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過林梢,黃金雨被烈陽壟罩,飄零於輝煌。
八月份的立秋,高掛的烈陽也始終無法超越少年不加思而肆意索散的聒噪。
校園內的各處,無一不是被鬧騰得吵吵嚷嚷。
穿過林梢,枝椏的綠蔭被毫無保留的映照於長廊之上。
B棟教學樓的教職員辦公室,與來來往往的學生們不同,穿著便服的少年顯得格外侷促不安,手指不斷搗鼓著指甲。
「校服還沒買吧?」 翻騰著一疊又一疊試卷的手停了下來,轉頭看相許知憶。
「嗯」
面前頭髮齊肩,穿著大地色連衣裙的女人,正是他的班導。
姓鄭,單名一個喆字。
「高一開學隔沒幾週轉來,課業上基本應該沒什麼問題,班裡同學你也能慢慢熟悉。要是沒麼問題— —」 說罷,便從一旁的櫃子裡拿出幾疊教科書。
「來,這幾本書先拿著,到時的輔助教材再請其他老師給補齊」 一本本厚重的書被塞到許知憶懷裡。
許知憶沒多說什麼,只是簡單的應了一聲,便跟隨著起身的班導走出教職員辦公室。
走上半路,太過於張揚的熱氣迎風而來,搞的許知憶與衣服接觸到的皮膚,顯得黏膩,特別難受。
而後早自習的鐘聲響起,原本熙來攘往的教學樓,似施了什麼魔法般,頓時沉淪於靜默。
"啪咑" 教室的門被鄭喆推開,也許是門有些鏽了,手裡抱著各種試卷而用腳抵住門的模樣,顯得有些慌忙。
站上講台,將試卷鬆散在講桌上。
不過比起老師的動作,座位上的學生們,視線似乎更纏綿於窗外之人的身上。
「唉唉,有轉學生?」
「男的女的?」
「不知道,好像穿著便服」
「......」
離走廊遠的學生,總談論著、猜測著。與走廊近的,伸著脖子,總妄想能更看的清教室外之人的模樣。
當然,這種賣關子的戲法是有效的,起碼大家的視線宛如聚光燈,聚焦於許知憶身上。
「好了,都轉過來。」 敲了敲黑板,學生們才零零散散收回了目光。
「各位都剛高一開學沒多久,我希望你們同儕之間能夠好好相處,不要惹事情,以經不是國中生了。」 說完,便喊了聲,示意許知憶能進來了。
"啪咑" 教室的門又再次伴隨著年久的摩擦聲被推開,頃刻間的目光,再次猶如聚光燈,聚焦於許知憶身上。
其實這種目光對於許知憶來說算得上熟悉,畢竟以往便時常換著學校讀。
只不過不是搬家,而是他那不願再被提起,也不想相遇的母親。
算下來前前後後,離開花蓮在淡水住上沒幾年,結果兜兜轉轉,最後又回到了花蓮老家。
但被班上二十幾隻眼睛其刷刷注視著的許知憶,手心冒著汗,胃也是翻江倒海。
自我介紹的SOP流程走完後,按照個子高和轉學生的命運,許知憶正式入座教室最後一排的位置。
將教科書放入抽屜,坐在位子上,一手撐著腮幫子,側頭看窗外。
初夏知鳴,綠旁傾樹成蔭,它拉長了嗓子,卻無人皆知。
炎夏裡,除了蟬聲陣陣,薰風也曾波瀾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