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知道這個時間點,阿姨已經來家裡做飯了,所以她讓男人先在房裡,自己下樓應付阿姨,等阿姨走了再讓先生離開。
女孩走到門口,突然想起什麼,她拉了拉男人的衣袖,忐忑的問道,「先生,太太⋯」,她低著頭不敢看先生,她知道在他倆之間,自己是第三者、是多出來的。
她不敢和先生要名份,也深知兩人的感情只能收在心底,但只要擁有過,她就很滿足,畢竟再一個星期,她就要接受手術,她願意為男人生下孩子,就算那個孩子不是自己的。
男人安撫的摸了摸女孩的頭,他知道女孩想說什麼,「小清,我和太太要離婚了,我也找太太商量過,讓她放你自由,不用再當代理孕母」。
男人的話讓女孩很震驚,話裡的訊息量非常的大,先生要和太太離婚了,還有,自己不用當代理孕母,事情的發展出乎女孩的預料。
「一切都有我呢,你只要顧好身體,什麼都不用擔心,乖」,男人俯下身,吻上了女孩的唇,有他在,他不會讓女孩出事,這一縷光他會自己保護好。
「嗯⋯」,女孩點點頭沒有多問,向來男人都給她滿滿的安全感,她只需要相信男人,下一秒她勾了勾手,一雙梨渦噙滿笑意,讓男人靠過來,男人一傾身,女孩踮腳覆了上去,她還給男人一個吻,兩人打平了。
男人眸色一深讓女孩不要再挑逗他,否則女孩的一言一行,都會讓他瞬間失控,昨晚折騰了一夜,今天他決定放女孩一馬,但前提是,女孩不再撩撥他。
「那我先下樓,先生您先待在房裡,我馬上回來」,女孩輕盈的步伐出了房門。
樓下的阿姨聽到腳步聲,習慣性的喊了聲,「小清,起床啦,來吃早餐」,阿姨餘光瞄了朱小清一眼,總覺得女孩今天哪裡不太一樣,比往常更有精神,更有光彩,阿姨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瞄到女孩脖子上的紅印,直覺告訴她,這不太尋常。
「小清,昨天先生有來這裡嗎」,阿姨開口問道,她今日一進門,就看到先生的西裝外套和公事包散在客廳角落,她確定男人昨晚到過這裡,但,她還是想和小清確認下,畢竟孤男寡女獨處一室,難免讓人多做聯想。
女孩沒料到阿姨會這樣問,愣在原地,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心裡想著阿姨怎麼會知道先生在家,難道昨晚阿姨聽到動靜了。
想到這裡,女孩瞬間滿臉緋紅,脖子上的紅印更加刺眼。
「因為先生的外套和包都在客廳,我想,可能昨晚先生回來過」,阿姨解釋道,耐人尋味的看著女孩的反應,總覺得女孩有些奇怪,但她並沒有拆穿,決定先聽聽女孩怎麼說。
「那個⋯⋯是的,先生有來過,但是他似乎又離開了」,女孩支支吾吾的低下頭越講越小聲,雙手反覆搓揉著,她不習慣說謊,只要一說謊,就像是被萬隻螞蟻咬渾身不自在,女孩慢慢下樓,看了一眼客廳,的確,先生的東西都落在一樓沒收好。
「這樣啊,先生很久沒來這裡了,本想若是遇見了,順便和他打聲招呼呢」,阿姨看出了朱小清的不自在,她也不再追問,索性結束話題,讓女孩快過來吃早餐。
女孩心裡暗暗鬆了口氣,阿姨沒有再問下去,否則真的要穿幫了,她拉開椅子坐了下來開始吃早餐,今天的早餐明明也是很豐盛,她卻食之無味,味同嚼蠟,是啊,如果被發現了該怎麼辦,她被感情沖昏頭,忘了自己是來當生育機器的,要是違反約定被送回去老鴇那,那她一輩子都走不出光之店了⋯⋯
女孩想到這裡,小臉煞白,瞬間沒了胃口。
這些細微的反應,通通被阿姨收進眼裡,她總覺得說不上來的怪,最後等女孩吃完,簡單收拾完碗筷,就先離開了紀家。
男人聽到動靜,緩緩走下來,看到女孩一個人窩在沙發裡,雙手環抱著膝蓋,雙眼失了身,剛才明明還好好的,怎麼突然之間萎靡不振,男人剛想開口,女孩指了指沙發上的外套和公事包,男人皺了皺眉,是自己大意了,昨天喝了酒,一心只想見女孩,忘記把東西收起來,估計是阿姨看到了,開口詢問,才會讓女孩失了神。
男人拉著女孩的手,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他問,「林姨有說什麼嗎」。
「沒有,她只說先生很久沒來了,若是遇到,還想和您打聲招呼」,女孩把剛才的情形簡單的描述給男人聽,當然,她沒有多說自己心裡的顧慮,只要秘密不被揭穿,她就沒有違約,最壞的情況就不會發生。
「你別緊張,這裡畢竟是紀家的房產,我回來也是理所應當,更何況林姨應該是早上才來,不會聽到昨晚的動靜」,男人彷彿讀懂了女孩的擔憂,手指輕輕彈了女孩的鼻子一下,安慰她別再緊張。
隨後男人吃了女孩特意為他煎的荷包蛋和烤好的吐司,就準備回去帝都,女孩他見過了,接下來他要更認真工作,為女孩拼上更美好的未來。
「那我先走了,有什麼事都要和我說,還有,我的手機要背起來,乖,我過兩天再來看你」,男人吻了女孩的額頭,他不捨得離開,但他深知自己還是已婚狀態,給不了女孩未來,他必須繼續勸退莊心蕾,才能讓女孩全身而退。
女孩上前環抱男人,頭深深埋進男人的懷裡,她貪戀男人的味道,但她知道,男人不能久留。
這些曖昧的互動,全被躲在角落的林姨看的一清二楚,她用手捂著嘴巴不可置信,就因為直覺告訴她一切不單純,男人竟然會半夜回來別墅,還有女孩脖子上的印記,都讓她起了疑,她才決定偷偷躲起來多待一會兒,沒想到被她撞見這一幕。
先生和太太都是她一路照顧過來的,兩人如今貌合神離她也知道,只是沒想過先生竟然會和那女孩⋯那即將成為生育機器的女孩談起戀愛,這一幕震碎了林姨的世界觀,她立馬掏出手機,拍下來兩人擁抱的畫面,傳給了吳欣,她知道,不管是先生或太太,哪一方她都得罪不起,但先生這一步實在錯的太離譜了。
往往在暴雨來臨前,空氣總是特別沈悶,安靜的聽得到所有的聲響,手機那一頭,是女人前所未有的怒氣和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