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枝椏的葉,似乎比往年來的都多,愛戀的話語,似乎難以說出口;於是微風涼薄無心傳送,不願為我鋪寫序說。
四月份的夜晚鋪墊著寧靜,又有誰披著月色前行?
「最近你還胖了不少啊!」
「幾年沒見,最近怎麼樣啦?」
「唉唉唉,遲到的先罰三杯啊!」
「......」
但我知道,絕對不是我們許知憶......
與碩大的城市通明不同。黃、紫色交疊的燈光若隱若現,裹著小小空間內歡快的氛圍。
吵雜聲、歡笑聲,各種話語如窗外的薄雨般落下;包廂內,餘音環繞。
"好吵......"坐在最角落,穿著白襯衫、帶著黑框眼鏡、黑眼圈重到變成熊貓的社畜,正是許知憶。
"閒閒沒事還要搞什麼同學聚會,本來接著搞案還催著稿就煩,他*的還要......煩死了"
一手撐著眉心、一手握著那已經快要炸開的玻璃杯。
此時我們的許知憶先生已經扁在了包廂的沙發上。
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目光卻死死盯著手機屏保上的照片。
許知憶看著兩人的身影,苦笑著。
懷念?繫念?
還是只是對往事的釋懷呢?
也許在記憶的沙灘上,許多瑣事就真如深淺不同的腳印,歲月的潮水一衝;它就無影無蹤。
卻偏偏會唯獨有一兩件事,就算隨著歲月的流逝,仍然真真切切、記憶猶新。
也許是那年枝椏之下灑落遍地的連綿細雨、或許是街角邊小攤販的香氣撲鼻,亦或者是少年所耽於的愛意,總貫穿整場盛夏,所以一切事物在他面前,都過於聒噪。
"明明很多東西都記不清了,可為什麼?偏偏不讓我全都忘記呢......" 緩緩垂眸,半張臉被燈光灑上,難以破繭而出的初夏,似乎又再次逃離現實,悄悄化做隱蝶,飛向了連綿春季。
或許''執念''就是一切的原因?亦或者,燕下的愛,本就刻骨銘心。
而近乎脫口而出的。
「宋相深,你還好嗎......」薄弱的聲音就如同當初一樣,似乎永遠都無法正面說出口。
於是人煙嚷嚷,起點還沒邁出,就早早收了場。
春雨瀟瀟,溫柔而細膩。
東風四起,飄零的記憶;又再次盛開在了夏季。
光陰,彷彿又被推回青澀的年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