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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理孕母》第三十二章 沙盤推演
男人、女孩把幾個月未見的思念化為言行,字字句句裡都在說我很想你,空氣裡都是甜。

一個小時,稍縱即逝,吳欣上前提醒著男人注意時間,就算她允許,太太也可能會容許兩人在自己眼皮下親親我我、互訴衷腸。

「先生,時間到了,您該離開了」

男人把握最後的時間,他湊上女孩的耳畔,和她說了聲,「等我,要相信我,我會帶你走」,在女孩唇上覆上一吻,男人捨不得鬆開女孩的手。

他怕,一鬆手,女孩又會再次消失,這種不安全感讓男人很不安,彷彿時刻都會失去女孩。

「先生,我相信您,我們都會等您」,女孩一手撫摸肚子,看著男人的眼裡都是光彩,臉上也恢復紅潤,那雙梨渦讓女孩的笑容更增色,女孩就像是一汪春水,終究融化了寒霜。

男人準備離開前,從西裝褲的口袋拿出了那根羽毛書籤,塞進女孩的手裡。

「這個,這應該對你很重要吧」,男人眼裡都是寵溺。

「先生,您怎麼會有這根羽毛,我記得我掉在了⋯⋯」,女孩看著羽毛,一個回神。

「先生⋯⋯,您去過那間房間,是嗎」,女孩心裡一陣暖,她知道男人真的找過自己,竟然還找到了那棟舊大樓,男人對自己的心意,女孩怎會不懂。

女孩看向男人,用嘴形說了句,「我愛你」,如今兩人心意相通,她也終於可以對男人盡情的說愛。

男人步出房間時,手裡還殘留著女孩身上的溫度,這一次,他一定會保護好女孩,不讓女孩任人擺佈。

男人上了車,第一時間撥了通電話給陳銘,告訴他自己找到人了,要他來辦公室和自己會和,接下來,他計畫把女孩救出來,他需要陳銘的幫忙。

同一時間

吳欣前往招待所,和太太會報女孩的狀況,當然,她不會讓太太知道,自己自作主張告訴男人,女孩的下落。

「你說那孩子那天下身出血,差點保不住孩子」,女人一臉驚訝,她沒想到都已經懷胎三個月,女孩的胎象還那麼不穩,若是孩子沒了,那計畫真的流產,還好,最後孩子保住了,她微微皺眉,只不過幾句謊言的刺激,女孩就輕易倒下,男人在她心中的地位,不言而喻。

「調養了兩天,現在女孩狀況穩定多了,但醫生說,受不得刺激,太太您近期還是不要前去探視為妙」,吳欣一方面為穩住太太不要衝動行事,另一方面也是她答應過紀允澤,每週都會讓他來一趟,若是太太頻繁來家裡,恐怕遲早穿幫。

莊心蕾沒有回應,手指反復敲打著桌面,她在思考,以她對男人的了解,男人怎麼可能那麼快放棄,自從上次之後,就沒有再找過她,難道男人對女孩真的只是一時興起嗎。

「太太」,吳欣看太太陷入沉思,忍不住喊了聲。

「我知道了」,吳欣不知道的是,女人心裡想的不是女孩,而是男人在計劃著什麼,安靜的蟄伏,實在不太像是他的個性。

但,莊心蕾也知道,女孩這是吃軟不吃硬,若是硬碰硬,最後也是得不償失,不用吳欣提醒,她也知道要先讓女孩靜一靜,恐怕現在女孩看到她,都會身體非條件性的恐懼吧,女人輕歎,對女孩的拿捏,還得再重新調整力度。

高樓辦公室裡

男人找來陳銘商討著下一步。

「我見到她了」,男人滿臉欣喜,多少個月的等待那一刻都值得了。

「但,我沒辦法帶她走」,男人低頭,雙手撐在辦公桌上,陳銘看不到男人的表情,只覺得男人周圍又一陣低氣壓。

「先生,您的意思是,她還被太太控制著」,陳銘還是不自覺以"太太"來稱呼莊心蕾,一時間也改不過來,但男人沒在意,只是點點頭。

「她和心蕾當初簽了合同,必須待滿一年,這一年時間心蕾都有主導權」,男人身體一沉,坐在了椅子上,手肘撐著桌子,雙手握拳抵在額頭上,碎髮下是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透著黯淡、寂寞。

「先生,您想怎麼做」,陳銘習慣性的推了推臉上的眼鏡,每每遇到難題,他都習慣性拱著食指抵著金邊眼鏡,陷入思考。

「陳銘,我想你幫我查一個人,她是小清的繼父」。

陳銘才知道,原來讓男人陷那麼深的,竟然是那位代理孕母。

陳銘幾乎一段時間就會和吳欣相約咖啡廳,兩個人聊的大多是公事,畢竟身為太太和先生的得力助理,就算沒了愛,兩家之間的業務和合作往來總是剪不斷理還亂,更何況前陣子,兩位老闆都為了女孩的事焦頭爛額,一堆公務都壓在了吳欣、陳銘身上,因此兩人很有默契,會定期相約,核對公司文件、合作方案。

那天,吳欣去上廁所,手機裡彈出了訊息通知,陳銘無意間瞄了一眼,檔案名稱叫做,他才意識到,太太找的人叫做朱小清,看起來,太太真的已經物色好人選,做事效率果然很高。

當時沒特別放在心上,但,當這個名字從男人嘴裡說出來時,他才把人重疊在一起,原來男人愛上的,是那個女孩,他從未見過女孩,但,看著男人在她身上沉淪、無法自拔,他深知女孩的重要性,朱小清--這個名字也刻在了他心裡。

「您為何要找她的繼父呢」,陳銘整理了一下思緒,所有的線索終於連在一起,男人愛上了自己的代理孕母,而這個少女現在正被太太控制住人身自由,陷於泥沼,男人才會如此失控,瘋魔般的把自己也陷進去。

「我也是從她嘴裡才知道,她還有一個繼父,我印象中,若是他們有建立法律認可的親子關係,那監護權應該還在她繼父手上,她和心蕾簽約的時候,還不滿18歲,這份合同無法生效才對」。

男人此刻非常清醒,為了救出女孩,他研讀了法律,各種機會,他當然不會錯過。

「陳銘,吳欣規定我一個月只能見女孩一次,下次,我會盡可能問出那位繼父的訊息,再請你幫我找人」。

男人知道那位繼父對小清造成的傷害,在少女的花樣年華中烙印了傷疤,傷疤就算結了痂,也不會痊愈,那個男人,是小清生命中難以比擬的痛,但,為了救出女孩,男人別無選擇,他願意用財富買斷那男人對女孩的鉗制,只要男人願意出面,作證合同無效,他要多少錢,男人都願意給。

他發誓要成為那男人和小清之間的屏障,他只想利用男人,讓女孩自由,他不會讓男人有機會再一次荼毒、染指少女,等到少女解脫,男人便沒有利用價值,他有的是辦法讓男人消失在女孩的世界。

但,前提是,女孩要願意,再一次面對那男人,自揭瘡疤的勇氣和決心,也只有女孩點頭同意,男人才會去做。

一切的沙盤推演都在男人腦海裡反復進行,只要女孩答應,他就會放手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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