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我。」
「你還愛他。」
那又怎麼樣呢?再絕對勢力下,即使宋晏不想低頭,現在也無濟於事了。
愛他又怎麼樣呢?相愛更不用說了。
「砰—」一聲槍響再次打破了這本就不屬於二人的寧靜,雖然裝了消音器,但那聲悶響也不小。
鮮血濺上傅淮周高檔的西裝上,剪裁得體的衣裝上卻多了不屬於自己的血漬。
宋晏倒向地板,胸嗆上是精準子彈的痕跡。
「你....也去死吧.....」
傅淮周次嗤笑聲,抹去了臉上的血漬。
「都要死了,為什麼不能放過自己呢?」
電話聲再次響起,男人處變不驚的拿起手機接起了電話。
「人找到了。」
「定位,等我。」
江淯在電話另一頭倒吸了一口涼氣。
「沈先生,沈先生。」
沈邢䢺茫然的睜眼,他一睜眼就看見自己坐在一位陌生男子的車上,他瞬間警惕了起來。
許珘耐心的解釋道「我是宋晏出國這幾年的朋友,我和他是工作上認識的,不久前他打電話給我叫我先把你帶走,宋晏和我說,傅淮周十有八九已經開始行動了。」
聽聞後,沈邢䢺猛然睜大了雙眼,心臟不自主的加速了跳動。
「既然...傅淮周已經開始行動了...不行..... ! 帶我回去 ! ! 」沈邢䢺說完後開始搶奪方向盤。
「等等沈先生,請你先冷靜 !」許珘快速反應過來,率先拿出了口袋裡的強效鎮定劑。
這是宋晏早就料到的事情,他清楚現在沈邢䢺精神薄弱,突然發現身旁的男子不是自己認識的人一定會焦躁不安,所以拿了鎮定劑給許珘以防萬一,沒想到馬上就用到了。
這種特製的強效鎮定劑也是宋晏託朋友拿到的,具體是誰許珘也說不來,宋晏在給他之前有特地說明強效鎮定劑有使人想睡覺的成分,所以要確定使用。
許珘想到這尷尬的笑了笑,心想之後要向宋晏說一下,因為他認為這針打得有點太不謹慎了,但在這種事態點上,好像....也還好?
一針下去,沈邢䢺視線再度茫然,他手在空氣中抓撓著什麼,眼皮逐漸變重,最後沉沉睡去。
車子依然平靜的行駛著,時間慢慢過去,天色也漸漸暗下,許珘照著好友的指令到了另一棟房子。
此時,另一邊的傅淮周不慌不忙的換上另一套得體的西裝坐上邁巴赫。
他泰然自若,渾然不像幾小時前剛殺過人的樣子,他高傲,又不可一世般的籌畫著什麼。
「我說過怎麼保存記得吧。」
「嗯,可以。」
空寂的背影,根本無法與當年那年少輕狂的傅淮周做對比,剩下的,只有滄桑與孤寂。
這些年,李叔看得最清楚,他清楚傅淮周是如何一步步,一步步爬上頂尖,又是清楚得看到這麼不可一世的少爺是如何逐漸走向泥潭。
如果說只是因為一位少年的原因,那是多麼不值得一提?
車子停在了一棟在郊區的房子,不遠處可以看見田地,如不是今天親自到訪,他或許也不會知道A市也有這麼偏鄉的地方吧。
身後的保鑣一前一後的走在傅淮周身邊,直至走向一棟破敗不堪的房子前,他們才停下。
凌晨3:00,許珘錯愕的睜開眼,迎面看到的是一把冰冷的槍抵在頭上。
「初次見面,我叫傅淮周。」他臉上掛著一抹冷清的微笑,實際一點應該說是皮笑肉不笑。
「嗯。」
又是一陣死寂,傅淮周一進門口始終沒有看到想看到的人,但只見一名男子倒在地沙發上呼呼大睡著,那麼他身後的臥房應該有他想找的人。
「知道這是什麼嗎。」傅淮周嘴角上揚,輕佻的語氣讓人無論怎麼看都像玩笑一樣,但額上那冰冷的槍管正抵在自己頭上,任誰看了都不像是可以忽視的存在。
「嗯。」許珘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恐懼,因為他早就在宋晏的口中聽說過這位人物的心狠手辣,但即便是這樣,燃眉之急的狀態下,他不得不讓自己鎮定下來。
扣動扳機的聲音清晰的傳入了許珘的耳裡,但此時,一道柔柔的聲音從兩人的背後傳來,打斷了傅淮周的動作。
「這是….在幹什麼…?」沈刑䢺衣著單薄的從房間中走出來,月光壟罩在他的身上,身形消瘦,伴隨著有點結巴的話,傅淮周一下子又緊張了起來,但很快,他又回到了那處變不驚的那位人物。
「你覺得在幹什麼。」他把槍從許珘的頭上移開,扭了扭脖子故作輕鬆的向沈刑䢺回話。
三人就這麼僵持著,誰也不願開口似的沉寂了好一會。
一雙顫抖的手指著傅淮周手上的槍,對方彷彿也意會到般對上了他的視線,他雙唇顫抖著,眼裡的仇恨宛如在這一瞬拉滿,赤紅的雙眼裡積滿了不甘和委屈。
只見傅淮周嘴角上揚,看兒戲般的望著他,這再熟悉不過了,那是傅淮周一貫羞辱人時會出現的神情,他最喜歡把人踩在地上碾,對方卻無力還手的場景,而現在真真切切的出現在沈刑䢺面前,那股無力感再度出現,就和這四年來一樣,無一例外。
許珘努力讓自己緩過來,強撐著身體坐了起來。
傅淮周把玩著槍,輕鬆的靠坐在沙發上,熟若的拿起煙抽了起來,沈刑䢺看了看門口,兩位身形高大的黑衣男子正駐守著,可想而知,今晚絕不會是什麼好結果。
許珘率先開了口,打破了這冷清的場面。
「傅淮周,我不明白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絕,但今天你殺了我可以,但請一定要讓沈刑䢺離開,這是…哈哈…..這是哥的願望啊……」說到最後,似乎已知結局似的,越來越沒把握的說完這段話。
沈刑䢺聽聞馬上瞪大了雙眼,立刻出聲制止「你在說什麼?事到如今你還是要向他屈服嗎?」
許珘自嘲的笑了笑,也反駁道「如果真如你所說的一樣,那麼現在的處境不會是這樣的刑䢺..你想的太簡單了…。」
傅淮周就在沙發上聽著所有,緩慢的回覆道「嗯,講完了吧。」手上的槍快速對準了許珘,那把已經上膛過的槍裡很快的射出了子彈。
「不!不可以!傅淮周不要!!」
「砰—」嗆聲很快震住了沈刑䢺,血液迅速濺到了兩人身上。
歇斯底里的喊叫聲傳來,傅淮周一點都不驚訝,他拿出了口袋裡的手帕淡定的擦了擦臉上的血漬,示意門外的男子後就轉身離開了。
兩名黑衣男在沈刑䢺的肩上打了一針類似於安眠藥的藥劑,具體是什麼無從得知。
於是,沈刑䢺在狼狽不堪的狀態下又再次失去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