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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手,保鑣?》殺手,保鑣?決戰(1)
第一擊,從來不需要宣告。

它只會在某個人意識到「來不及了」的瞬間,悄然完成。

陳芷榆是在清晨六點零七分,察覺不對勁的。

不是聲音,也不是影子,而是——節奏。

樓下的便利商店沒有準時亮燈,街口的車流比平時慢了半拍,連風聲,都像被什麼東西刻意壓低。

這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在替她清空背景。

「開始了。」

機衡的聲音在耳機裡響起,他幾乎是同時對所有人開了線。

「獵戶家族全線啟動。這一次,不是單點行動。」

衡策已經站在制高點,平板上的星圖正在快速刷新。

「三組以上,交錯推進。Boss不在前線,但他在調度。」

高守戴上銀色面罩,沒有任何遲疑。

「那就按我們的方式回應。」

第一聲槍響,來自城市另一端,不是對準陳芷榆,而是一名負責她外圍保護的臨時協調員,子彈命中防彈板,卻讓整條防線瞬間暴露。

高守低聲說:「參宿四。」

那種距離與角度,只有赤肩做得到。

第二波動靜,更近。

不是槍響,是爆破聲。

一段地下管線被精準引爆,沒有造成大規模傷亡,卻讓三條撤離路線同時失效。

「不是獵戶主力,是支系。」

飛燕說:「他們在逼我們出手。」

高守回:「那就採取正面迎擊。」

顧舟站在陰影裡。

這一次,他不是被命令,而是被追殺。

獵戶家族開始清理不穩定因子,而他正是名單上的第一個。

他的通訊器只剩下一條線還亮著,高守。

「你的位置。」高守只說了四個字。

顧舟報了座標。

那一刻,他正式把命,交到另一方的棋盤上。

陳芷榆被轉移時,沒有尖叫,也沒有慌亂。

她只是回頭看了一眼自己住了多年的地方。

她問:「為什麼他們的目標是我?」。

杜英麟沒有立刻回答。

因為他終於明白,這不只是保護任務。

這是一場——用她來迫使高守現身的決戰。

高守站在風口。

城市的燈光,像一片翻轉過來的星空。

他低聲說:「難道,Boss的目標是我?」

衡策看著星圖。

「不,Boss想要的是——這一戰。」

遠處的暗處。

Boss第一次沒有坐著。

他站在星圖前,看著所有標記同時亮起。

「第一擊,成立。」

他沒有笑,因為真正的決戰,從來不需要情緒。

真正的戰鬥,從來不是第一擊,而是有人撐過第一擊之後,選擇回頭。

「他們在等我們露底。」

衡策的聲音冷靜得近乎殘忍。

星圖上,獵戶家族的支系標記開始出現微調,不再逼近陳芷榆,而是刻意拉開距離,形成半包圍。

「這不是進攻,是測距。」

高守看了一眼時間。

「那就讓他們量錯。」

北斗七星第一次主動移動。

不是整隊,而是拆解。

天權——權衡——從屋頂撤離,消失在熱成像邊界之外。
天璣——璣衡——切入地面,混入尚未完全清空的人流。

飛燕與杜英麟同步變換節點,讓原本固定的防禦陣形瞬間變成一張流動的網。

高守說:「讓他們以為我們在撤。」

顧舟的世界,卻只剩下狹窄的巷道。

獵戶家族的清理組動作極快,沒有標誌、沒有口令,只有一個共通點——他們知道顧舟的習慣。

第一顆子彈,擦過他的耳側,不是要殺他,是提醒,你,被盯上了。

顧舟翻身、貼牆、換位,動作乾脆到近乎本能。

下一秒,他的耳機響起。

「別照你以前的方式動。」

是高守。

顧舟一愣。

「他們比你更熟你自己。」高守補了一句。

第三聲槍響,終於真正命中。

不是顧舟,而是獵戶的一名觀測手。

天權動手了。

子彈來得極低,穿過車底反射面,打斷對方的腿骨,卻沒有補槍。

這不是仁慈,這是訊息——我們開始反擊了。

獵戶家族的反應,快得驚人。

參宿七的標記瞬間亮起,遠距狙擊位轉向天權剛剛暴露的方向。

衡策冷聲道:「他們想換血,用支系逼我們露出核心。」

高守沒有否認。

「那我們就正式攤牌吧。」

陳芷榆的車隊突然急停。

不是爆炸,是前方道路,被一輛無牌貨車橫向封死。

車門打開,裡面只有一個人。他沒有戴任何標誌,手裡卻拿著獵戶家族的制式短槍。

杜英麟第一時間擋在前方,那人卻沒有舉槍,他看著車內的陳芷榆,語氣平靜。

「Boss讓我轉告一句話。」

「北斗如果不現身,這座城市會慢慢失去光。」

下一秒,他的通訊器炸裂。

天璣出手,不是為了殺人。

是為了讓話——說到這裡就夠了。

高守站在高處,看著整座城市的訊號節點同時震動。

獵戶家族第一次意識到一件事。

這不是一次圍獵。

這是一場——雙方都早已走到棋盤中央的對決。

而顧舟,在陰影中,終於舉起了槍。

不是為了命令,不是為了生存,而是因為他知道——這一槍之後,他再也回不了獵戶那邊。

槍聲響起,真正的戰爭,到此為止,才算開始。

獵戶家族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則——星一旦落下,就必須有人陪葬。

顧舟的名字,第一次被正式標記。

不是通緝,不是懸賞,而是『清除序列』。

他的代號被從可用資源欄位中抹除,下一秒,三個星座節點同時亮起,目標只有一個——顧舟。

衡策低聲說:「你現在是所有線路的交會點,也是誘餌。」

顧舟沒有否認。

他靠在破碎的樓梯間,重新裝填彈匣,動作穩得不像第一次被整個家族追殺。

他說:「那我就當一次『誘餌』。」

第一個現身的是——參宿四。

獵戶家族的近戰核心之一。

沒有狙擊鏡,沒有遠距火力,只有一把改裝短管霰彈槍,走廊裡的空氣在他每一步落下時震動。

天權低聲警告:「別跟他硬拚。」

顧舟卻笑了。

「我不會。」

他選擇逃,不是撤退,而是引路。

第二個出現的是——觜宿。

女殺手,身形極輕,慣用雙持消音手槍,子彈幾乎與腳步同時抵達。

她不追顧舟,她追——天璣。

「她在找你。」天權的聲音第一次出現波動。

天璣沉默了一秒。

「那我讓她找到。」

交火,在三條線同時爆發。

參宿四破牆而入,霰彈撕裂牆面,碎石如雨。

顧舟翻滾、貼牆、從高處躍下,在半空中開槍,子彈不是對準人,而是打斷支撐梁。

整層樓板塌陷,這是他成名的方式——用環境殺人。

參宿四失衡的一瞬間,天權補了一槍。

不致命,卻足夠讓獵戶家族第一次記住——北斗會留人。

另一邊,天璣與觜宿正面交會。

沒有廢話,沒有試探。

子彈在狹窄巷道裡交錯,像兩條看不見的線互相纏繞。

天璣負傷,不是失誤,是選擇。

他用血換了一個距離,然後近身,槍口貼上觜宿的肋骨時,他卻沒有扣下扳機。

他說:「你不屬於這裡。」

觜宿的笑意僵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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