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睜眼,是熟悉的畫面,但與以往不同的是,他的手上以及腳上多了銬子。
房門被打開,映入眼簾的是驚訝的傅淮周,只見他立馬吩咐了人煮東西後徑直走向自己。
「還是不願意講話嗎。」
「⋯」
四天前
「傅先生,這位病人是否收到刺激呢?不然一般情況下不會出現這種失語情況的。」
「多久會好。」傅淮周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轉入了另一個問題。
「要看他自己怎麼休息了,通常一個月後可以恢復五成左右,在此過程中,請保證不要再有任何刺激性的行為,否則….嗯,得做最壞的打算。」
「好的醫生,辛苦了。」
沈刑䢺在這次睜眼前似乎都沒有意識,四天過去,才意識到又回到了那如同牢籠的屋子。
「吃飯吧。」
熱氣騰騰的飯菜出現在了沈邢䢺面前,他動了動手腕,疼痛感襲來,他望向沉重銬子下的瘀痕,想必是幾天前的掙扎吧。
「喔,忘了,我餵你吧。」傅淮周走向床沿。
飄窗上的窗簾飄然著,窗戶沒怎麼關好「天氣沒有之前那麼冷了,現在幾號呢,宋晏他在哪...」沈邢䢺吃著粥一邊想著,眼神裡彷彿看不出希望,黯淡無光。
熟悉的鈴聲響起,傅淮周放下碗起身走到飄窗那接起電話。
「傅少,按您說的保存了,目前應該沒什麼問題。」
「嗯,保證最好的品質。」摁下電話,窗戶反光出上揚的嘴角,那應該是勝利的微笑吧。
沈邢䢺依然沉默不語,但心裡仍想著他。
「砰—房門關上。」沈邢䢺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照現況依然不能幹嘛。
過了五分鐘左右,一陣敲門聲傳來。
李叔的臉映入眼簾,其實沈邢䢺本以為再遇見李叔,會有很大的反應,但如今,無論再做什麼都改變不了什麼了吧。
「傅少他有事,託我餵您吃飯。」
兩人就這麼沉默著,最後一口飯餵完後李叔正準備起身離開,突如其來的聲音讓他頓了頓。
「為什麼呢。」
是沈邢䢺自言自語著,他彷彿察覺到李叔的目光,隨即抬頭,嘴中又重複道「為什麼呢。」
李叔沒有作答,而是用沉默蓋過了一切。
跟隨傅少多年,事情的原貌大概只有他最清楚不過,從他爺爺開始,李叔就一直待在傅集團的身邊,現年也53歲了,他這一生可說是都在為傅家效勞,但當這個問題第一次出現時他也說不出什麼。
「砰—」房門關上,冷清的房裡似乎失去了最後的希望似的回到了那樣死寂、沉默的空間裡。
這一離開,就是四小時,沈邢䢺盯著天花板,思緒裡不斷回顧起學生時期的記憶,他在想,這值得嗎,是不是打從一開始的那場手術就該拒絕,是不是應該更果決一點的斷絕與宋晏的交往,是不是一開始就不該和這人有接觸,所有的是不是在這一刻沒了存在的意義。
腦海不斷浮現的想法逐漸變大,他有預感認為宋晏大概已經不在了,但說實話,現在在想逃跑估計比登天還難了。
「沈刑䢺…沈刑䢺,你一定….一定要幸福……」夢中那模糊的身影,是再熟悉不過的愛人。
他的臉上猙獰的表情以及冒冷汗的瘋狂抽動,讓返回房間的傅淮周不由的蹙了蹙眉,他摸索著什麼,最後拿出了針劑,打在了沈刑䢺的臂膀上,隨後,他臉上的表情不見了,只見呼吸變得平穩。
夢中的他為什麼這麼模糊?不是說好等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