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上一次和女孩見面,又過了一個月,男人每天都滿心期待下一次見面。
手機行事曆上特別把那天標記起來,為了見女孩,他排開了所有行程。
這個月,男人依舊讓自己醉心工作,只有這樣,他才能不分心去想著女孩和孩子的狀況,每次身心俱疲時,他總會回頭看向落地窗外的景色,想著女孩輕撫著肚子,眼裡含笑告訴他,自己懷孕時的場景,男人就會心跳加速、胸口莫名發熱,幸福感滋養著體內每一個細胞,他好想再抱抱女孩。
招待所裡
女人縱橫商場那麼多年,沒一刻停止思考過,男人在策劃,她也不曾懈怠過,若是硬的不行,她還有軟的可以一試,她叫來吳欣,想到的辦法讓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太太」,吳欣推開門,走進房間就又看到女人手指敲打著桌面,這個動作吳欣很明白,太太又在計劃著什麼,心裡騰起不好的預感。
「吳欣,我記得朱小清還有一個弟弟吧,他應該還在光之店吧,能把他找過來嗎」
女人迫不及待的想讓吳欣知道自己的計劃,因為每一次博弈,吳欣都會義無反顧站在她身旁,她的忠誠,女人不曾懷疑過。
「是的,太太,當時也有特別交代老鴇必須好好照顧小清的弟弟」,吳欣大概猜到,太太把腦筋動到了女孩的弟弟身上了。
太太總能洞察獵物的弱點,就像是精明的獵人,立馬就知道如何用最有效率的方式制伏敵人,這一次也不例外,她看準了小清的軟肋,女孩生命中最珍視的家人,只要拿捏好弟弟,太太幾乎可以說是完全掌控住女孩。
「這是十萬,你幫我交給老鴇把男孩帶過來,我記得現在應該在放寒假吧,就說請男孩來陪陪姊姊幾天」,女人早想好一套說詞,堂而皇之的把人帶來,只是來幾天而已,也不耽誤,更何況弟弟若是在自己手裡,女孩還不是得服軟。
吳欣再三確認女人不會對弟弟使壞,不會傷害他,才同意這個計畫,吳欣清楚知道,太太已經被仇恨蒙蔽了雙眼,若是一時失控傷害了男孩,女孩估計這輩子都不會原諒太太,自己或許最終也會選擇背離太太,因為她實在不願在罪惡感中度過每一天。
又過了幾天,吳欣順利把男孩帶了過來。
老鴇總是見錢眼開,這一回也不例外,看到十萬現金放在桌上,也沒多問就直接把人推了出來,也不問要去幾天,一心只想著錢到手再說。
男孩知道自己是要去見姊姊,開心的不得了,完全沒有起疑,和吳欣坐上車,車子開往招待所的方向。
「我真的能看到姊姊嗎」,男孩拉了拉吳欣的衣袖,自從上一次講完電話之後,就再也沒了姊姊的消息,男孩總覺得很擔心,但店裡的姊姊們都和他說,小清只是忙著工作賺錢,時間到了就會回來了,要他認真上學多考第一。
朱小天從不願拖姊姊後腿,就算再怎麼想念姊姊,也頂多在夜深人靜時偷偷擦去眼角的眼淚,安慰自己已經是小大人了,不能再那麼黏著姊姊。
現在終於如願,今天老鴇喚自己進辦公室,說有人會帶自己去見姊姊,他滿心期待,一路上想好要和姊姊說什麼,他想和姊姊說,自己很認真讀書,以後長大換他來養姊姊。
「對啊,要帶你去見姊姊了,姊姊說她特別想你,所以請我帶你出來玩幾天」,吳欣配合著女人交代她的說詞,心裡想著,若是女人不遵守承諾,始終執迷不悟,這將會是她最後一次幫女人了。
確定能見到姊姊之後,男孩一路上滿臉都是笑意,他安靜的看著車窗外的風景,沒什麼比能見到姊姊更值得開心。
吳欣牽著男孩的手進到了招待所,她讓男孩乖,不要亂跑,緊緊跟著自己。
小天從沒看過裝潢的如此別緻的房子,眼睛忍不住四處看,但他謹記吳欣說的,不能亂走,小手牽著吳欣,心想,姊姊工作的地方好漂亮。
「你們來啦」,女人推著輪椅,出現在兩人面前,臉上堆滿笑意,若不是因為吳欣知道太太的計畫,還真的會被笑容給欺騙,女人笑的誠摯,揮揮手讓男孩過去自己身邊,手裡還準備了糖果零食。
小天看向了吳欣,他不敢輕易挪開腳步,直到吳欣對他點了點頭,他才敢走向女人,兩隻小手緊握著,顯得有點侷促不安,他不敢接女人給的糖,只是低著頭安靜的站在女面前,顯得乖巧聽話。
女人發現,男孩眉宇之間都像極了女孩,兩人那雙澄澈、不諳世事的雙眼,時刻透著戒備、疏離,不讓人輕易攻破心房,姐弟的氣質都很像,有種寡淡、清冷,不好靠近的感覺,就像是生長在高山上的薄雪草,美麗,卻有著距離。
「小朋友你好呀,你叫我心蕾阿姨就好了,你叫什麼名字呢」,莊心蕾硬是把糖果塞進了男孩的口袋,她不太會和小孩打交道,想著先多少籠絡孩子的心,言語中都是溫柔,明媚的臉上都是笑意,女人的笑容很美,男孩迎上了女人的眼神,紅著臉又低下頭。
男孩心想,店裡的姊姊每一個也都很會打扮,特別是菲菲、書琴姊姊是他除了姊姊外,看過最美的人,但眼前的女人,舉手投足散發的氣質都和讓男孩不敢直視,女人全身上下都無一不精緻,一雙漂亮的杏眼、高挺鼻梁,臉上化著淡妝,身上還香香的,男孩繃緊神經,好不容易才擠出了「朱小天」三個字。
女人輕輕撫摸男孩的頭,告訴他,姊姊還在工作,明天就帶他去見姊姊,吩咐吳欣先把男孩帶回房間休息。
男孩一路安靜的紅著臉,跟著吳欣回到安排好的房間。
房間裡水藍色的壁紙、連床都鋪上淺藍色的被單、枕套,太太特別交代過,男孩要來住,房間得提前佈置一下,還特地買了幾隻公仔放在床上,地板上還有一區都是玩具,讓男孩可以安心的住下來,畢竟男孩是太太的餌,絕對要好好善待。
吳欣讓男孩有事都可以按房內的對講機找自己,還不忘問男孩喜歡吃什麼,廚房都能準備,這些都讓朱小天受寵若驚,這些都是他不曾享受過的,他一直覺得能吃飽就夠了,味道好不好吃、自己喜不喜歡都是其次。
朱小天禮貌的回道,自己不挑食都可以,謝謝吳欣阿姨。
吳欣笑了笑,男孩和女孩一樣討人喜歡,兩人都是輕而易舉就能收服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