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遙妳終於來上學了。」一大早就受到同學的熱情迎接。
「聽說妳的腿受傷了,沒想到是真的,怎麼受傷的啊?」吳妤衝過來扶我還一邊用八卦的眼神盯著我,大有我不回答就不罷休的架勢。
「我媽打斷的。」我無奈地回道。
又是那個招牌動作「大眼圓睜」,「吳妤妳趕緊眨下眼,我知道妳很無語,但眼睛不能掉出來。」
「為……為什麼被打斷了?難道妳真的去相親了?」
「妳怎麼知道我請的是聯誼假?」我記得我沒告訴她。
「之前升旗的時候莊清說:『希望各位同學認清自己的本分,尤其是高三的同學不要有了大學入學資格就目中無人請聯誼假。』」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咬牙切齒,我們都在想能讓她吃鼈的偉人是誰,不會真是妳吧?」
嗡––
我拿起手機「呆萌小兔」映入眼簾,在吳妤充滿疑問的注視下滑開了接聽鈕。「喂,裴裴。」
「遙姐姐怎麼辦?」低沉有磁性的聲音入耳,我看到吳妤越張越大的眼睛。
「怎麼了?」
「我打翻牛奶了,而且還弄髒書本,要怎麼辦?」語氣有些慌亂。
「拿衛生紙把牛奶吸乾。」
「姐姐生氣了?」
「沒有,你快去不然就弄不乾淨了。」
「喔!好的姊姊。」
「妳弟弟?好乖喔!但聲音有點不像。」
「我沒有弟弟,那是我的相親對象。」我平靜地回答她。
「妳真的去相親了!快告訴我,快告訴我。」
我也正打算這麼做,我一定要揭穿莊清的真面目,避免再有無辜受害者。我坐下開始講述這一切的始末,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最後全班都坐下認真聽我說,看到這樣的場景我雖面色未變,內心別提有多激動了。
啊––
我又成為全場焦點啦!我相信一傳十十傳百的利害,莊清妳等著,斷腿之痛是必要報的。
最近文攸女中上至高三下至國一都流傳著一則傳聞「外表親切和藹如菩薩的莊清校長肚量狹小,暗地裡坑害高三學生致使其斷腿。」而我則日復一日的接聽來自同一個人的電話。
多虧了我那日的侃侃而談和同學們秉持的避免無辜受害者的善良精神,莊清的所作所為從高三樓層一路蔓延整個學校老師辦公室也不例外,甚至連外籍老師也得到了英文版的傳言。與此同行的還有同學與學妹們對於我大膽爭取聯誼假和致使油膩大叔成大餅的欽佩與讚揚。成為校園風雲人物,我原本是該春風滿面,然而最近的我卻是有些煩躁。
「喂,裴裴你又怎麼了?」語氣中除了無奈還多了掩藏不住的煩躁。
「遙姐姐,我上課不小心睡著了沒抄到筆記怎麼辦?」
對,就是這樣,每天我接到的都是來自同個人類似內容的電話,來自瑣碎小事的求救,每遇到一個抉擇或困難他都要徵詢遙姐姐的意見,是很乖沒錯,但我好像真的無法消受。
如此下來,饒是他有盛世美顏我也受不了呀!我是最不愛麻煩的人,可是為了他我這段時間都變得不像自己了。花了整整一天苦惱,最終我還是決定棄美擇自由。那句話怎麼說來著?「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雖然對於這樣的絕世美男我真的不想放手,但是與心煩相比我只想說:「兒子,謝謝你讓我體驗了一把當媽的感覺,但我目前只想找一個丈夫嫁了,不是你不夠好,而是你真的只適合作兒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