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彥均回國了。
為了丈夫回來,李亦妃跟歐陽鈞約好了,沒要緊事就不打電話、不傳訊息給對方。
昨日下午,歐陽鈞幾乎想將她揉進體內不放,一遍又一遍的要她,兩人瘋狂地用性愛抹去即將到來的陰霾,不知疲倦的男人讓她噴的腿都軟了,當他不得不離開她的體內,回去看診時,她還在他家中不小心昏睡了過去,直到必須去接小孩的時間才醒來。
趕在丈夫回來前,她將滿是歐陽鈞味道的床單、枕套跟被套給換下,丟進洗衣機前,抱著有他味道的枕套,放在鼻尖深深吸了幾口,想到不得不跟他短暫的分離,眼眶不禁有些酸澀。
方彥均回到家中,見到許久未見的妻子兒子,笑嘻嘻地抱起了軒軒,父子倆人開心的聊著天。
孩子終究是需要爸爸的,見到這個畫面,李亦妃在心中嘆息。
就算她昨天腦子一熱,差點想跟歐陽鈞承諾她會離開方彥均,但此情此景,再怎麼想離婚也得好好考慮,真的要為了三個月的外遇,衝動分開相處了六年的一家人嗎?
六年很長,也很短,想到過去的種種,李亦妃心都揪了起來。
她跟方彥均是大學時代的情侶,兩人才剛上大一沒多久就交往了,她是餐旅系,方彥均是運動管理學系,同是鄉村孩子,農家子弟出身的兩人,都獨自在都市上大學,交往熟悉之後,很快的同居了。
年輕男女同居在一起,發生什麼事都不足為奇,才升大二沒多久,李亦妃就懷孕了。
那時的方彥均,年少氣盛,向她承諾會照顧好她跟孩子,會給她們更好的未來,不會只是回鄉務農種田,養魚養蝦,要她將孩子生下來,要她嫁給他。
她開心地答應了,沒想到生活的現實很快降臨,生了孩子後,大三她沒法念了,只能休學,原本父母要她回去鄉下養孩子,但方彥均執著地要一家人留在都市生活,半工半讀的,靠著父母一部份的接濟,才養活了一家三口,他也算是負責任的照顧家庭,並且完成了學業。
李亦妃回憶起婚後那最辛苦的兩年,卻也是兩人最快樂、最唇齒相依的時光。
然後他畢業了,為了實現他承諾過的,更好的未來,他毅然決然地選擇了,薪水更高的外派工作。
用那份更好的薪水,讓兒子上了知名的私立幼兒園,讓妻子能夠回去完成大學學業,這些李亦妃心裡是感激的,但代價卻是丈夫無法陪伴在她們身邊,儘管他信誓旦旦自己不會變心,不會背著她胡來,但分隔的歲月一久,原先那為了妻兒辛苦工作的年輕男人,終究是變了。
當他頗得老闆賞識,薪資漸漲,看著周圍異國女子的愛慕眼神,不由自主地瞞下了妻子,用那些本該養家的多餘薪水,揮霍在跟其他女人的荒淫逸樂之中了。
再然後,時光荏苒,現在的李亦妃,也變了。
曾經無話不說的年輕夫婦,依舊試圖在孩子面前,維持和樂家庭的模樣,心裡卻都已經藏著無法向對方訴說的秘密。
—
夜裡,關了燈,兩人穿著衣服默默躺在床上,滑著自己的手機,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上次...沒懷孕吧?」
方彥均明知故問,如果有的話李亦妃也應該早就告訴他了。
其實他早就沒想要生第二胎,但之前幾次都沒坦白的說出口,打算這次挑明了自己的想法。
「沒有。」
李亦妃悶悶地回應,心裡對這種無聊問題,不由得有些厭煩。
「那不如、就算了吧?我們有軒軒就夠了?這樣經濟也比較輕鬆。」
「嗯,好呀。」
李亦妃心裡微微竊喜,這是代表他跟前幾次回國一樣,沒想跟她上床吧?
下一秒,方彥均卻轉過身壓住她,頭蹭了過來,想親吻她。
「有沒有很想老公?上次說回國要好好疼妳一下...」
丈夫的親近,竟然讓李亦妃有些不舒服的感覺,微微閃過了他的唇,只讓他親上了臉頰。
「剛剛不是才說不要再生了嗎...而且你又不喜歡戴套...」
「不要射在裡面就好了啊。」
「以前你也都這樣說,那不是也很危險...你忘了?軒軒就是這樣來的。」
方彥均想了想,的確沒必要為了那一瞬間的快感,不小心再蹦個孩子出來,就算能打胎,那也是要花上不少錢的。
「不然,妳去裝個避孕器,聽人家說便宜效果又好?那我就不用帶套,又可以射裡面了。」
方彥均心裡盤算了下吃藥跟避孕器的費用,覺得自己真是想到個好主意,洋洋得意地說。
裝避孕器?她微微一怔,這似乎是個好機會,裝了應該會有幾天不能做愛吧,那她就有合理藉口躲開方彥均的求歡。
「那...不然,我明天就去找醫生,問問看吧。」
她推開丈夫身體,起身想去喝杯水,方彥均想到才剛回國,也不急於一時,就放開了她。
「我陪妳去,妳上次不是說軒軒同學家的什麼人,是開婦產科診所的嗎?認識的會不會比較便宜?」
她的確說過一次歐陽鈞的事,就是剛開始帶兒子去歐陽家裡玩的時候,跟方彥均提了下,後面跟歐陽鈞發生關係後,就再也沒說過了。
沒想到丈夫還記得,只是細節也不是記的很清楚的樣子。
聽到他還跟打算歐陽鈞殺價,她心裡咯噔了一下,讓他們兩人見面,似乎不太妥當。
如果不想讓他們兩個碰面,就只能去別的診所...但想到要在另外一個陌生醫生面前張開腿,她覺得有些不舒服,像放避孕器這樣侵入性的治療,歐陽鈞來做,至少會讓她很安心。
真希望方彥均不要陪著去...內心煩惱了許久,她終於鼓起了勇氣說。
「沒關係...我可以自己去。」
「不行,妳自己去我不放心,我陪妳。」
方彥均心裡打定主意,要確定老婆裝了避孕器,免得哪天蹦出了老二,那可就麻煩了。
李亦妃聽他語氣堅定,心裡更加糾結著,卻想不到什麼理由能拒絕他,就像歐陽說的那樣,她真的不懂得拒絕別人,只能順著丈夫的意思。
想到歐陽鈞那難受的表情,她的心再度揪成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