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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理孕母》第二十五章 履行合約
男人走之後,女孩一個人走到了花壇,重新整理花草,就算花蔫了,還能再種,自己也是一樣,就算命運逼人,她還是找到生命中的重。

自從上次發完燒,林姨就不讓她出門,怕她吹了風又感冒,女孩好一陣子沒有來探望這些花草,整理完花壇,她踏著一地的綠意,走到了湖畔,看著微風徐徐在湖面掀起的波瀾,想起了男人,她覺得空氣都是甜膩。

她會然一笑,迎著風背著手站著,她期待著男人下一次來看自己,下一次她要和先生說,自己也很喜歡他。

「小清」,突然間,女孩聽到了林姨在屋子裡喊著她的名字,她以為自己聽錯了,一回眸才確認阿姨真的在屋子對自己揮揮手,她小跑步過去,心裡都是納悶,怎麼阿姨又會折回來呢。

「阿姨,您怎麼回來了」,朱小清一襲白裙,搖曳著身姿。

「太太說要請你現在去找她一趟,她有話要和你說,你快去準備一下吧」,女孩不疑有他,畢竟手術時間近了,太太也許有話要交代,自此第一次來這裡見過太太之後,女孩再也沒見過女人,這是第二回。

但她不知道的是,女人壓抑的滿腔怒火,這把火都會發洩在她和紀允澤身上,等著女孩的是一個絕望的人,要和她玉石俱焚。

林姨看著女孩收拾著行李,她叮囑女孩帶上幾件衣服,還有些隨身用品,女孩將書琴給自己的書籤和男人的名片一起收進了行李箱,坐上了車開往招待所。

市中心高級辦公室

「陳銘,我今晚要再去見太太一面,你幫我和吳欣說,今晚我會回家」,男人再一次確認手機,女孩還是沒有打給他,但他也不急了,他知道女孩在他面前總是羞到不行,他也不逼她。

「先生,我總覺得您最近變了⋯是發生了什麼事我不知道嗎」,陳銘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最近先生總對著空氣傻笑,少了戾氣,先生的笑容變多了,偶爾還會和自己開幾句玩笑,這都讓陳銘覺得不可思議。

「陳銘,我戀愛了⋯」,紀允澤對著陳銘一笑,這笑雖迷人但總讓陳銘覺得有點發毛,戀愛了,總不會是和太太吧,陳銘心想。

「總之,你幫我和吳欣說,我今晚回家,你可以出去了」,男人揮揮手要陳銘離開,在事情沒有解決前,他還不想和陳銘透露太多,就算是心腹也不行。

招待所裡

「太太,先生說今晚要見您」,吳欣每一個字都講的很輕,她知道,此刻莊心蕾已經陷入瘋狂,她咬牙切齒、面目扭曲,美麗的臉龐都是陰鷙嫌惡,紀允澤竟然敢背著她搞外遇,對象還是自己找進家門的人選,這一切都讓她無法接受。

看到照片的瞬間,她摔碎了房內所有的東西,用力的咆哮、怒吼,她想親自了結這對男女,她不會讓他們好過,絕不會放過他們,冷靜過後,她立刻想好一套計畫,她要讓他們付出代價,她的痛、她的恨,他們也得一併承受。

「好,我剛好也想見見他」,女人面容猙獰,臉上滲出的寒意是吳欣從來未見過的,她彷彿不認識眼前人。

女人已經被復仇心吞沒,就算不愛男人,她也不容許男人背叛自己,還有那個女孩⋯竟敢勾引自己的丈夫,別忘了,她的一紙合約還在自己手上,掐死她就像是踩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他們兩個,她誰都不會放過。

女人歇斯底里,像是毒蛇般吐著信子,等著把獵物吞噬殆盡。

不知情的女孩跟著林姨的腳步進到了招待所,眼前也是一樣冷冰冰,裝潢設計的再美卻像是沒有生命,女孩低著頭,踩著冰冷的大理石地板,她有點害怕見到女人,她知道自己做了對不起女人的事,她愧疚但不後悔,她知道自己喜歡上先生,就像是當初投奔光之店,女孩替自己每一個決定負責,只要不牽累弟弟,她都承受得起。

林姨敲開了門,房間裡是吳欣和女人,兩個人冷冷的看著女孩,彷彿在看著一個罪大惡行之人,女人讓林姨先離開,留下女孩一個人。

「小清,好久不見,你過來,讓我好好看看」,女人的笑,讓人發寒,她揮手讓女孩靠過來一點,女孩依舊低著頭,手指輕拽著衣服,她有種不安的預感,忐忑的走向了女人。

「啪」的一聲,女人用力揮了女孩一巴掌,鮮紅的手印烙在女孩臉上,女孩瞬間重心不穩,踉蹌走了幾步,臉上傳來刺辣的痛感,這一巴掌還不足以洩憤,這只是一開始而已。

女人拿出照片,扔在女孩面前,眼神裡都是嫌惡、指責,「你們什麼時候好上的,你是不是打從一開始就想好勾引紀允澤,好讓自己脫身,你想都別想,合約在我手上,他幫不了你」,女人羅織著最惡毒的語言,她要讓女孩活在罪惡中,這輩子都洗滌不清她的惡。

「我沒有⋯對不起⋯太太」,女孩全身顫抖臉色煞白,一手捂著臉,她忍不住哽咽,說出來的話都支離破碎,她沒想到太太竟然發現了,這一刻,她的世界徹底崩塌。

女孩雙腿一軟,跪在女人的腳邊,她拉著女人的衣角苦苦哀求,「太太,都是我的錯,請您原諒先生,是我勾引他在先,都是我⋯不關先生的事」,女孩眼淚斷了線,哭紅了雙眼,有記憶起她就沒有自尊,若是哀求、下跪可以讓太太放過先生,她真的不在乎。

「你們兩個,我誰都不會原諒,也不會放過,你是,紀允澤更是,你不用求我,沒用的」,女人推著輪椅甩開女孩,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孩,因為抽泣,胸口也不斷的跟著起伏,可憐至極,女人反而覺得更煩躁,就是這種柔弱、易碎任哪個男人看了都會忍不住憐惜。

女人笑的陰險,繼續說道,「合約上載明,這1年的時間,你都屬於我的,我現在不用你履行代理孕母的職責,但接下來的時間,你都必須聽我安排,我不會再讓你見到他,他也不會知道你在哪裡」,女人已經計劃好,接下來的1年,女孩都會被她軟禁起來,關在幾坪大的房子裡,沒人知道她的下落。

她心裡最清楚,愛而不得的痛,她也要讓女孩體會看看,與世隔絕的死寂,讓女孩生理、心裡上墮入黑暗。

「對了,合約上也有說好,每個月你都可以打電話給你的弟弟報平安,現在一個月快過了,在你被關起來前,我給你一個機會,你只能打一通電話,看你要打給他,還是你弟弟,你自己決定,就一次機會,我倒要看看,誰是你心裡的第一位」,女人發出一聲冷哼,她要女孩自己抉擇,看是選男人,還是弟弟。

女孩跪倒在地上,身體依舊在顫抖,她緊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繼續哭下去,手指甲用力的插進手掌心,滲出一絲血絲,她都沒有察覺,她微微顫顫的擠出兩個字,「弟弟」。

女人冷笑了一聲,滿眼都是諷刺,那個高傲的男人若是知道女孩現在決定,滿腔熱忱應該都冷下來了吧,他終究不是自己和女孩的第一順位,這個答案讓女人很滿意,她示意吳欣把手機遞給了女孩,讓她給店裡打去電話。

「嘟⋯嘟」,沒多久,電話被接起,電話那頭是老鴇熟悉的聲音。

「王嬸是我⋯小清,我想問弟弟在嗎,我可以和他講幾句話嗎」,女孩壓抑著聲音裡的顫抖,她不能讓任何人聽出端倪。

「是小清啊,你還好嗎,小天在房裡,我讓人喊他過來,你等等」,老鴇沒聽出來女孩不對勁,心想,一個月過得真快,這筆交易真是划算,好幾十萬入帳,夠店裡開銷好一陣子了。

「好的,謝謝王嬸,我很好,我在線上等著,麻煩你了」,女孩痛苦的緊閉雙目,她的心糾成了一團滿是苦澀,腦海全是空白,她種了因,正在嚐著苦果。

「姐姐,我好想你」,電腦那頭傳來天真的男童聲,全是笑意,是小天,一個月沒見到他了,聽聲音小清就知道弟弟過的很好。

「小天,你要乖,功課都有做好嗎,姐姐也很想你」,小清強打起精神,她不能讓弟弟聽出破綻,她笑著說自己工作很忙,等過些日子再回去看他,還會帶很多好吃的回家,要弟弟好好照顧自己。

「姐姐,我知道,店裡的姐姐都對我很好,還說我胖了很多」,小天和姐姐滔滔不絕的說著,書琴教他功課,菲菲給他糖吃,還有王嬸還帶他去商場買衣服,他過的很好,要姊姊不用替他擔心,他會乖,會等著姊姊回來。

一旁的女人,示意女孩差不多了,要她掛掉電話,吳欣上前給女孩最後幾句話的時間,就要動手抽走電話。

「小天,姊姊要去忙了,等有空再打給你,你要聽話,照顧好自己,知道嗎」,這是小清最後的叮囑,只要弟弟沒事,她都撐的下去。

還沒聽到小天的回答,電話被硬生生掛斷,女孩用力掐著自己的大腿,她不能哭,她不能倒下來,她要撐著,她還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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