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看到什麼嗎?」
「沒有,被遮住了」
兩人本都是不多管閒事的主,但是劉喪的第六感告訴他,這件事他們得管,劉喪向來相信他的第六感,汪燦也是
討論了一下,兩人決定去找胖子,這裡他們才住了沒幾天,說不定有些事情不熟悉,要說雨村的話,還得是胖子
聽到敲門聲後,胖子看了看時鐘,晚上六點半左右,正在疑惑什麼人會在這個時候跑過來,便打開了門
「你們怎麼來了?」
兩人邏輯清晰的,把剛剛的發現都說了一遍,胖子聽著聽著也把眉頭皺了起來
「我們在想,有沒有可能是那邊有住人,但是沒有房產登記」
「那邊沒有住人,那個大媽還常跟我抱怨,醬油都沒人可以借」
「我們懷疑他們是人販子」
「!這麼大的是,你們現在才說」
胖子語氣著急,一不小心沒控制好音量,劉喪佩戴的也是睡前的耳塞,隔音效果遠遠沒有早上的那麼好
「嘶……死胖子,小聲點會死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胖子自知理虧馬上降低音量
「胖子你跟誰說話呢?你們怎麼來了?」
看到吳邪和張起靈從後院走了過來,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把剛剛說的話,都告訴了他們
「人販子?!我們這裡可沒有來過人販子」
「這裡的人也不像會買小孩啊」
「這個村子就剩幾個老人,也沒有小孩呀」
胖子和吳邪正在推敲事情的前因後果,汪燦已經說出了他的猜想
「山腳下還有一個村,我們來的時候有看到」
「山腳下…有!他那裡有小孩,我有聽到」
劉喪想起他們開車過來的時候,確實有經過一個小村莊,那個村莊的老齡化,並不像這裡那麼嚴重,經過的時候還可以聽到幾個小孩在嬉戲打鬧
「但他們把小孩運來山上做什麼?」
「山腰上還有村子嗎?」
「這個不清楚,我們沒事也不上山」
「有」
一直沒說話的張起靈出聲了,他這一說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去
「小哥,你說山腰上還有村子?」
「有,巡山有看到,小孩不多,女人也不多」
「霍,這不妥妥的拐賣婦女兒童嗎?」
「身為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吳邪邊說這邊看了胖子一眼,胖子瞬間讀懂了他的意思
「身為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我們有義務幫助他人,對吧?」
「Bingo」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活動筋骨了,胖子現在倒有點摩拳擦掌了起來
「這樣,小哥和汪燦先去看看,你們身手比我們好」
「嗯」
「知道了」
「我和天真等你們的信號」
「死胖子,那我呢?」
「你當輔助吧」
「???吳邪你有病吧」
「喪喪,他說的有道理」
「哥……」
由於劉喪雖然有戰鬥力但不多,被四人認定不參與這次的突襲行動
張起靈和汪燦離開幾分鐘就回來了,據他們所言那邊確實有三男一女兩小孩
男的看上去約莫40歲上下,女的不到30,小孩看上去也是6.7歲的年紀,胖子和吳邪稍微熱身一下,以免到時候受傷就前去敲門
「幹什麼」
「別那麼兇嘛,我們只是來借醬油」
「沒有醬油」
「誰家會沒有醬油了,我才不信,你是不是不想借?」
「愛信不信」
男人欲將門關上的那一刻,吳邪的鞋子剛好卡在門縫中,胖子一使力把門拉開了
「你們要幹什麼?!你們就算闖民宅,我報警啊!」
「人販子你還能報警了?」
可能是爭吵聲太大,另外兩個男人也跑得出來
「現在可是三比二,死胖子你勝算不大呀」
「哼,勝算不大的是你們」
張起靈和汪燦從敞開的大門走了進來,局勢瞬間就逆轉了,雖然就算他們兩個,打那三個男人也是錯錯有餘
「人多又怎麼樣?多了兩個瘦皮猴就了不起了?」
劉喪並看不到發生了什麼,但是他聽得到,聽得到女人的尖叫,孩童的哭聲,男人的叫罵聲…還參雜著骨頭碎裂的聲音,聽了一陣子,直到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耳塞戴上」
要不怎麼說是雙生子,汪燦早就知道他會把耳塞拿下來,還特地等了一段時間才讓他戴上
劉喪皺著眉頭朝他們的方向看了一眼,還是聽話的耳塞戴上了,自己看著時鐘時間差不多了,才往那裡走
「搞定了?」
「幾個垃圾有什麼好搞不定的」
汪燦笑的傲慢,不得不說那麼久沒動手,他都忘了不用收力氣的打一次架有多爽快
吳邪和胖子同樣一臉輕鬆的樣子,而張起靈一如既往的沒有表情
但是那三個綁匪可就不好了,就算胖子他們年紀再大,對上這些人還是游刃有餘的
劉喪向來看不起這些欺負弱小的人,只是用目掃了他們一下,那是看物品的眼光
「他們幾個怎麼辦?」
「當然是交給人民的保母啊」
這天晚上的雨村,可稱不上平靜,對面的阿婆走出來的時候,只看到兩輛警車停在外面
「哎呦,這是怎麼了?」
「沒什麼,抓了幾個人販子」
「看不出來啊,雖然你亂掃落葉,但是還蠻有愛心的嘛」
「……」
劉喪向來不喜歡這些吵雜的事情,於是在胖子和警察交接的時候,他們兩個便回到自己的小屋裡了
「耳朵還好嗎?」
汪燦輕揉著劉喪的耳朵,似乎這樣子就會讓他好受一點,就算他們兩個的距離極近,劉喪還是看到了,汪燦的手臂上有一道新鮮的傷口還留著血
「他們帶刀了?」
「嗯?」
汪燦順著劉喪的目光看過去,直到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背上,什麼時候弄到的連他自己都沒發現
「一把美工刀罷了,我在跟你說話呢,下次出去再換厚一點的耳塞,什麼時候都一樣」
汪燦的目光很認真,有那麼一絲不可商討的意味
「知道了,耳朵沒事的」
劉喪的手附上汪燦沒有受傷的手背
「倒是你,得處理一下再睡覺」
這時的兩人,都不知道明天他們將面對的是什麼,隔天早上起床劉喪就發現了,今天早上格外的寧靜
過分的安靜反而顯得詭異,向身邊摸了摸,汪燦也不見了,劉喪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
換下耳塞的瞬間,他似乎聽到了很多人的心跳聲,但是自己家附近怎麼會有那麼多人呢?
來到客廳看了看,家中並沒有打鬥的痕跡,沒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帶走汪燦,除非他自己願意
劉喪用最快的速度收拾一下,自己就走出了房子,本想著說不定汪燦是去胖子家了
沒想到一出門就看見一群他見過的以及他沒見過的村民,其中當然還包括汪燦等四人
這麼多人站在他家門前,竟然一點聲音也沒有,劉喪心裡很是奇怪,但是汪燦都站在他們身邊,他們自然是沒有敵意的
「哥?怎麼了?」
「喪喪,他們是受害者的家屬,他們來道謝」
「家屬那麼多人?」
「還有一些村民」
汪燦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聽得到我的聲音說了一句
「我猜他們是來看熱鬧的」
「那麼多人站在家門口怎麼沒聲音?」
聽到這句話,胖子馬上就開口了
「唉喪背兒,你不知道,現在你耳朵好使的事情,兩個村的人都知道了」
「???」
面對劉喪腦袋上冒出的巨大問號,吳邪只是拍了拍身邊小孩的肩膀
「小孩,你可以去了」
只看見那個小孩急匆匆地來到自己面前,雖然自己並沒有專注的看過受害者的臉,但隱約記得這是被綁架的其中一個小孩
「嗯……你好?」
「大姊姊,謝謝你,這個給你」
「?」
看得出小女孩還是比較害羞的,把東西送出去之後就跑回父母身邊,劉喪看了看手裡的東西,小女孩地給他的是一個竹籃子,第一層的東西看起來像是手編的花環
「謝謝你,救了我們的女兒,沒了,我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這是一點心意,家裡沒什麼錢,但是水果都是自己種絕對沒有灑農藥」
「我們這個也是絕對沒有農藥,還有一些你們可能喜歡的糕點,真的謝謝你啊年輕人」
劉喪就這樣結果了一個又一個的籃子,知道自己手上再也接不下,這場道謝活動才算告一段落,五人艱難的把東西都放在院子的桌子上之後,劉喪才發出了第一個疑問
「我像女的?」
面對劉喪的疑問,汪燦選擇轉頭迴避問題,胖子選擇捧腹大笑,吳邪則是強壓著嘴角,讓自己不至於笑地像胖子那麼猖狂,只有張起靈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劉喪的五官本來就長得精緻,皮膚又白,這剛起床出門的急,中長髮就這麼散落在肩上,人家小女孩會錯意也不奇怪
「行吧……你們怎麼不叫我起來?」
「是那個家屬說的,說來道謝,還擾你清夢不好」
「但是一群人,站在門口很詭異!」
「我們說過了」
「站在門口就算了,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
「這不所有人都知道你耳朵好,連呼吸都放輕了」
劉喪的腦子裡縷了一遍,才發現違和感到底在哪裡
「不是我們甚至都沒做筆錄,他們怎麼知道?」
面對這個疑問,胖子很坦率地說到是自己說的
「那沒辦法人家問我,怎麼知道他們的」
「你就說我了」
「這多好,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英雄了」
把這些事解釋完,又整理了一下禮品才發現已經快12點了,劉喪到現在還是很不明白早上的事情
為什麼可以發生的那麼詭異,先是自己的伴侶不見了,隨後又看見他和一群陌生人站在家門口雀無聲息,這件是怎麼想都覺得詭異
「怎麼了?」
「我還是覺得早上的事很詭異」
「我給你縷一次?」
「行」
在汪燦口中,劉喪聽到了一個截然不同的版本,這天早上汪燦和以前一樣起床,本打算來煎幾顆雞蛋
卻發現沒有雞蛋了,本想去早市買點雞蛋的,沒想到一出門就看見,胖子家門口烏壓壓的一大群人
多年的反應力讓他快速地退回屋內,在腦子裡一把所有仇家都想了一次後,還是推門走了出去
胖子一看到他出來了,便喚他過去,汪燦皺眉頭還是走了過去,經過胖子的介紹,才知道這些人是誰
因為劉喪還沒起床,汪燦本來想代替劉喪結果謝禮的,沒想到這些家屬很是執著
就在他們爭論不休的時候,劉喪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吵醒了,走出屋外,這才有他剛剛看到這螢幕
「那你們怎麼沒聲音?」
「聲音應該是有的,就是比較小」
劉喪皺起眉頭,就算聲音比較小,他怎麼可能沒聽
「別想了,剛加裝隔音棉,你又帶了後耳塞」
劉喪依舊皺褶眉頭,想了想也沒有想出結果,索性就當作是汪燦說的那樣
「這麼說,我們還出名了?」
「看來是的」
汪燦無奈地送的聳肩,他們原本來這裡就是為了清靜一下的,劉喪開始反思自己的所作所為到底是不是對的
「有人來了」
聽到車輛行駛的聲音,劉喪不自覺地看向窗外,正好和車裡面的人對到了眼
「他們不是幾天後才來?」
「誰知道呢,你有沒有聽說過道上的傳言?」
「什麼傳言?」
劉喪看到汪燦笑的狡詐,就知道他心裡在憋著壞
「聽說在小崽子喜歡吳邪」
「斯德哥爾摩?」
「誰知道呢」。
劉喪對於這個留言還是頗為新鮮的,由於汪燦不是很喜歡黎簇,自己和他們也沒有過多的接觸
到上流傳的八卦版對他來說更是遙遠,劉喪聽到引擎的聲音,停了下來在不遠處,用膝蓋想也知道肯定停在胖子家門口了。
「出去看一下?」
「外頭太陽大」
對於汪燦的回覆,劉喪表示有點驚訝,太陽大這句話似乎不應該從汪燦嘴裡說出來,難道呆在一起太久他被自己同化了?
面對伴侶疑惑的表情,汪燦翻了個白眼後給出回答
「嫌太陽大的是你,那麼多面膜別浪費了」
劉喪皺起眉頭想反駁些什麼,卻又沒找到可以反駁的地方,自己確實討厭大太陽,不出去也正和自己的意。
「行吧」
雖然不想出門,兩人還是翻了兩張椅子,坐在家門口的屋簷陰影下,汪燦觀察著隔壁家的動靜,劉喪雖然看不到,但是也聽著他們說話
「比一下?」
「比什麼」
「猜猜胖子第一句話會說什麼?」
「那還用說嗎?肯定是問他們為什麼來了,再來說自己沒房間」
劉喪說的話讓汪燦不自主地笑出了聲,劉喪說的場景在兩人來到這裡的第一天確確實實地發生,汪燦還記得那時候的場景。
「胖子,開門」。
「誰呀?大清早的」
「誰跟你似的睡那麼晚」
「喪背兒?你們怎麼來了」
「怎麼就不能來了?」
「喲,我們可只有兩間房間,沒地讓你們睡」
汪燦還記得那時候劉喪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隨後兩人在互罵什麼自己就不太記得了,只記得聽他們兩個吵架的內容,張起靈很難得的笑了一下
「想什麼呢?那麼出神」
「記得我們剛來的時候嗎?」
汪燦看著劉喪,可能連他自己也沒有發現,他現在的嘴角是上揚的
「當然,胖子還想趕我走」
「你們兩個一見面老吵架」
「誰要跟他吵了」
劉喪怎麼可能不記得,他剛來的第一天,本來想先去找張起靈的,沒想到跟胖子吵這麼一架,讓他給忘了,後來想起來的時候,後悔的不行
兩人鬥嘴的聲音安靜了下來,劉喪才靜靜的聽著隔壁傳來的聲音,除了黎簇、蘇萬和楊好之外,似乎沒有其他聲音。
就這麼靠著椅子,吹著涼風,聽他們說話,倒還是別有一番風味的,但這件事劉喪顯然不會跟其他人講
「唉?你們怎麼來了?」
「胖爺,這不是鴨梨說想…」
聽著蘇萬欲言又止,劉喪懷疑他受到了威脅,聽著汪燦發出的嗤笑聲,他覺得自己猜對了
「不是鴨梨想來,是我想來的」
「行行行,你們先進來吧」
聽著他們講話的聲音變弱了一點,劉喪想著他們應該是進屋了,聲音變弱一點倒是沒什麼影響,但是汪燦可就看不到了
「他們進屋了」
劉喪用篤定的語氣說出疑問句,身邊的人只是簡單地應和
「是啊」
「你想過去嗎?」
劉喪一邊問著汪燦,一邊看著地上的陽光,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回應他說的話,說完這句話之後陽光變小了一點,似乎是被雲層遮住了
「走吧」
汪燦也沒有在推托,只是答應了下來,兩人一前一後的走道的胖子家門口,讓他們沒想到的是門竟然沒有關
身為兩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兩人互相看著對方一眼,隨後毫無心理負擔的,徑直走了進去
「你們怎麼進來的??」
「可能是有人,有客人來就不關門了」
「我沒關嗎?我這記性,不過你們來做什麼?我記得他們兩個不合」
胖子說的並沒有錯,從汪燦和黎簇見面的第一眼,劉喪就感受到了不同尋常的氛圍
雖然他們兩個沒差幾歲,但是一掐起架來,從來沒有人可以載汪燦手上討到便宜,劉喪為了避免一觸即發的大戰,任重而道遠的先開了口
「看你們這邊熱鬧,來看一下」
吳邪聽著他說話,只是在心裡默默吐槽,就劉喪那耳朵,別說隔壁房子了,就是隔壁村子他都聽得到
「那感情好,我正想做飯來著,你們吃午飯了嗎?」
「沒呢,那麼早吃?」
胖子笑了兩聲,指了指外面的太陽
「不早了,這都快正午了」
劉喪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向外頭看過去,太陽確實已經爬到頭頂,但是他明明記得,兩人把椅子搬出來的時候才10點多
這讓他不得不承認,閒下來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一想到這點他便回頭看了看汪燦
也許真的有心電感應,一接觸到對方的視線,似乎就可以知道彼此在想什麼
「我簡單做幾個菜,晚上再好好吃,可別除夕吃不下飯了」
胖子這麼一說,劉喪總算想起來,明天就要過年了,我這樣他不禁想起往年是怎麼過的年
他通常會跟著汪燦在兩人都喜歡的餐廳,好好的吃一頓飯,隨後兩人在沙發上看著電視
也不會看什麼新年特別節目,只是想窩在一起,按照往年的習慣通常是自己沒忍住睡著,等到醒來的時候已經在床上了
胖子也不是沒有邀請過他們來雨村一起過年,但是兩人從故事裡就不是喜歡熱鬧的主,也都用各種理由塘塞過去了
「想什麼呢?」
「在想時間怎麼過得那麼快」
汪燦沒有說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胖子家的廚房沒有劉喪他們家那麼大,無法擠進那麼多人
所以由胖子、汪燦、蘇萬來負責大家的晚餐,汪燦和胖子在家本來就會做飯
至於蘇萬雖然不會在家做飯,但是如果讓黎簇和楊好進了廚房,這個年算是不用過了
劉喪對於這件事起了濃濃的好奇心,在他的再三詢問一下,楊好還是頂著黎簇吃人的目光,把事情說了出來
「之前我們去蘇萬家,鴨梨非說他要大展身手」
「然後呢?」
吳邪一邊吃著瓜子,一邊聚精會神地聽著,手上剝瓜子的動作是一下都沒停下來
就在楊好準備繼續說下去的時候,黎簇可能是覺得太丟臉了,總算在這個時候開了口
「沒有然後,吳邪你有病吧」
「臭小子,怎麼和長輩說話的」
看到兩人吵起來,劉喪就知道這件事情,算是聽不下去了,喝完杯子裡剩下的龍井,廚房也傳來了聲響
「快好了,你們誰去擺個碗筷?」
「來了」
撇去還在吵架的兩人,楊好、劉喪和張起靈一起在飯桌上白了八個人的碗筷,對於這件事劉喪表示,其實他們可以多吵幾架
「唉?怎麼又吵起來了,剛才不是好好的嗎?」
胖子一邊脫下圍裙擦著手走了過來
「說來話長,先吃飯吧」
劉喪確實是很久沒關注過他們,但楊好身上的變化還是讓他有點驚訝,更加穩重和冷靜暫且不提
他們三個身上都有著不同程度的歷練感,這種感覺是模擬不出來的,劉喪不知道他們經歷了什麼,但這個目前也不關他的事
「想什麼呢?」
汪燦看到劉喪,站著一動不動的,於是走過來摟著對方
「有沒有感覺他們變了」
「再怎麼變還是小孩兒」
劉喪沒有接話,他知道汪燦明白自己的意思,只是不願意說出來
「行了,趕緊來吃飯」
汪燦的大拇指輕輕的摩擦著劉喪的側頸,練過的人都知道,這裡是命門,被掌握住的滋味可不好受
「嘖,別摸了」
劉喪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卻沒有躲開
「你倆聊什麼呢?趕緊過來,菜該涼了」
在飯桌上,一邊聽著電視中的聲音,排除某幾個人的鬥嘴,現在的氣氛還算和諧
「看來小花還是太忙了」
「沒事兒,阿花不是說過兩天就來嘛,也不差這一天兩天的」
「秀秀倒是還沒給我打電話,估計是不來了」
「人忙著呢,哪有那麼多時間」
吃完飯之後,幾人又喝了點小酒,劉喪和汪燦倒是沒有喝多少
畢竟這間房子,住六個人已經很勉強,不能多他們兩個人了,看著外面不知道從哪裡站放的煙花
劉喪突然覺得熱鬧這個詞,似乎不那麼討厭了,就算已經上了大學,但酒量和吳邪他們終究是比不了的
「黎簇,不行別喝了」
「誰不行了?吳邪你該不會是喝不過我吧」
明明臉紅得像猴屁股,明明連路都快走不了了,卻依然強撐著和吳邪吵架
劉喪可以明顯的,從吳邪臉上看到無語兩個字,顯然蘇萬也看不下去了
由於對自己的酒量有自知之明,他並沒有喝得多醉,至少現在還可以幫著勸黎簇
「鴨梨……別喝了,師兄說得對」
「你哪一邊的?」
雖然這麼說者,黎簇還是放下了手中的杯子,這時劉喪突然發現
楊好已經很久沒講話了,朝著他的方向看過去,楊好已經趴在桌上睡過去了
「我以為他酒量不錯的」
「好哥就是看上去能喝,其實酒量比鴨梨還差點」
蘇萬一邊解釋這一邊把黎簇弄到沙發上,不然就黎簇現在的狀態,坐在飯桌上都怕他摔下去
解雨臣跟瞎子是壓著線來的,就在一邊看著電視一邊等待12點的時候,他們的家門被敲響了,胖子正疑惑來者何人
「誰這個時候回來?」
「開了就知道了」
汪燦由於離門口最近,開門的這個任務自然而然的交付在他身上
「新年快樂」
汪燦一把門打開,瞎子的大臉出現在所有人的視野中
「還沒過年了,不過新年快樂」
「師傅新年快樂!」
「我以為你們明天才來」
「本來是這麼說的,工作處理完了,就早一天來了」
解雨臣和瞎子一邊說著,一邊走進屋
「哎你們吃過了嗎?」
「在飛機上吃了」
「吃了就行,實在不行我在幫你們做兩個菜」
原本上有空隙的沙發,多了兩個人之後瞬間被填滿了,雖然擁擠但並不讓人難受
一邊喝酒一邊聊天都好時間,不知不覺已經過了12點,張起靈看了看吳邪,示意他差不多該睡了
「我和小哥先去睡了,你們早點休息」
「唉行,你們去吧」
說完,胖子才想起來,到現在還沒分配房間
「我想想啊……阿花你們睡在最裡面的房間吧?需要我帶路嗎」
「不用我們上次來的那一間嗎?我記得」
「行,我去小哥那間打地舖,萬萬你們仨睡我房間吧」
「這怎麼行?我們在客廳睡也是一樣的」
「讓客人睡客廳怎麼行,你們就去吧,在阿花他們房間旁邊」
「行,謝謝胖爺了」
難為蘇萬來回兩趟把兩個醉醺醺的朋友扛回房間了,解雨臣趕路來這裡,臉上的倦色肉眼可見,道了聲晚安後他和瞎子兩人也回到了房間
「你倆也早點回去吧,這都一點多了」
「你真要去吳邪那打地鋪啊?」
「那能怎麼辦呢?房子就那麼大」
胖子有些開玩笑地說出這麼一句話,關於年紀大了,一個睡不好,隔天就會腰酸背痛的事情,胖子是一點都不提
汪燦看出劉喪的意圖,也看出他的不好意思,於是幫劉喪說出了他想講的話
「要不你到我們家吧,我們的客房正愁著沒人睡呢」
劉喪驚訝於汪燦的改變,兩人在一起那麼久,汪燦說話從一開始的耿直,到現在開始會委婉了
汪燦對於胖子的個性還是了解的,如果直接這麼說出口的話,他肯定不會來,如果開個玩笑來緩和氣氛,機率會更大
「哈,那怎麼好意思呢?」
「你就來吧,我們家多冷清啊」
拗不過兩人的邀請,胖子還是隨他們回到了家中,由於他們才剛搬來沒幾天,也不怎麼需要打掃
讓胖子在客廳等了一下,兩人把床單被套都換過新的之後,胖子就可以進去了
「豁,客房夠大的」
「那是,早點睡吧」
「行勒,你倆也是,別仗著年輕就晚睡啊」
「行」
等到兩個人來到房間躺下之後,劉喪才發覺有什麼不對
「等會兒」
「怎麼了?」
「我們為什麼不讓黎簇,或他們兩個到我們家?那胖子還能睡他房間」
汪燦仔細思考了一下,他還真沒想到這個問題
「……有道理」
看來酒精會讓人思想混亂是沒錯了,放在平常這件事情早該想到了
「以後要少喝點酒」
「其實也沒喝多」
「沒醉,不是沒喝多」
「行吧,其實你不愛喝酒的」
劉喪經過汪燦這麼一說才想起來,對啊,他是不愛喝酒的,在北京的時候,甚至可以說是滴酒不沾
但是為什麼來了這裡之後喝了那麼多呢?幾番思考無果後,他只能聳聳肩笑著回答到
「可能是開心吧」
看劉喪笑得開心,汪燦鬼使神差地送上一個帶著酒香的吻,兩人相擁而眠,到了早上劉喪迷迷糊糊地起了床,才想起來
「汪燦!你昨天沒刷牙!」
一邊說著一邊推桑著枕邊人,汪燦似乎還沒睡醒一把把劉喪摟回被窩
「好好睡」
其實他也沒用多少力氣,劉喪掙扎著就爬起來了,看他睡的安穩也就沒有接著說,而是輕手輕腳的離開了房間
原本想著胖子還沒起床,他自己去早市買三個人的早餐回來,沒想到一來到客廳,就看見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
「呦,喪背兒起那麼早?」
「還說我,你幾點起的,還有時間去買早餐?」
「沒多久,看你們沒起,我就去溜達溜達」
劉喪也不客氣,抓起桌上的飯糰就咬了一口,花生米的香脆搭配著油條,不得不說早上來這一口還挺幸福的
「睡得還行吧?」
「那必須呀」
胖子似神清氣爽的伸了個懶腰
「那就行,你得服老啊,都幾歲了就不要打地舖了」
劉喪想了一下這麼說,似乎不太好,即使他知道胖子並不在意,但他還是在後面又補充了一句
「打地鋪對腰不好」
「哈,這不是人太多了嘛」
劉喪本來也沒有想過多的追究這件事,點了點頭也就不繼續說了,還沒等他咬幾口飯糰,房間門又被打開了
「那麼早?」
「你們不也是嗎」
汪燦已經沒有剛剛看上去的睡眼朦朧,打了幾聲招呼之後就開始吃他的早餐
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早上的太陽並不是很好,天氣看上去有點陰沉,劉喪突然想起,吳邪他們似乎不知道胖子在這裡
「我們是不是該跟吳邪說一下?」
「說什麼?」
「他們找不到你該擔心的」
「你不說我都沒記起來」
胖子站起身來,從窗戶看了看外面的天氣
「快下雨了,我得早點回去,你們慢慢吃」
「你不吃嗎?」
「我早就吃過了,走了」
劉喪就這麼目送胖子走了出去,他剛剛原本是想跟著胖子一起過去的,但是仔細想了想汪燦八成不喜歡那種環境
即使已經離開汪家很久了,但是刻在骨子裡的冷漠和淡然是去不掉的
「想什麼呢?」
「沒想什麼,這天氣真奇怪,昨天還有太陽的」
「胖子說得對,就快下雨了」
「那今天就不出門了,反正冰箱還有東西」
劉喪正說著,把手上的最後一口早餐吃完,正想把睡前帶上去的厚耳塞,替換成更加日常的耳機,突然就想聽到了什麼一樣停止了動作
「怎麼了?」
「大媽家來了很多人」
「過年嘛,當然要團聚」
「不對」
劉喪把耳塞拿了下來,為了聽得更清楚一些,外面已經開始下起稀稀疏疏的雨,人聲在於中顯得模糊不清
「他們狗不見了」
「狗?他們沒有養狗啊」
汪燦搜索著自己的記憶,印象中大媽家有很多動物,有雞、鴨、鵝,甚至有一頭小豬,但就是沒有狗
「他女兒回來了,狗他帶回來的」
劉喪坐在沙發上喝著茶,顯得事不關己,他的本意是不想幫忙的,他向來不願意管其他人的事情
「那他們有得忙了」
不然怎麼說是雙生子呢,汪燦的想法和身旁的人一模一樣,這些事情對他們來說是麻煩的、沒必要的,更準確來說是多餘的
聽著外面越來越大的雨聲,劉喪泡了一壺吳邪送他的龍井,其實喝茶或咖啡對他來說僅僅是提神而已,品不出吳邪口中說的那些風味
「給我一口」
既然汪燦都開口了,劉喪很自然地把茶杯遞了過去
「怎麼突然想喝茶了?」
「天冷,喝點熱的」
劉喪抓住了汪燦的手,並不冰涼,但也說不上溫暖,放下茶杯之後,從房間裡拿出一條小毯子,這是他們本來就說好要放在沙發上的,只是一直沒記得拿出來
「蓋上」
「那麼貼心?」
劉喪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這人怎麼佔了便宜還賣乖呢
「不要拉倒」
「要,怎麼能不要呢?」
汪燦連著劉喪的手腕,把他連人帶被拉進懷裡,劉喪似乎想起了什麼,拍了汪燦一下
「大白天的,害不害臊?」
汪燦笑了笑,攤開手表示自己什麼也沒做
「我就抱抱,你想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