法。
他的目光微微一沉,腦海中閃過那夜的夢境——
那種溫暖的觸感,輕柔的撫慰,還有一股異樣的氣息,像是某種獨特的靈力,讓他的體內生機重新燃起。
他原以為那只是昏迷中的幻覺,可這幾日,他不斷回想,卻越來越覺得,那並非只是夢境。
他的目光逐漸深邃起來,嘴角浮現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
「沈清瑤……」
他低聲呢喃了一遍這個名字,目光緩緩轉向不遠處的屋舍,那裡的燈火仍未熄滅,映出少女纖細的身影。
沈清瑤的不安
屋內,沈清瑤坐在桌前,輕輕摩挲著手中的瓷碗,眉頭微蹙,心神不寧。
她能感覺到,顧長風的狀態比昨日更好了,他的步伐穩健,氣息恢復如初,甚至比剛來時更具壓迫感。
她知道,他正在懷疑。
以他的智慧與警覺,遲早會察覺到不對勁,而她的行為越是刻意避開,他就越會產生懷疑。
「該怎麼辦……」她低聲自語,心中閃過一絲不安。
「妳在怕什麼?」
一道低沉的嗓音突然響起,沈清瑤渾身一僵,手中的瓷碗差點掉落在桌上。
她猛地抬頭,只見顧長風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門口,高大的身影被月色拉長,眉眼深沉,帶著一種令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
她連忙站起來,心頭微亂,強自鎮定:「將軍怎麼還沒休息?」
顧長風緩步走進屋內,眸光沉沉地看著她,「我睡得很好,但心裡卻有些疑惑,想找人解答。」
「什麼疑惑?」沈清瑤強作鎮定,低頭避開他的視線,故作忙碌地整理藥草。
「我恢復得太快了。」顧長風語氣淡然,卻字字如鋒,「快得不合常理。」
沈清瑤的指尖微微一顫,隨即輕聲道:「將軍身體強健,自然恢復得快些,這也是常事。」
「是嗎?」顧長風向前一步,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意味深長,「可我記得,戰場上負傷再重的將士,哪怕用了最好的療法,也不可能在短短幾日內恢復如初。」
沈清瑤的心跳陡然加快,手指緊緊攥住衣袖,卻依舊維持冷靜:「將軍若是不信,大可自行診脈。」
顧長風盯著她,忽然伸出手,準確無誤地握住她的手腕,指腹輕輕搭在她的脈搏上。
「妳的脈象,虛弱無力。」他低聲道,目光如炬,「沈姑娘,我受傷的是我,為何妳看起來,氣血比我還弱?」
沈清瑤猛地抽回手,低聲道:「醫者耗費精力照顧病人,自然會勞累些。」
「是嗎?」顧長風再次逼近一步,語氣幽深,「那為何,妳一見到我,總是躲躲閃閃?」
沈清瑤的身子抵上桌沿,無路可退,只能仰起頭與他對視,嗓音微顫:「將軍言重了,我只是……」
「妳躲我,因為害怕,還是……心虛?」
顧長風的聲音低沉而壓迫,他的視線深邃如夜,彷彿能洞悉她的一切秘密。
沈清瑤強忍心慌,低聲道:「沒有的事。」
「妳在說謊。」顧長風冷笑,語氣篤定,「但沒關係,我有的是時間,總能讓妳說實話。」
他說完,目光在她微微顫抖的指尖上停留片刻,唇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容,然後轉身離去。
門被輕輕關上,屋內的氣氛才終於鬆動。
沈清瑤緊攥著衣袖,手心滿是細汗,心臟怦怦亂跳,彷彿還能感覺到他靠近時帶來的壓迫感。
她知道,這個男人已經開始懷疑她了……
夜色深沉·戰神的思索
顧長風回到靜竹居,坐在燭火前,手指輕輕摩挲著下顎,眉頭微微皺起。
沈清瑤的反應,已經證明她確實在隱瞞什麼。
她刻意避開他的目光,身體虛弱,氣息異常,這一切都不符合一個普通醫者應有的狀態。
而他的傷勢,為何能恢復得如此之快?
難道,真的與她有關?
他的手指摩挲著杯沿,腦海中再度浮現出那夜的夢境,那溫暖的氣息,那柔軟的觸感……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透著一絲危險的意味。
「沈清瑤,妳究竟對我做了什麼……?」
這個女人的秘密,他勢必要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