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到陳夢璃洗澡,淋浴嘩啦啦一聲滾燙的熱水澆在皮膚上。全身上下都洗得乾乾淨淨,好像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似的。濕髮黏在額頭,每次撩起來卻因為被剪得太短時不時頹廢地垂下來。好煩!感化學校出來,她就很煩躁。從浴室出來,抽根煙,煙吸進去忽似灼燒肺部,很久沒碰這嗆人東西了,吸煙也沒有記憶中那麼輕鬆。習慣性低頭看右側的護身符紋身,在禁閉室被老師強行洗掉了,留在小臂上只有不均勻的色塊。
她和往日的朋友說自己出來了,恨不得和他們馬上開趴,但他們好像忘了她這一號人,都推託不見。幾個小時過去,打來電話關心她的只有她外婆。
「夢璃,我熬了雞湯,晚上過來喝。明天上學,別忘了穿校服。」
患有癡呆的外婆不記得她的孫女打架、輟學、偷盜、濫交、被抓等等一系列事,外婆對她的印象往往停留在她上中學的時候。外婆老了時常記憶錯亂,她會忽然回到她年輕時——戰時斷糧人吃人的年代,哭著說樹皮都啃沒了,然後小孩一樣哇哇大哭。有時又會記起自己老得不成樣子,自怨自艾,給人一點點煩。
「好,等我休假就來看您。」
她掛斷電話,這是世界上唯一關心她的親人,但卻在她被抓走的時候只能茫然無措地說:我太老了,什麼也做不了。
這世界就是這麼操蛋!
走廊吹風,前台旁邊的座椅坐滿了學生,說是這週末有什麼考試,大半夜臨時抱佛腳。都在默念什麼無因管理,什麼揭開什麼的面紗,天書一般,完全不知道在講什麼。她盯著他們的iPhone,只盤算幹一票大的,即便是倒賣二手也會有油水可撈。
「咳咳!」煙味把她嗆出眼淚,陳夢璃更煩了。
學生同樣受不了,說:「別在大庭廣眾下抽煙了。」
若是以往,有人敢這麼對她說,早就罵回去了。現在她只回:「少多管閒事。」把煙掐掉,然後惡狠狠瞪著比她大不了多少的人。白天被個有錢人看不起就算了,愣頭青要來找茬。
對方像看神經病,頭也不回地繼續念叨神秘文字。
「啊,馮律師?」接著又來個電話。
「出來了感覺怎麼樣,我們約個時間見面吧,我請你吃飯。」那邊馮千韶下班後打給她,聽聲音她在很吵的地方。
「好啊!披薩可以嗎?」
「嗯,想吃什麼都行。」
她興致不高,這樣的關心就像是施捨,透著說不出來的惡心感。大忙人竟然還有閒心在乎垃圾般的人,令她十分費解。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律師不是聖人,她的案子由於牽扯太廣,太容易做文章了,幫她就是幫她的靠山打擊他們的敵人。
千韶隨口一問:「你找到住的地方了嗎?」
「暫時住在廣金北街的青旅。」
「還沒想好回家?」那一邊的聲音不清晰,馮千韶和旁邊的朋友有說有笑的,能聽到歌手沙啞的嗓音,朋友勸她跟男友去跳舞,千韶說打電話就婉拒了。這一切令陳夢璃很不爽。
「沒辦法回。」
「你知道我爸媽什麼樣的人,他們門鎖換了,手機號更是完全打不通。說我有辱門風。」
正說著話,蕭羲和給千韶倒酒,她小啜口,接著說:「我聯繫一下社工,他們會有辦法的。找個廉租房也不是大難題……」在陳夢璃心中,她的傲慢溢於言表,而她這垃圾的人生,爛泥扶不上墻。
「沒必要,我有弄到錢的渠道。」
「嗯?喂喂喂你……」千韶詫異,沒等她問出個所以然,夢璃的聲音就戛然而止。
掛斷了。
「嗯?哎呀,真是急性子啊。」
一貫不問她工作的蕭羲和突然發問:「是誰啊?」
「我的當事人,就是以前和你提的那個小姑娘。」
朋友跳舞跳累了倒在餐廳的沙發上,「你們兩個膩在一起,怎麼不去跳舞啊?」千韶覺得沒意思,就說要和男友烤肉給他們吃,和蕭羲和繼續聊天。
活自然全落在男友身上,羲和往五花肉裡加了小塊芝士,讓其因五花肉自帶的高溫融化得不見蹤影,然後淡淡說:「我記得,是那個有名的案子吧,嗯……她從感化院出來了?這麼快?」他還以為她能多待幾天呢。
「是啊,她現在連住的地方都沒有,我明天要和社工聯繫,再找她家長談談。」千韶烤著里脊,長太息道:「她家長也夠絕情的,出了事神龍見首不見尾,手機號、住址換了個遍,擺明了就是放棄這個女兒。」
羲和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調整火候,接著聳聳肩說:「她的家長才應該對她負責,怎麼就教育成劣跡斑斑的不良少女。小小年紀不學好,竟學古惑仔打打殺殺的鬧騰個沒完沒了。」她素來知曉男友特別討厭不三不四的小混混,從那次見識過陳夢璃的德行後他就特別看不慣她,也因為如此,他從來都不過問她客戶們的事情,生怕見到不乾不淨的雜碎。這刻板的愛憎分明啊!
千韶夾的五花肉吃著燙嘴,半塊掉在盤子裡,她尷尬地為她辯護道:「呃……也沒那麼嚴重,夢璃本質是好的,她對我和妍妍就很友善啊。」
羲和皺眉,對這三字感到匪夷所思。「本質好?那就讓她付律師費啊。我記得這案子不是法院、司法機構、法律援助機構等安排的法律援助案件,是你無償代理的吧。為了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頭,接風險遠大於收益的案子,真不知道怎麼說你好。整個案件完整的長期代理,按底價算怎麼也有幾萬塊吧,唉,你不如現在和她把價格算清楚,扔掉這個燙手山芋。」
他這一番話把千韶說得啞口無言,只好低頭擺盤。
「呃呃呃,你怎麼突然那麼敏感……」
「做生意對錢敏感有什麼錯嗎?像這樣犯過事還不知好歹的人,出來肯定還會再犯的,你何苦為了毛丫頭蹚渾水。她也就會在你面前裝裝可憐,背後不一定怎麼罵天罵地呢。要是真能浪子回頭,太陽打西邊出來!」
千韶和蕭羲和想的卻不在一個點上:「事到如今,她連個維持生計的工作都沒有,給她申個保金看看吧。」
羲和無語,他想了想市面的工作,然後搖搖頭:「超市這樣的工作放一個小偷進去,等著鬧翻天吧。擦地、刷盤子的活都輪不到毛丫頭幹,廁所能不能刷幹淨待定。總之,感覺沒什麼工作適合她,任由其自生自滅吧。」
他直接判陳夢璃死刑。
油滋啦一響,千韶馬上轉移話題:「總算烤好了!你們過來吃吧!」她轉身要去舞池叫朋友出來大吃特吃。
蕭羲和看破不說破,只恬淡一笑,叫住她:「千韶你要想幫她,我可以。」
「哎哎哎?羲和你突然那麼大方?不,簡直是活菩薩!」
「哈哈,自然不是做慈善,我朋友的超市剛開張,正缺人手,有現成的勞動力不用,豈不是浪費?」羲和邊吃邊說。
千韶感覺白激動一場,「不會把她當黑奴吧,算了,有工作總比沒有工作強吧。」
*
賭場出來,蕭祈恆拎著一水的奢侈品,從輸光了的賭狗用報紙打地鋪的草坪路過,期間不少人求他要點路費回家,他這個資深賭徒自然理都不理——他落魄的時候別人也是一毛不拔。進賭場,錢都不是錢,唯一爽的就是贏的感覺。追求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錢,不如追求再贏一次,二次,乃至N次。
享受著廣場的風景,鎏金噴泉如噴出液態黃金。流浪漢保溫毯子點綴著周圍,這是賭場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蕭祈恆走到半路聽到:「老蕭,在這碰到你真巧!」
「老K?你都多久沒來這了。還以為你再不來了。」
「早戒賭了,跑這來領點小零食給我家小孩,你知道我家那幾個熊孩子嗜糖如命。」蕭祈恆掃一眼他拎著的糕點、奶茶,這些都是賭場免費發的。
「哦,你現在生意怎麼樣啊?」
「虧了不少,主要靠老本收收租過活,偶爾跟著老闆賺點小錢。」
蕭祈恆笑意愈深,眼邊的深紋充滿算計。跟這種背靠公司的職業賭徒打交道,他蕭某人只想打探些內部消息。只因他老闆是幫派話事人,坐上頭把交椅以來設立的目標就是洗白幫派,一味賺錢,總能先人一步佔盡商機。甚至連幫派曾經的地盤都讓出來,把大把的錢投資給醫藥、半導體這些更賺錢產業。從他指縫裡滲過的錢那也是錢。
「你家老闆近來可好?」
他避重就輕,先歎一聲,「你是知道我這一行的,賭命不賭財,給老闆賺錢了就獎勵你一杯羹,要是不爭氣虧本了,就是一枚棄子。再說我們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勾當,被抓住可沒有好果子吃。」
蕭祈恆是聽過他上賭桌幫人洗錢,輸贏都是劇本,可老K百戰百勝只貪了那麼一次,幾分鐘內,就淪落成欠了一屁股債的階下囚。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啦,我們投資的生意不也是大賺了。」他跟老K是老相識,他那點破事他還不知道嗎?
老K從容以對,呵呵一笑:「來這我總會感慨,我這個職業賭徒輸了也得去戒賭中心,輸了也要傾家蕩產。等沙灣的地皮成功賣出去,欠老闆的錢就都還完了。這麼多年,唯一一次失手就欠了數億的債務。」他微聲哽咽,「早知如此,早知如此,我寧願輸給性感荷官,至少操過嫩逼,而不是現在這樣天天對著家裡的臭婆娘,哼,老物可憎。」話鋒一轉,「所以啊,老蕭我也勸你一句,收手吧。連我家老闆都不幹了的生意,你說能有多好。」
蕭祈恆臉上的笑灰飛煙滅,只說:「無所謂了,比起欠債我更怕精盡人亡。」他和老K是過命的交情,所以一切盡在不言中。
「呵呵。聽說你要開經紀公司了?」
「嗯,從SE單飛。」
「挺好,給公司打工不如自己做老闆,然後早早退休逍遙自在。」
不巧,秦若菲的電話打來,「祈恆,人家等你好久了!你還在賭場嗎?」免提的騷聲傳出來,蕭祈恆面不紅心不跳地哄哄她,說想死你了,約在她家見面。情人之間的騷言騷語,把老K嚇得老臉一紅說了聲「回頭見」拔腿就跑。
開車到秦若菲所住的高級公寓樓下,蕭祈恆慢悠悠地欣賞著臨近中元的月亮,天空中一輪盈凸月,算不得十全十美,但亦有美麗可尋。就著八月的涼風,點燃一支煙,夾在指間,不是為了抽而抽,只是吸著成年人的氣味。不用說,誰的肉體他都可以接受,下九流的龜公行當他幹了十幾年,但也年紀上來了,該轉型了。
秦若菲的身材很好,禁慾型反差過來就是純粹的騷貨,他怎麼操都黏著他不放,呵,這也正是為什麼他喜歡她。
「喂,若菲,你老公在家嗎?」
「怎麼?你害怕他捉姦?」若菲挑釁道。
「對啊,怕阿短看我肏你自慚形穢吧。」
她笑得不成樣子,「嘻嘻,祈恆你太會說話了。」
「現在躺床上。」
「怎麼了?你又不上來。」
切為視頻通話,「按我說的,躺床上,想著我。若菲,你的小穴很緊,不擴展我進不去哦。」若菲正要去拿東西,誰知他預判了她的預判,「不要用小玩具,要用手。張開雙腿,在陰唇上慢慢摩挲。」
「嘶——」他的唇貼近屏幕,好似隔空給她舔穴,肉眼可見舌靈活地遊走在屏幕,但觸覺是落在身上,穴內溢出少量蜜水。
「好色。爽翻了!」
鏡頭拉遠,男人一臉玩味,始終把她當玩物看,他的臉恰好是富婆喜歡的小白臉類型,卻也很有男人味,並且桃花眼很濫情,總之這是個矛盾的傢伙。秦若菲盯著他的臉,「你硬了嗎?」
「嗯。」
若菲脫下睡衣,全裸以對,傲人身材露給他。「騙人。要我幫你舔硬嗎?」
「不用了,那會陽痿。」再性感的身材他都可以無動於衷。
「早洩男。」
「呵,你知道床上我表現怎麼樣吧。」
「再不上來我就找我老公了。」
「我是覺得你太緊了,不擴張很難進,偏偏我不想讓你疼。」
秦若菲氣道:「呵,你和那些小丫頭上床的時候可沒有這樣過。」
他分得很開,「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乖,手指插進去。」
她照做,但是很快黑著臉說:「沒有感覺!」
蕭祈恆無奈,只得飛速上樓。
若菲一開門就被撲倒在地板,男人還很有準備地用手托著她的頭以免磕傷。冰冰涼的地面和火熱的擁吻莫名相配,男人身上的煙味也有魅力。「你好沉。」她雖然嫌棄他的重量壓在身上,但胳膊摟著他的腰,手去解開惱人的腰帶,根本不希望他停下來。男人回應她的就是溫柔地舔著她的指頭。
他掏出腰間的陽物,「看到這一幕你老公會生氣吧?」
「呵,掃興。他知道又能怎麼樣,軟飯男一個,和我離婚他可是一分錢都拿不到的。」她站起來往主臥走,「我和他平時睡的床今天暫借你一下。」
「借我的種?」
「看你表現。」她往他的下半身亂摸,如公寓的主臥那樣雜亂無章。
蕭祈恆用嘴一點點把潤滑液舔在她的蜜穴處,僅僅是捉弄她,下身就已然翻江倒海。黏膩的愛液在他舌尖匯成情慾的浪潮。若菲一邊享受著皇家待遇,一邊在馬眼的周圍打轉,見他不敏感到沒反應,生氣地彈了彈睪丸。
蕭祈恆吃痛,報復心極強地捏她的奶子,把她兩個乳房暈染出鮮紅色還不夠解氣,上口把胸脯最明顯的地方咬破皮。然後他扶著陰莖故意對準她的櫻桃小嘴,「吃下去。」
若菲覺得惡心,「嘔。你就算用精液可以美容這種鬼話我都忍不了。」
「好吧好吧。」他對嘴深吻,若菲剛享受他的親吻,就被陽物封住嘴巴。「想象我在吻你。」
她的嘴巴快到極限,涎水不受控制地從嘴邊滴滴答答掉下來,「嗯嗯嗯嗯……」她自己都聽不清楚嘴裡在說什麼,穢物卡在她喉嚨裡,她以為會有想嘔或者想咳嗽的感覺,但這傢伙技術太好,她一咽口水陽物就會無形中往喉嚨深處滑入。若菲今天算是豁出去,賣力吸著屌,她愣是一點惡心的感覺都沒有,只有私處的無限淫靡。在臥室中央掛著她和老公的結婚照,今日豐美的臉與新婚燕爾時的她幾乎是兩個人,她都想不起來自己以前的感情什麼樣了,只想和男人做到地老天荒。
男人這時候在吸食她的蜜穴,把她吃乾抹淨,接著把陰蒂放在齒關也不咬,只給她一點說不上來的刺激。
蕭祈恆看到她被弄到臉部潮紅全身發顫,掰開穴肉,讓陽物猛地殺得她丟盔卸甲。沒有隔閡的做愛,使得兩個人都忘乎所以。緊緊纏繞交合,好像交纏的蜥蜴。
若菲的喘聲隨著突如其來的叫聲沉下來。
蕭祈恆對她的耐受度早有預料,「累了?」
「呃,對不起,我……我……」高潮太快,神經的戰慄遠遠快過穴肉的夾縮。
「累了就歇會。」
若菲臉紅紅的,很可愛,她跨坐在他身上,小穴貪婪吃著他的陽具,一點點血脈蠕動都能讓她魂牽夢縈。
「祈恆……你說你和我做愛快樂一點,還是和你的炮友搭檔們快樂一點。」
「都差不多。」
「差不多?我堅決不信!」
「不信也沒有辦法。」他拍拍她的臀,而後輕吻她的耳垂。
她紅唇一抹冷笑,「但你的搭檔們一個個可是騷得很,看著就很婊。哦不,她們就是婊。」
「那又怎麼樣,美女們自然要發揮自己的優勢。幹這一行都是賺個辛苦錢罷了,難道你還要挨個批判,要這樣,連我一起算上。」
「祈恆,你知道我是什麼意思。人家要是胸再大些就找到富家公子哥了,可惜整容都整不了太好看。希望科技發達可換大全身。」
蕭祈恆掩嘴笑,「別浪費錢了,夏繪整胸的後遺症你還記得吧,我可不喜歡帶假體的,破壞肉感。」
「但我也焦慮啊,你知道吧,你上個月搭檔的女生她都傍上謝景淵了。」
「妍妍?」蕭祈恆想著黎妍的臉,的確很美,潮紅時的臉頰盡顯嬌艷,卻除了長得漂亮一點,和別人沒什麼不同。
她也忍不住蛐蛐幾句:「對,謝景淵都打算公開戀愛了……真是好命。那天我看到她和謝景淵在一起,她背的包從地攤貨改成了Delvaux,怎麼這種好事就沒有我。」
「等他玩幾天就忘了有這個人吧,若菲,你是了解你老闆的,他什麼樣人你還不清楚嗎?三分鐘熱度而已。他絕不可能看上AV女優,縱使她有無可匹敵的美貌,但幹了這行一輩子都洗不掉下賤的烙印,除非謝景淵瘋了,竟然看上個臭婊子。」他低沉地嘲弄著他們的感情。
「萬一呢?萬一來真的呢?」
「職場生存守則:需要討好的對象加一。」
若菲崩潰道:「上班好苦啊,要不是看在錢的份上,我死都不伺候這個龜毛老闆。」她看不起的婊子卻突然成了老闆的戀人,這世道真不公。
他點著她的乳頭,「或者你出來單幹?」
「我有打算,謝景淵這裡不是久留之地哈哈,資本遊戲他不玩就不玩了,也不會怎麼樣,但像我這樣的小蝦米就慘了。」
「在謝景淵那多掙點錢不是壞事。」
「錢多,都是辛苦錢。他給他家幫傭的都不止那幾個子兒呢。天天上班最後還不如他家傭掙得多,我是酸的要死。」
「哈哈,是嗎?」
「對啊,最低都有十幾萬刀,想想那些陪睡的人未必能掙到家傭薪水的一半,我心裡就平衡了。」醋味太濃,她又接著不吐不快,「那天我看龜毛老闆的家族辦公室裡的稅務報告,他才給那小丫頭二萬,扣完稅就沒剩多少了,她要是知道自己賣身不如傭人,肯定會覺得自己被白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