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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術詭譎事件簿》第貳章:再起的殺戮 其一
1959年5月24日A.M.9:16

獨自一人的西敏宮之旅終於結束了,講認真的,其實沒我想得那麼糟,但我還是不希望再進去一次,裡面人的眼神看在我身上就像是看著獵物一般,況且還被人渣給騷擾讓我的第一次經驗不是很好,不要誤會,我是指這次的來到西敏宮的經驗。

順著原路回到剛剛的檢查站直接走了出去,陽光雖沒那麼刺眼但也讓我下意識把帽子拉下一點,現在已經八點多了,讓艾米莉在外面等那麼久我心裡不是很好受,她至少會待在有陰影的地方下休息吧。

我環顧了四周試圖找到那熟悉的金髮少女,而當我往前看時正好發現了艾米莉坐在對面街道設置的長椅上,似乎是特地挑在顯眼處,真不知道是她害怕找不到我還是害怕我找不到她呢。查看著左右兩邊的來車,確認安全後我直接穿越馬路來到對街,艾米莉似乎剛小睡過的樣子,她睡眼惺忪來回查看著也發現到了我,艾米莉胸前抱著一小袋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隨後她站起身小跑步來到我面前。

「歡迎回來,梅瑟琳小姐!」
「嗯,我回來了。」

雖然艾米莉依舊是平常熱情活潑的摸樣但看其眼神就知道她肯定很累吧,畢竟和我昨晚一樣幾乎沒睡多久。

「妳剛剛在小睡嗎?妳吃到頭髮囉。」

沒意識到頭髮正掛在自己嘴邊的艾米莉疑惑地歪著頭,但將手放到嘴邊處才發覺到頭髮的存在,慌忙簡單整理好自己的儀容後才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咳咳——那個....梅瑟琳小姐....妳在裡面應該沒發生什麼事吧?」
「這麼說也是,我也得和妳說說裡面的事情呢。」

我把剛剛發生的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跟艾米莉說了,但她似乎對於其中一點特別在意。

「妳說那叫作蓋瑞的“獵魔者”居然那樣對妳?!不可原諒!真是個齷齪下流之人!」

艾米莉露出兇狠摸樣語氣激烈地咒罵著名為蓋瑞的“獵魔者”,面容略微通紅且額頭冒出部份青筋的艾米莉宛如一頭惡鬼般,其散發出的殺意讓周圍人冷汗不止完全不敢靠近我倆旁邊。

「好..好....好了啦艾米莉,沒那麼嚴重啦,趕緊變回吧,變回原本的天使艾米莉吧!」

雖然有預料到她會有反應,但我也沒想到會是這麼激烈的反應。同樣被嚇到的我只能盡量縮著身子慌忙比手畫腳著安撫怒氣值滿點的艾米莉。

「呼——抱...抱歉,梅瑟琳小姐。只是妳被這樣子羞辱我真的坐不太住。」
「不要道歉啦,又不是妳的問題,那種人渣就當作空氣無視掉就行了。」

深呼吸一次的艾米莉微微低下頭道歉著。路邊人們像在看好戲般注視著我倆,這感覺真不是滋味,但想到助手這麼關心著我也讓剛剛的壞心情都被一掃而空了呢。

「話說回來,妳剛剛有找地方休息嗎?還是說妳就一直坐在這呢?」

這裡雖然被陰影蓋著但也是挺悶的,可是我看艾米莉的衣服上或是脖子處都沒什麼汗滴或被汗淋濕的痕跡。

「我是有去附近的餐館坐一下的,但來用餐的顧客也是挺多的,我不太好意思繼續佔著位置所以就走了。喔!對了!這個是我剛剛在餐館買來的。」

說完艾米莉就將手放進胸前的紙袋裡摸索著,沒多久就把包著白色包裝紙的東西拿到我面前。

「這是什麼?」

我用右手接過包裝略微油膩的東西後感受著其帶來的溫熱且柔軟的觸感,拿到鼻子前嗅了幾口,一股甜甜的氣息傳達至我腦中。

「嘿嘿,這是包餡甜甜圈喔!梅瑟琳小姐。」

用另一手撕開包裝後出現在眼前的是金黃酥脆的甜甜圈。

「喔喔!沒想到這裡居然有包餡的甜甜圈呀。」
「是呀,我剛剛在餐館的時候聞到了剛出鍋的甜甜圈香氣,想到妳應該會喜歡的所以我就買了。」

艾米莉拍了拍長椅示意讓我坐下來一起吃,只不過我想趕快去警廳一趟,畢竟現在時間蠻寶貴的。

「抱歉呀艾米莉,但我想去警廳一趟,我們路上吃吧,還請原諒我這次的任性。」
「嗯嗯,沒問題的梅瑟琳小姐。妳每次耍任性我都會原諒呢。」

我和艾米莉走在通往警廳的街上,我雖然很想用單手拿著甜甜圈,但礙於甜甜圈的大小迫使我只能雙手抓著吃,我小口咬了好幾口但遲遲吃不到內餡使得我將其拿離嘴邊一會同時看著像被倉鼠咬過般的痕跡皺著眉頭,隨後大大撐開我這櫻桃小口狠狠對其咬下去。

天呀!終於感受到了甜甜圈內部那如同愛情般酸甜滋味的覆盆子果醬在口中爆發了開來,外層酥脆內部柔軟再加上身為主角的甜美果醬,這組合也太犯規了吧!我都感覺到了內心的少女心正在蠢蠢欲動著,嘴中咀嚼著的同時不由得想要發出「嗯嗯!」的呻吟聲來表達其美味。

「梅瑟琳小姐看上去很享受呢。」
「是呀,上次吃到的甜品雖然是草莓蛋糕,但吃下去卻如同泡了水的海綿呢,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用槍指著的原因。」
「海綿....什麼...?」

快速補上句「當我沒說。」後我又將頭埋進了甜甜圈裡頭。昨晚的不愉快經歷就別拿出來當談資吧,免得糟蹋我手中的甜甜圈。

「那我們今天去警廳的安排是什麼呢?梅瑟琳小姐。」

艾米莉咬了口手中甜甜圈問道。安排的話我肯定是想去查傀儡的,但沒多久前我才讓翰森去處理,想必結果肯定不會這麼快就出來吧。既然如此我就去檔案庫再確認看看紀錄一次好了。

「我是想重點追查傀儡的下落,但翰森估計還沒查好。 所以我想再去檔案庫一次確認事情,同時完全查清究竟有誰去見過塞莉亞。」

我將手中剩餘的甜甜圈給塞入口中,因為嘴巴沾著一點果醬所以我脫下手套用手指將嘴邊的果醬都給抹掉再將其重新送入口中。總感覺街上有點吵雜呀,平時這裡人有這麼亂的嗎?

我和艾米莉走在鳥籠道(birdcage walk)的路上,原本算上寬廣的走道也因為人群的原因越變越狹窄。

「梅瑟琳小姐,這裡感覺人有點多呢。」
「是呀,人群好像在往公園移動著,是有什麼活動吧。」

估計是什麼民眾們的抗議集會吧,反正之前就都會有些罷工或學生集會等等的活動出現,現在多個獵魔集會想必也非常正常吧。

「喂,這裡怎麼塞了這麼多人啊,前面在搞什麼鬼?」
「鬼才知道,聽說是警察封鎖了整個公園導致道路堵住了,現在應該有人在引導交通了吧。」
「閒閒沒事幹嘛封公園?」
「好像是死人了,我剛回來時有聽到幾名警察在談論著屍體什麼時候會被運走的一些事情,肯定是死人了。」
屍體?有人被殺了?前面到底是怎麼了。我和艾米莉艱難前行著,途中還聽到一些路人們的對話,這讓我有股不好的預感。
「抱歉,艾米莉。我們要改一下目的地了。」
「咦咦?這麼突然?」

若是真發生了命案那一定跟最近的案子脫不了關係,又是誰死了?該死....難道是大衛嗎...?

我和艾米莉腳步加快來到了公園的一處進入口,外面有幾輛警車停著,而警察們則一邊驅趕群眾一邊在周圍警戒著且用障礙物擋在入口處,擠過看熱鬧的人們我來到一名警員前亮出探員證。

「我是梅瑟琳.格恩斯特,S.M.C第二階探員。請問這裡是發生了什麼事?」

在我向警員告知身份後他並未過多回應我而是轉頭叫了其他人過來。

「妳好,我是負責這區域出入的長官。請問S.M.C的探員小姐有什麼事嗎?」
「我想知道這裡是發生了什麼,難道真的是命案嗎?」

自稱長官的男子聽完後看了看身邊的警員隨後緩緩點頭道。總感覺他自身也不是很願意接受這情況,這點從他現在一臉為難的模樣就能輕易看出來。

「嗯.....此事屬實。雖然很不想這麼說,但肯定和最近的連環案有關。」
果然是第四起案件了,但比起這個我更在乎受害者究竟是誰。
「現場的細節您知道多少嗎?」
「很遺憾,我並不清楚。但妳們倆位是想進入現場看看情況對吧?我替妳們帶路吧。」
「感激不盡。」

長官命人將東西移開好讓我們順利進到公園裡頭,他在前面帶路而我們則跟在其身後。

這裡是聖詹姆斯公園,原為一片沼澤之地但經歷各個時期的改造過後已成了有著天然湖泊姿態且莊重的大道也頗有曲徑通幽之美的倫敦御苑。

「您知道公園是什麼時候被封鎖的嗎?」
「在清晨六點多時來這裡晨跑的民眾發現了屍體,完全封鎖公園是在七點半左右時才完成,所以屍體還沒被運走。」

我們順著大道一路前行著,來到橋梁前長官直接右轉走到崎嶇不平的草坪上隨後往前一指,他所指的方向正對應著前方遠處的一棵大樹,且其周圍有著數名警方人員來回移動著同時附近還被拉上了封鎖線。

「感謝您親自帶路。」
「不會,妳們好好加油吧。」

他拿下帽子向我們致意後便轉身離去。

「待會可能會看到屍體喔,艾米莉。先做好心理準備吧。」
「我沒...沒問題的。」

艾米莉嚥了下口水後我們就走向遠處的大樹,路上還有些人員在出聲詢問著我們身份,我不想多說些廢話所以遇到之時我都直接把手中的探員證拿起來讓他們自己看的同時徑直走過他們。

沒多久我們終於來到大樹附近了,從背面一看似乎沒什麼問題,就是棵普通的大樹而已,但當我們走到大樹正面時不禁讓我繃緊了臉龐。

「嗚唔唔...!」

看到眼前慘狀的艾米莉雖嘴上說著沒問題但卻跪到一旁吐了起來,我趕忙遞出手帕給她清理。

死者是名女性,她的雙手被用粗繩捆著的同時還被吊在樹上,其衣服正面被撕開讓上半身肉體露出在外,而外露出的胸部位置和肚子部份都被切開使其臟器肉眼可見,有部分臟器順著血液掉到了地上,整個被開膛剖肚的死狀讓眼前本是翠綠的草坪披上了鮮紅地毯,宛如一湖泊的小血池讓人看的頭皮發麻。

「慢著!妳們又是誰啊?」

眼前又出現了一名警員阻擋著我們,我再次把探員證拿到他眼前。

「S.M.C的人嗎?真是失禮了。」
「我們能夠以S.M.C的名義先行調查現場嗎?」
「是的沒問題,任妳差遣。需要為倆位解釋下目前情況嗎?」
「這就不了,可以給我們各一雙驗屍手套及口罩嗎?謝謝。」
「沒問題的,請稍等。」

警員離開後我就蹲下身關心起艾米莉,她吐的可真慘,應該都把剛剛的甜甜圈和早餐都給吐的一乾二淨了吧。

「妳沒事吧?艾米莉。妳臉色現在特別糟糕。」
「咳....咳咳!嗚.....我..我沒事,我也沒想到會這樣子。」
「不行的話就不要逞強,不舒服記得要跟我說一聲。」

我雙手抱著她身子將其扶起,艾米莉狀態還有點不穩,站起身的時候還差點撲倒我。

「這是倆位的手套跟口罩。」
「辛苦了。」

我接過警員遞來的手套和口罩後將其另一套給了艾米莉。

「可以的話我們就要去看屍體囉。」
「嗯..嗯嗯,好的。」

我們往前朝屍體靠近著,途中我時不時回頭查看艾米莉的狀況,她走路有點不太穩,這讓我有點擔心,看她剛剛吐的亂七八糟的模樣我有點害怕她突然就倒在地上了,要不我去牽著她或是讓她靠在我身子旁好了。

腦中想著的同時也來到了屍體前,我想試著繞過地上血漬但想完全避開整片的血跡也是件難事,雖只有一點點但我似乎踩到了還未完全乾掉的血液上,感覺腳底黏黏的真是噁心,不知道有沒有踩到混在血裡面的器官組織。我和艾米莉跨著大步不去碰觸到地上散亂一片的內臟,時不時能夠聽到後方來自艾米莉的小聲乾嘔聲。

「受盡苦難之人呀,請原諒我對其遺體的大不敬作為,願祢的靈魂在最後的路途上能夠不迷失方向,且遺忘掉人世間一切苦痛。」

嘴中呢喃著的同時我們戴上了剛剛調查人員給的驗屍手套和口罩,我呢喃這幾句話並沒有多大的意思,更多的反而是對死者的同情以及可憐。

艾米莉在旁邊為其祈禱的時候我則開始了動作,我先是將被血液染紅的衣服給撥到旁邊瞥一眼傷口,這傷口近看之下是真的挺恐怖的,畢竟是大到連內臟都會掉到體外的巨大不規則性切口,能夠弄出這種傷口肯定只屬大型刀具了。我先查看大部份的身體部位,胸口和背後已經有了部份屍斑,有幾處不明顯也有幾處成了大片形狀,一部份小屍斑還是能用手指按散但大片狀的已經固定了,屍體是在清晨六點多時發現的,推測死亡時間應該超過6小時了。

再來我用手摸了摸傷口,身體上的切痕不怎麼整齊和平整,凶器不怎麼鋒利,奇怪.....怎麼感覺哪裡怪怪的,被切開的肉怎麼有點塊狀感?我打開"魔眼"查看著傷口,有一股"魔能"附著在兩邊的傷口處,但更讓我歪頭不解的就是這股"魔能"也同樣為黑色。

「黑色"魔能"...?」

難道是像馬斯克那樣被這黑色"魔能"殺死的嗎?不對,不太可能。這沒辦法解釋傷口上的塊狀來源,是治療術式嗎?

「"魔能"覆蓋量太多了....但身體各處都沒有其他痕跡,只在這傷口上的話就有可能是治療術式。」

我排除掉了被"魔法"殺死的可能,首先致死傷是胸前的大型切口,切口部份並不整齊、平整,這有兩種可能,第一種為刀具並不鋒利或老舊,第二種為帶有斬擊效果的術式。

"魔術"或“魔法”斬擊帶來的切口有可能會有亂糟糟的情況,也因此我才列為可能性。但問題在於"魔能"覆蓋並不完全,如果斬擊命中於死者的話,術式上帶有的"魔能"基本會完全附著在屍體各處上,可是屍體除了胸口處並未有其他地方染上"魔能",正因如此我才排除掉了"魔法"這一可能。

「艾米莉,妳看得出這切口上的塊狀痕跡是治癒術式嗎?」

艾米莉湊過來看著傷口,她臉上浮現出的厭惡表情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噁心的緣故。

「確實很相似。」
「相似?」
「嗯,妳看。」

艾米莉指向了最為凸起的一塊位置。

「這應該是"咒療術式",雖然也叫作治療術式但實際操作非常....暴力。我在大學裡聽課有稍微了解過,施術者將"魔能"強行灌注到被治療對象的傷口處,是施術者在被治療者體內進行術式展開。」
「這樣子很暴力?」
「畢竟這樣做有一定機率害死對方,因為我們一般的治療術式是透過外部進行的,舉例來說普通治療術式是將自己的"魔能"以自身肉體或其他物品做媒介將其傳到治療者傷口處由外至內的治療,但"咒療術式"是截然相反的,是將被治療者肉體做媒介讓其由內至外地自行修復。」

艾米莉取出小本子和筆在上面作畫用圖片來做解釋。

「一般術式因為通過了媒介而且是在傷口外部治療,“魔能”傳導慢因此治療速度會比較緩慢,"咒療術式"本身就是以被治療者的肉體做媒介,很像是"肉體強化"的體內自身魔循環,因此治療效果和速度都是一流的,但就是.......」
「因為是他人的"魔能"進到自身體內,若是被治療者身體無法承受其"魔能",那在治療的途中是會非常痛苦。」
「是的。」

我懂了,這就好比輸血的情況。如果一個O型血的人被輸入A型或者B型血,那這人的免疫系統就會攻擊從未見過的A或B型抗原,這種免疫攻擊會造成紅細胞破裂等不良反應,嚴重時是會有生命危險的。

每個人體內的"魔能"和身體承受能力都是不同的,如果是適應力強大的人還好說,但如果只是一般人呢?那麼自己身體裡有別人的"魔能"到處亂竄且還會被自身免疫系統給攻擊,這肯定會要人命的,但諷刺的是它給你帶來痛苦的同時卻也在幫你治療著痛苦。

「這治療方式給人灌注"魔能"的關係有可能會導致傷患死亡,才有了詛咒他人的別稱。而這種術式需要龐大的"魔能"量以及豐富的腦想像能力才能在其術式在傷患體內自主循環,所以大多"魔術師"們都沒法使用或學習,因此只有"魔法師"們掌握著,其可怕的術式以及只有"魔法師"使用者使得"咒療術式"被魔術協會列為禁術之一。」

只不過死者傷口上為何會被治療呢?是死者自行治療的嗎?

「艾米莉,如果是治療自己的話那也算是體內魔能循環嗎?」
「準確來說是的,但會因個人熟練度影響效果和速度。如果梅瑟琳小姐認為死者是自己治療的話我可以告訴妳,這不是她自己治療的。」
艾米莉又一次指向了凸起處以及其他部位。

「這些凸起處都是被強行拉扯而出想要拼湊在一起的死肉,這就是“咒療術式”的特徵,能夠使用的就只有身為“法師”的兇手。而且“咒療術式”沒辦法對自身使用,那就屬於自身魔能循環而不會有其術式的排斥反應,死者不可能也沒辦法用“咒療術式”治療自己的。」
「那為什麼這些死肉是特徵呢?」
「"咒療術式"帶來的痛苦不只是現於體內"魔能"的侵蝕,還有肉體的治療上。畢竟負責治療的是無意識的"魔能",它們只會聽從基本的指令完成該做的事,除非被特別修改術式內容否則它們根本不會在乎過程要怎麼辦,所以實際操作會很直接。就假如手腳摔斷吧,它會給妳強行扭回來。」

為了更好理解艾米莉的解釋我都會在腦中代入自己做一遍演視,但一想到我手腳被強行扭回來的畫面就讓我打了個冷顫。

「....難怪妳會說暴力....」
「是呀....」

艾米莉都這麼說了那就將其認作是兇手的行為吧,但兇手給死者使用治療術式是在打什麼算盤呢,這種情況下我只能理解是想延長死者的痛苦亦或是在拷問對方。

「死者被施予治療術式應該是兇手想要讓她活更久。」
「真是殘忍....被這樣來回剖開肚子真的無法想像這痛苦。」
「就是說呢.....」

不知道兇手和死者是什麼關係,目前為止所殺的人除了馬斯克外兇手對於第一、二、三起的死者都抱持強烈仇恨的,這個女人跟他有什麼關聯呢,若按照當年搜魔案來看也沒有出現與之相連的女人呀。

「說起來,我還不知道死者是誰呢。」

我換了個位置想要看清死者面容,但她的頭是直直垂下的,面容也被染了血的長髮給擋住,我墊高身子用手將頭髮給撥到一旁瞇起眼睛注視起她的面容,但得知死者為何人後我卻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了好幾步。

「這...她是.....」
「塞莉亞..小..小姐..?」

和我同時看到死者容貌的艾米莉補上了最後一句。為再確認一次我又回到前面多看幾眼,用手磨著頭髮上乾掉的血液才確認了其這頭橘色長髮正是塞莉亞本人。

「是她沒錯....真的是塞莉亞。」
「這...明明昨天...還有見面的。」

是呀.....昨天依舊是名橘長髮美人的塞莉亞現在卻被這樣捆著雙手吊在樹上宛如屠宰場裡的豬隻一樣。不對,昨天也見過面的馬斯克都死在我面前了,兇手對塞莉亞動手也是情有可原的。

她是什麼時候被殺死的?是昨天深夜的時候嗎?有可能是在我去赴約的那時間點也說不定,但我可以肯定她是昨晚死的。

我用手幫她將眼皮蓋上,但其實那只是我不想讓她那雙充滿憤恨的眼神繼續盯著我看而已。

等等,她額頭上也有傷口?

「不是刀具切口...是被什麼硬物打到嗎?」

她的額頭偏左上處有著不太明顯的撕裂傷但將頭髮往上一撥後就能發現傷口主體比較靠近上方頭皮處。額頭多出了個小撕裂傷,只不過兇手是使用刀具行兇的,不太可能會在多帶個槌子之類的物品吧,還是說是他是使用鈍器先將塞莉亞擊暈在綁到樹上開膛剖肚呢?

可是按照塞莉亞是睜眼情況下死去的,應該是被活生生剖開肚子才對,不對──會不會行兇的依舊是名傀儡呢?

身為機械軀體的傀儡光是拳頭就算的上是危險鈍器了,同樣是使用刀具不由得讓我想起第三起案件的傀儡,可是使用治療術式就不符合關聯了,傀儡絕對不會使用"魔法"的。

「我覺得不太像被鈍器打到的,梅瑟琳小姐。」
「怎麼說呢?」
「整體傷口以鈍器造成的程度來說太小了,況且如果兇手給予塞莉亞小姐頭部一擊的話想必也會幫她治療吧,頭部的鈍器傷肯定會讓塞莉亞小姐意識不清的,先不提頭部一擊可能會殺死她的這一點,若兇手想要折磨亦或是想從她口中得知事情的話肯定不會讓她意識昏沉的。」

蠻有道理的,兇手沒給她治療頭部傷勢這一點是認為小傷口而不必在乎嗎?又或是他根本沒發現傷口呢?

傷口被頭髮給蓋住了不注意看確實很難發現,仔細看了傷口的部份,傷口的確沒這麼深,被鈍器打到的話不可能會只有這樣而已。

「我認同妳的話,艾米莉。這麼看確實不像是被鈍器襲擊的樣子,那唯一可能就是撞到了什麼東西。」

撞到硬物嗎...?而且是位在額頭處的地方,這裡有什麼會撞到頭的東西嗎?我環視了一周但並沒有東西符合我的預想,若是硬物的話就只有隔開不可進入草坪的小柵欄以及走道處的地板,樹木應該也能算,以這棵大樹來說撞到肯定也會有這樣的撕裂傷吧。

但如果塞莉亞正是撞上大樹的話臉部應該會留下少許木屑和刮傷痕跡吧,但她臉上只有略微骯髒的褐色汙漬。

「有沒有可能是被什麼東西絆倒呢?」
「我正好想到這一可能。」

確實想到的其餘可能就是摔倒了,這樣的話臉上的汙漬應該也可以解釋的清。我蹲下來查看著她的腳踝處,沒有紅腫或瘀青,不是像丹尼爾那樣扭到腳。

「這是刀痕呢。」

她的雙腳後腳筋都被切開來了,傷口切的特別深如果塞莉亞還活著的話想必也會造成殘疾吧。

但我知道這才不是她跌倒的主要原因,她穿著高跟鞋,而她右腳的根部斷掉了。

「這就是我只穿低跟鞋的原因,高跟鞋對我來說很難走路。」

艾米莉在我身後吐槽著,老實說,我有同感,但我這年紀也沒必要穿高跟或低跟吧,皮靴依舊是我的首選。

說回來,單純走路的話根部肯定不會這麼輕易斷掉的,她是在逃避著什麼,奔跑導致了根部斷裂,被切開腳筋則是兇手害怕塞莉亞再次逃跑才作出的選擇。

「我不太清楚高跟鞋根部倒底容不容易斷,但可能是腳被絆倒一下導致沒站穩使其斷裂的。」

我將視線放到遠處的公園走道。或許是在走道上摔倒的,但臉上的污漬該怎麼解釋呢?

而且直接摔到這種石地板上臉的傷口應該會更慘才對吧。我想走到附近的走道上確認內心所想,於是我轉身離開大樹前,但才沒走幾步就一不注意踩到了草坪上的小坑洞害我差點沒站穩。

「唔!差一點就跌倒呢.....這裡草坪崎嶇不平有夠難走的啊。」
「梅瑟琳小姐請小心一點呀,旁邊就是大片血跡,要是跌倒的話可就麻煩了。」
「嗯,我會注意的.....──等等,我好像想到了什麼。」

我回到剛剛差點害我跌倒的坑洞前蹲下來。

「原來如此呀....是因為這個的嗎?」
「妳想到什麼了嗎?梅瑟琳小姐。」
「艾米莉,水壺借我一下。」

我接過水壺後將水倒出一點灑到草坪上,隨後用腳踏了踏被水潑過的泥土。

「這是要幹嘛呢?梅瑟琳小姐。」
「確認我的猜想罷了,謝了。」

我道謝後就將水壺還給了艾米莉。接著我又蹲回原本位置取下右手套將手指放到泥土上挖了一點起來。

「艾米莉,昨天有下雨對吧?」
「下雨?嗯....我記得當時我們在玩西洋棋就開始下了。」
「是呀,我記得是在11點以前才停的,這樣就能解釋了。塞莉亞為逃避什麼而跑到了草坪上,但其穿著高跟鞋以及坑坑窪窪的草坪導致根部斷裂使其摔倒,她的臉部直接撲到了草地上撞到額頭左上處,而臉上的污漬正是被雨淋濕的泥土。」

我抬頭向艾米莉秀出右手指頭處的濕泥土,她也蹲下身查看著。看著旁邊一臉清純的艾米莉正低頭看著坑洞的同時讓我突然有了個壞心思。

「呀呀!!」

我用沾著泥土的手指抹到了她的左臉頰上,因為突如其來的冰涼黏糊感直接讓她瞬間起雞皮疙瘩的同時叫出了聲。

「妳看,是不是像塞莉亞臉上的污漬呀。」
「梅瑟琳.....!真是的!」

她也脫下手套摸了地上的泥土將其抹在我的右臉頰上,黏黏的感覺確實讓我也不自覺抖了下身子。

「呀啊!!」
「嘻嘻!還妳的!」

自食惡果的我原本還想再給她抹上一筆但意識到剛剛我們的慘叫聲好像引起周圍人的注意了以至於我只能摸摸鼻子宣告自己的敗北。

「說實在,這確實不是很舒服呢。」
「明明是妳先起的頭,先用紙巾擦一擦,待會有看到洗手台再去洗乾淨吧。」

我們同時站起身,艾米莉從小包包裡拿出了紙巾把自己的臉頰給擦拭乾淨,隨後又拿出新紙巾拉了我一下幫我把手指以及臉頰也都擦乾淨。

「謝謝。那麼該來看看現場之前的狀況了。」
「妳想要用“魔眼”嗎?可是附近人有點多欸.....」

人是確實有點多,但也沒必要讓他們離開,首先我沒那個權利,再說我請他們離開反而比較引入注目。

「我覺得應該是沒問題的,雖然我眼睛會很明顯,但這些人位置散佈比較廣,再加上手頭都有著工作肯定不會在意我的。」

我使用“魔眼”開始還原現場樣貌,可是有一點讓我有點頭痛。

「嗚....“魔能”都混雜在一起了,人太多了啦。」

果然人太多也依舊是個問題,但我還是抓住了屬於塞莉亞的殘渣,我將其他不屬於塞莉亞的痕跡都一一排除,但這時艾米莉叫了我一聲。

「梅瑟琳小姐。」
「怎麼了?」
「我剛剛就一直在想個事情。如果兇手給塞莉亞小姐施加治療術士,但傀儡沒辦法施放“魔法”吧?會不會是兇手也跟傀儡待在現場呢?」

艾米莉提出了一點,這麼說我剛剛也有提出類似這樣的困惑,塞莉亞不是被“魔法”殺死而是以其物理方式,但這巨大切口應該不屬人類或其武器能造成的,考慮到兇手使用傀儡這一點,那麼兇手在昨晚和傀儡一起出現確實有可能。

「我認同這一可能,要不我試著找找看有可能屬於兇手的“魔能”吧。」

嘴上這麼說但實際做下去真的是非常困難,光是單獨抓出塞莉亞的殘渣就讓“魔眼”的負荷變大了。

等等,好像有進展了,我找到一股顏色偏黯淡的殘渣,那不像是快要消逝而會有的黯淡感,而是比起周圍的其他“魔能”還要再黑一點。

「...妳沒問題嗎?梅瑟琳小姐。」
「我沒問題,只是眼睛有一點刺痛而已。」

聯想到殺死馬斯克的黑色物質以及塞莉亞身上的黑色“魔能”都更讓我確信那就是兇手的“魔能”。

「有了!走吧,艾米莉。我們順著殘渣走一次。」
「好的。」

我們順著塞莉亞的殘渣從草坪上一路走回了和警官剛剛一起走的中央走道上,唯一不同的是殘渣是來自於前方的藍橋(The Blue Bridge),和案發現場所處的右邊草坪處不同。

「痕跡停在橋上了,塞莉亞她是在橋上幹嘛呢?」

我和艾米莉來到了橋樑中間處,殘渣在這裡停留一段時間,這時黑色“魔能”也同樣來到了此處。

我儘可能全力還原當時情景,可以看見塞莉亞的部份身體輪廓,但是黑色“魔能”卻無法顯示很清楚感覺像被什麼東西干擾了一樣。

「梅瑟琳小姐,橋上有看到什麼嗎?」
「是有發現的,我看到塞莉亞以及另一位不明人士的輪廓,但除了塞莉亞外那傢伙我卻看不清。」

好奇怪,這股干擾源是來自他那不尋常的“魔能”嗎?不清楚,但兇手作為“獵魔者”應該會是禁魔術式阻斷了我的能力,如果說運用禁魔能力壓制住他體內“魔能”的話確實有可能讓我無法感測到他,但他應該不知道我探測“魔能”的能力才對啊,為什麼要使用禁魔術式呢....?

「兩者“魔能”匯聚一起了,看附近的殘留量應該是在這停留了一段時間。」

是在談話嗎?應該是兇手假借約談將塞莉亞約出在外實則卻是滅口。

正當我還在猜想時,原本背對著我的塞莉亞殘影突然轉身向我這邊查看著什麼一般,隨後她退去幾步又轉回頭跑了出去。

「什.....」
「這.....梅瑟琳小姐!等等我!」

我急忙跟上殘影,當我們直直跑離橋上來到對岸的一棵小樹前,她似乎跌了下但又迅速站起身轉頭往橋上跑回去。

「她在幹嘛呀?行動軌跡亂七八糟的。」

我也隨著塞莉亞一同轉身跑回了橋上剛好跟追著我的艾米莉擦肩而過。

「梅瑟琳小姐...!請等一下...哎喲!真是的!」

最後我又一次回到案發草坪上剛好目睹了塞莉亞摔倒的過程。正如我所想,她被坑洞絆倒了且臉部直接撞到草地上。

「梅...梅瑟琳..小姐,請不要這麼突然就...跑出去呀。」

成功追上來的艾米莉喘著氣來到我一旁。

「不好意思呢...我也沒想到殘影突然就跑出去。」
「果然是被追殺的意思嗎?」
「是啊,我剛剛看到的影像也證實了。」

接下來的虐殺過程就沒必要看了,所以我又回到橋上慢慢回放一次事情經過。

「塞莉亞昨天來到這座橋上似乎在等待著某人,之後她也與其接觸到了,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談話開始沒多久塞莉亞便跑了出去。」
「那麼塞莉亞小姐確實和兇手有聯繫,這次談話正是兇手想要殺了塞莉亞小姐。」
「沒錯。塞莉亞也意識到了自身處境才逃跑的。」

說著的同時我們也順著痕跡來到對岸的那棵小樹前。

奇怪的是樹木上有著一橫切口,切口很是巨大感覺在切深一點就能把整棵樹砍斷,但切口看上去亂糟糟的,比起是用刀鋒砍的還不如說是用刀背砸出來的。

「這棵樹的痕跡......這巨大切口就跟塞莉亞小姐身上的一模一樣呢。」

艾米莉用手摸著樹木的切口呢喃著。是兇手失手了嗎?

我再次回調了殘影希望可以找出突破點,此時我注意到塞莉亞在這樹前絆到腳的那一瞬間。

「塞莉亞絆到腳一下但靠近一看後又不太像是被絆倒亦或是自己摔倒的摸樣,而且還是在這棵樹旁邊而已。」
「是為了躲避攻擊嗎?」

我也是這麼想的,塞莉亞向旁閃過攻擊但沒站穩才會出現像是被絆到的殘影。

「這裡沒有屬於兇手的黑色“魔能”,看來兇手是一直待在原地,既然如此就是傀儡了。塞莉亞先來到了橋上隨後兇手才抵達,而傀儡則被安排在塞莉亞的後方,等到塞莉亞轉身想逃時卻發現後路被來勢洶洶的傀儡給堵住了,因此才又轉回頭逃到對岸,但剛下到橋後又急忙躲過傀儡的斬擊又扭頭逃回橋上,最後的下場就不多說了。」

我簡單將樹木切口還有塞莉亞行動路線以公園俯視圖形式描繪到筆記本上。

「走吧,艾米莉。現場我調查完了,去警廳找翰森一趟吧。」
「呃.....翰森先生嘛...他好像在那邊欸。」

順著艾米莉指的方向看過去,翰森正在對岸的案發現場跟人交談著。那一身骯髒大衣確實跟剛剛見面時相同,不對,他好像一直以來就只有那件大衣而已。

「S.M.C探員?你在說什麼鬼,我沒收到有任何S.M.C探員先行來現場調查的報備啊。」
「咦?可是....剛剛有倆名自稱探員的人來到這邊,她們還有證件,說是想先調查現場的。」
「那你們這群蠢貨還不跟我們報告,對方有證件就真的是我們的人嗎?況且你們也要先傳達訊息給我們做確認才對啊!」

有點火大的翰森此時正在和其中一位調查人員交談著,他對於我和艾米莉來到現場的事情完全不知情,似乎因為警員放了我們進來這一事還沒向上層報告所以翰森才特別生氣。

「抱歉讓你一大早火氣就這麼大,翰森。」

我和艾米莉走回到草坪上出聲搭話道。翰森轉過頭來看著我但卻過了幾秒才有所反應。

「啊?喔喔,是妳們喔。」
「長官,就是她們。她們就是自稱為探員的人。」

一旁的警員急忙提醒起翰森,但翰森直接忽略掉他徑直走到我們面前。

好濃的酒臭味呀,他剛肯定喝酒了,看來他火氣大的原因是酒精害得吧。

「臭死人了,才幾個小時不見而已你怎麼喝成這副摸樣啊?」
「為了值班和去救妳我可是一整夜都沒睡過欸,喝點小酒醒醒腦又怎麼了?」
「你大可用“腦內興奮劑”補補精神。」
「呵,比起用“魔術”來醒腦我更愛好用酒這種物理方式呢。」

翰森拉了下自己那過長的褲管就轉頭隨便打發掉身邊的警員趕緊回去工作。

「所以呢?妳們來這都處理完了嗎?」
「跟你說說我目前為止的發現吧。」

我把自己所有發現都跟翰森講了而艾米莉則是做補充說明。途中翰森感覺一直在恍神,結果我每次說完後他卻都沒聽清楚,這讓我不斷翻著白眼但又無能為力。

「翰森,你給我用“魔術”把腦袋弄醒,不然我就叫艾米莉動手。那該死的酒精在搞你那破爛不堪的腦袋同時也一直在挑戰著我的耐心。」
「好好好,我這就弄啦,真是的。」
「話說回來,翰森先生。你臉上怎麼有貓爪痕呢?」
「啊?喔,這個嘛....早上來的時候被隻『瘋貓』纏上了。」

翰森一邊施展“魔術”淨化掉酒精的同時也在向艾米莉解釋著傷勢來源,作為『瘋貓』的我不好說些什麼只能虛心地撇過頭去。

「好了,我都清楚狀況了。這次殺死塞莉亞是兇手親自出馬就對了。」
「同時還有架傀儡,使用刀具的話應該是第三起案件的傀儡。」

我看向屍體附近的大片血跡位置,目前已經有更多人員進到現場來取證了,我不太想引起注意,找個人少一點的地方吧。

「我們可以去其他地方討論嗎?翰森。」
「那就回警廳吧,回我車上。」
「嗯?可是你才剛來這裡欸。」
「我只是來看看情況而已,事情我已經託付給下面人處理了,畢竟我還要調查傀儡。」

這麼說,身為組長的他確實有著自己的獨立小組。也行吧,反正我也是要去警廳的。

「你都這麼說了那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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