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綰,我想分了。」
「什麼?分什麼?妳是說『呆萌小兔』嗎?」
「對,我們不合適,我還沒想好作媽。」
想了想結束這段關係前還是先問問慕若綰,畢竟她見過的男人比我吃過的飯都多,我雖然不知道直接去和裴裴說會遇到什麼情況,但想想都覺得可怕。
「什麼?他強迫你生孩子了?」
「沒有,他自己都還是孩子呢!我只是不想當他媽。」
「妳當初說給我找個聽話好掌控的,可他這……」
「是我錯了,找了個過頭的給妳,倒忘了妳素來最怕麻煩。」
「若綰。」我還真怕她生氣了。
「放心,我知道妳在怕什麼,我們有售後服務。」
售後服務?再次驗證了慕若綰的不簡單。
「楊遙,妳聽說了嗎?」正準備回位置時慕若綰從身後叫了我。
「什麼?」
「莊清的事。」
我差點忘了,慕若綰還有另一層身分:家長會副會長的女兒,她特別叫住我難道是有什麼新消息嗎?
「多虧了妳,這次可是全校盡知她的真面目了。」
「我原本只是抱持著不想其他人也受害的心態講這些事的,倒沒想到會這麼成功,不過我確實因為她斷腿,真的很痛。」
「這次的事件也驚動了家長會與董事,她可能是慌了,聽我爸說她最近像變了個人一樣,也可能這才是她的真面目,以往她總是謙虛、彬彬有禮所以家長對她的評價還不錯,可是最近她傲慢、頤指氣使,家長有些失望,董事也決定介入調查此事。」
「如果要調查這件事的話妳可能也會牽涉其中。」
「謝謝妳提醒我,不過那流言並非我故意傳出,內容也真實,我吃不了虧。」想不到事情有這麼大的迴響,既然如此,莊清,來戰吧!
「高中部三年二班楊遙同學請到校長室。」
「再報告一次,高中部三年二班楊遙同學請到校長室。」
全班同學都看著我,正當我忍辱負重的走出教室時,突然聽到來自整層樓的吶喊「楊遙,加油!」,我都快哭了,誰能想到做了將近三年無名小卒的人有一天也能這麼受歡迎。
叩叩
推開門我看見三位董事並肩而坐,而莊清則坐在她門對面的沙發上,看起來大有三堂會審的架勢。
「楊遙同學請坐吧!」
我看見她們指了指莊清身旁的位置,一個小小學生能與校長並肩而坐,看來開頭不錯。我走過去坐了下來,她們也盯著我尚未拆石膏的腿瞧了會兒。正當我以為董事們是看著我的腿心疼得說不出話時,右邊那個看起來最嚴肅的董事發話了。
她的眼睛很大,又因為極瘦使得眼睛看起來有些突出,看起來很不好惹的樣子。「事件我們已經詳細調查過了。」簡而言之就是不給我們辯駁機會了。
「莊清,妳怎麼說?」
那個董事又開口了「據我們的調查結果妳在批准了楊遙同學的假後打電話給了她母親,而且並非馬上就打,請假當天才打的,沒錯吧?」語氣中帶著濃濃的質問連我都不寒而慄。莊清好似想要反駁,不過囁嚅了幾下還是選擇閉嘴了。
「由此可知妳確實有暗地裡坑害學生之心。」
「我並沒有,我不過是盡義務的通知她母親而已。」莊清終於開始反駁了。
「我記得剛才說過我們已經詳細調查過了。」這次是左邊的董事開口。
天啊!這難道是在叫莊清閉嘴的意思嗎?一疊照片出現在桌上,我看了眼,又是那徵信社拍的照片。
「妳將一疊照片交給了她母親。」語氣中是篤定與不容反駁。
這次又換回右邊的董事開口「莊清,作為校長是有防範學生做出出格行為的責任,但妳如今的所作所為不過是拿著這個藉口坑害學生罷了。」
上了年紀的優雅董事自然是不可能做出破口大罵的行為,但語氣中的嚴厲與聲調中的威嚴都證明著她的不容小覷而更具震懾力,我感覺到身旁的莊清在微微顫抖,只是不知她究竟是因恐懼還是憤怒。
「妳明明可以不批准假,學生也不能動搖妳校長的權力,可妳既然批准了又打電話,視為出爾反爾。妳明明可以當天就打電話提醒她母親,卻偏要在聯誼那日打,且通話中使用激怒性詞語,甚至還出動徵信社,如此行徑,處處刻意,分明就是暗地坑害。」
我看著說不出話的莊清,雖然沒有宣布但我知道,她敗了,我暗自竊喜,只是嘴角尚未揚起就樂極生悲。
「還有妳,楊遙同學。」看到是那個嚴肅的董事開口,我心裡有了不祥的預感。「妳很聰明呀!妳做的確實不是正常學生該做的事,可偏偏妳做的每一件事說的每一句話都有條有理、有理有據,讓我們這些老古板雖然心裡不願卻不得不准許,不愧是自然組的學生。」
聽她這嚴肅的語氣,一頓訓應該是免不了了,我忐忑地坐著準備挨訓,只是過了一會兒始終沒什麼動靜,難道是要我主動認錯?我緩緩地抬頭偷看了她一眼,等等,她居然看著我微笑?
「往後聯誼假就正式化吧!」
莊清猛地抬頭憤怒又震驚地看著她們,卻發現那語氣是肯定且不容否定的,其他兩位董事也朝她點點頭,她只好頹喪地又低下頭。
我和莊清起身恭送董事們離去,這時一直未發過話的中間那位董事突然轉過身來,看著莊清道:「妳暫且先停職吧!」
我看見莊清的臉色霎時變得慘白且前所未有得難看,看著中間那道雍容華貴的背影漸漸走遠我才知道,原來她才是主事人。這一場仗我贏得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