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界……在哪裡?」
這個問題讓我極為驚訝,其他人就算接觸魔法世界更久也跟我一樣,這個世界之外……還有不一樣的世界?
月恕不意外我們對此感到困惑,耐心的解釋了不同位面的觀念:「上界與這裡,也就是下界,並無直接的道路連接,只有各地特定地點設置的傳送通道才能去往上界。」
「上界這麼難去喔。」薛南輕鬆提了一句,想要打破沉悶的氣氛。
「是,只有打破位面限制的地級神控師能直接來往不同界。」
「傳說中的地級神控師?」薛南歪頭問:「這世界上真的存在嗎?」
月恕眉頭一挑:「不然你以為傳送通道是誰負責修復的?」
看月恕的神色薛南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難道你是地級神控師?太厲害了吧。」
月恕苦笑:「才沒有那麼逆天呢,神識的修煉之路非常艱辛,一般人要達到神控師的實力至少要一百年,神控師以上要升級又更難,地級基本上都是幾百歲的上界長老級人物,我比你們還小才不可能是地級神控師。」
「那曦是什麼等級的神控師?」上次問舒雲沒有得到答案,趁著月恕提起我就順便問看看。曦的一舉一動都不似一般人,我隱隱覺得她可能真的是……
「曦的話,她確實是地級神控師。」眾人倒抽一口氣,尤其是在明白成為神控師的艱難後,更對曦感到無限的敬佩。
「所以曦平常都做修復傳送通道的任務嗎?」薛南好像發現新大陸般一直問問題,好不容易逮著機會弄清楚老是搞失蹤的黑袍去哪了。
「不只,因為她是唯一入世的地級神控師,很多問題都得找她。」
「那別人呢?」既然現在知道了還存在著不同的位面,不可能只有一個地級神控師吧?
「別的神控師都是六大魔法族群或少數起源種族的長老,他們多半都只待在自己部族中,管理本族事務,更多人已完全不問世事,導致央都的神控師相關任務報酬極高卻都沒有人敢接。」
「不對啊,既然神控師做任務的報酬那麼高為什麼要放棄呢?」還是那些長老不能接任務?
「央都的任務包含上界嗎?」薛南提出他的看法。
「當然,雖然兩個世界是分開的,還是互有需求,更因為來往的成本昂貴,在央都發布任務要划算很多。」月恕先解答薛南的疑問:「至於歐陽焓你的問題,我必須告訴你們,上界的情勢比你們想像的更複雜,六大種族和其餘旁支之間有友好也有敵對,這種級別的強者如果任意離開部族就會被認為要開戰,進而導致世界紛亂。」
看來強到一個境界反而會造成麻煩啊。
「時間差不多了,準備好的話就直接出發吧。」月恕手一指地上,傳送陣現出,除舒月外一行五人踏入,眼前畫面閃過,轉眼間就到了一片陌生的樹林。
「這裡是我們桑特拉里國東面邊界的森林,為了避免被人看到不好解釋,所以我們先傳送到這裡,大概再走十分鐘就可以到大道上了。」月恕指明方向,帶著我們往央都走去。
這個世界有五大國和眾多小國,分別是東方歐利恩特、西方奧去登特、南方梅里德納、北方瑟特特納和位於四國中間的桑特拉里。至於央都,那是位在桑特拉里與歐利恩特之間的一塊中立區域,世界上唯一不受戰火波及的安全地帶。
沒過多久我們走出森林,朝央都前進。這是我第一次來央都,周圍的一切都令我感到十分新奇。
通往央都的大道有兩條,向東的通往歐利恩特,向西的正是我們腳下踩的這條,另外還有一個港口,可以走水路由南面進入央都。
「央都什麼都好,就是這路太單調,又不能傳送,真無聊。」薛南對我們抱怨。
「你去過央都?」相比薛南,連昊曄在魔法這個領域的確是個新手,似乎還沒去央都接過任務。
「去過啊。」薛南點頭:「為了製作輔助進階的藥劑來領過任務。」
「你現在進階就要用到輔助藥劑了?」月恕突然從旁插進一句:「不對,你沒有血脈吧?」
「沒錯,不過我未來不會比有血脈的人弱的!」
「你知道為什麼一般人進階就進階,只有你還要輔助藥劑嗎?」月恕看著薛南問:「師兄他們不在的時候,是不是一個叫寒螢的影衛指導你?」
「對啊,他們跟你說了喔?」
「我猜的,因為他們手下二十個影衛只有寒螢是光系血脈,和你修煉的路數最近。」
「她是光系血脈沒錯,但光系血脈有什麼特別的?」
「光系血脈是沒什麼特別的,特別的點在於,超能力系並沒有你正在修煉的光系。」
「真假?」薛南的嘴張得好大:「那我修煉的到底是什麼?」
「那是我師父研究出來的祕法,將自然系血脈融入普通人身上,讓修練超能力系的人修煉事半功倍。」月恕嚴肅的說:「師父沒有說不能使用,只是沒想到他把這法門用在你身上。」
聽到冰辰在他身上下的苦功,薛南呆呆地望著西方,手掌一開一合,光元素一點一點漫出灑落在地上。
月恕揮手讓我們停下來等薛南恢復神智。「他正在突破,我們先到旁邊休息等待吧。」
「他這樣子就是在晉級?」連昊曄很懷疑,非常懷疑。
「不完全是,不過他突然想通了,應該能夠突破正面臨的瓶頸。」月恕輕輕拉著薛南往路旁走,後者乖乖的配合,可臉上的神情依舊不變。
「我剛剛就一直想問了,你們口中提到的師父跟師兄是誰啊?」連昊曄在薛南的話題到一段落之後開口問月恕。
「他不知道?」月恕望著我問。
「我不確定能不能跟學長說。」我老實告訴他。
「你還真大膽耶。」月恕對連昊曄說:「都不知道我的身份就敢跟過來。」
「小焓說舒雲需要幫忙,我敬佩他的為人,怎麼可能不來呢?」連昊曄笑笑地說:「那我現在可以知道我該知道的事了嗎?」
「我是寒醫的徒弟,曦請我來幫忙對抗血教,我師兄是她的搭檔冰辰。」月恕簡單介紹自己的身份。
「等等。」連昊曄對此感到非常困惑,腦中冒出好多個問號。「曦和冰辰跟我們資情部是什麼關係?」
「這可以說嗎?」我問月恕,這似乎是最高機密吧。
「有什麼不能說的,他來這個隊伍就是進入資情部核心了,遲早都會知道的。」月恕聳聳肩,似乎還在責怪我為什麼沒事先和學長說明情況。
「好吧。學長,其實資情部統御寒幽和副統御冥幽分別就是冰辰和曦,上次血教進攻的時候曦受了重傷,冰辰跟她一起去閉關休養才讓我們出來找治療材料。」
「他他他他們都是資情部的?還是領導?」很顯然,不是所有灰袍都和舒雲他們一樣跟統御這麼熟,乍然得知統御的真實身份有這個反應十分正常。
提起軍界最神秘的角色,大多數人都會想到資情部統御,因為他的地位極高,統領著最特別的部門,短短幾年就建立無數戰功,卻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是誰,有關他的傳聞有幾十個,甚至還有人說,寒幽是神派相助桑特拉里的,因此連昊曄實在很難想像寒幽與冰辰是同一個人。反倒是冥幽,沒有那麼常出現,獲得的關注比較小,就沒有被神格化,接受他與黑袍是同一人快多了。
噹——咚——啊——
三聲奇怪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我趕緊回過頭去看發生什麼事,這才驚覺有盜匪來襲。安夢琪雙手舞著短劍,右手一把架住敵人當頭砍下的長刀,一人從背後想要抱住她,她左手劍倒提,反手對那人用力捅下去,一旁還有一個第一時間就被打倒,隨意踹到一旁。
「劫匪!」
月恕早在聽到聲響時立刻後翻,一拳打倒一人,那人立刻跳起,加上旁邊四個一起圍上,可月恕連武器都不拿,赤手空拳輕鬆應對。
這一夥八個人在人數上的優勢沒有絲毫的作用,場面一下就被隊伍中最強的月恕跟安夢琪控制住,更令那夥劫匪吐血的是,月恕一邊打還開啟了教學模式,左右手分別用鞭與戟的套路指導連昊曄和我如何才能有效控制敵人。
講了幾招,月恕竟然很不負責任的跳到一旁,把那五個人丟給我和連昊曄。也不知道他是跟誰學的,有人在戰鬥中突然退場的嗎!
我拿出短戟,用新的戰鬥方式對付眼前的兩個人,第一次系統的用戟戰鬥,讓我感到搏手搏腳,實在很想換用拳腳。
比我更鬱悶的是對手,在我還在習慣戟的用法時露出了一堆破綻,那兩個人很想趁機對我發動致命一擊,但月恕折了一根樹枝,輕鬆幫我化解那些攻勢,比敵人變成我專屬的練習靶。
旁邊連昊曄倒是比較快上手,畢竟在鞭技上早有一定基礎,一邊消化新的技巧一邊穩穩的防守反擊,很快解決掉對上他的三人。
「發生什麼事了?」薛南終於突破完畢,回過神來看到旁邊橫七八豎躺著好幾個陌生人嚇了一跳。
「沒什麼,幾個匪徒而已。」連昊曄輕描淡寫的說:「你突破的成果怎樣?」
薛南沒有直接回應,他張開右手,一把光元素組成的匕首現出,手一翻,匕首瞬間變成長棍,接著一甩,長棍又變成長劍。
「看來你對光元素的掌控力增強了不少。」月恕讚許薛南,轉而對連昊曄說:「這些人恐怕不是普通的匪徒。」
「央都不是普通的城市,治安好的不得了,因為五大國都不允許任何勢力侵犯,所以雖然央都無武裝軍隊,依然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區。」月恕上前把幾個還能動的匪徒打昏,順便查找他們身上有沒有值得注意的東西。
這不查還好,一查之下,還真發現一些不得了的東西。
月恕從一人身上搜出一紙文書,那是一份加密信件,從封口的火漆印就可以這份文件的價值,不曉得是哪個粗心的士兵把這麼重要的文件遺落,才輾轉被我們得到。
「我們該如何處理這件事?」模範軍人連昊曄問。
月恕把文書和其他搜出來零散的隨身物品集中放在地上,傳送陣一起,所有東西消失得乾乾淨淨。
「你把這些送到哪裡了?」原來傳送陣可以這樣用。
「當然是資情部,有人會把這消息轉交給幾位將軍的。」
看來戰事又要開始了,不過,這不是當下我們該煩惱的。
「走吧。」
遭遇匪徒只是我們任務中的小插曲,我們五人還是繼續朝著央都前進。
接下來的路途沒有再發生意外,很順利踏上央都的地界。
與其他我看過或聽說過的城池都不一樣,央都沒有高高的城牆,反而有著又深又長的護城河。東西兩面大道的盡頭,有公營渡船可供通行。由於船票所費不貲,有一堆人試過從其他地方游泳上岸,結果不管是游泳健將還是旱鴨子,游了幾公尺就差點要沉底,幸好離岸不遠才被人救上,後來就沒有人敢冒險游泳渡河,現在想來會造成這種現象跟魔法是脫不了關係的。
「這護城河啊,要過去其實也不難,一個飛行咒踏水而過完全可行,但你們知道為什麼沒人這樣做嗎?」月恕在我們抵達渡口的時候轉頭問我們。
「為了不被普通人看到吧。」大家最先想到的原因都是這個,只不過被連昊曄率先提出。
「這當然是部分原因,然而最主要的因素還是這個。」月恕帶我們走到離渡口數十公尺的一塊突起岩石後面蹲下,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往水面上丟,口裡念咒,兩指操控石頭從水面上空飛過。
滋——一束小小的閃電準確擊中飛行的石子,火焰燃起,轉眼石頭就被完全吞噬。
「這些都是什麼啊?」薛南吶喊:「太恐怖了啦。」
月恕笑著說:「這是曦和她一個朋友聯手為央都設下的雷火結界,火為主,雷為輔,相互扶助守護央都。」
「一個朋友?」我好奇的問。
「你是不是把曦想得太孤僻了?」月恕翻白眼:「她歷練於兩界多年,認識一些能人異士是理所當然的。」
我啞然失笑,似乎真的是這麼回事,因為曦給人的距離感太重,實在很難想像她會與冰辰以外的人合作。
看完雷火結界之後我們回到渡口,乘坐央都專「船」渡河。讓我咋舌的是那渡河的船費,與平常同距離的相差近兩倍。連接兩界的窗口,維護開銷費用果然龐大。
「奇怪了。」我們幾個站在船首甲板上吹風,連昊曄突然想到了什麼,拍著護欄問:「這船……為什麼不受那個雷火結界影響?」
月恕從懷中拿出一張空白符紙往船底射去,當符紙貼到船底時,一片複雜的紋路在其周圍閃現。
「當然是有特殊術法保護啊。」月恕笑道。
「難怪央都的物價這麼高,就是因為必須花高價維持這些開銷吧。」去過央都的薛南說:「這樣的話,負責維護守護陣的曦不就超有錢?」
「你覺得呢?」月恕刻意不正面回答,神秘的反問。
眼前浮現了曦的模樣,我怎麼想怎麼覺得她跟「有錢」二字扯不上半點關係。
「都拿去交易成修練相關之物了吧。」想必是怕被我們遺忘,一直沒開口的安夢琪突然蹦出一句證明還存在著。
「確實。」月恕點頭同意安夢琪所說:「資情部在你們國家是一個特別的存在,統御的命令大於統治者,代價就是不會獲得國家的資源,一切都必須自己想辦法取得。包含你們手上的武器在內,都是統御、影衛和部分灰袍執行任務獲得的報酬,再經由師兄他們合理分配得來的。」
連昊曄看著我問:「元帥跟將軍們都不怕資情部統御叛變嗎?」
我愣了一下才理解為什麼是問我:「我父親說他們對權勢沒有興趣,不可能叛變,否則老早就統治國家了。」
「確實是這樣。」月恕說:「而且,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麼事情會比國家還重要?」連昊曄不解的問。
「總有一天他們要回去上界的。」月恕背對著我們眺望遠方:「那裡,有他們的使命。」
經過這段日子接觸,我隱隱猜測出他們要面對的是什麼。我由衷的希望那天不要這麼早到來。
「靠岸了!」甲板上有幾人大聲呼喊著,同船的乘客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魚貫下船,我們也跟著踏上央都的土地。
安夢琪問:「接下來要去哪裡?」意外的是她似乎有點急,想要趕緊進行下一步。
「你們想要先去市集逛逛還是先去找住處?」月恕問我們。
「不用趕快去接任務?」
「央都的任務發布處位於幻境中,兩天開放一次,今天剛好沒開,所以你們就在這附近參觀一下吧。」月恕指了前往央都中心的方向:「或是你們想跟我去一間特別的有趣小店?」
「什麼小店?」我好奇問月恕。
「想去就跟過來吧。」月恕轉頭向前走,我們連忙跟上他的腳步。
月恕領著我們穿過大街小巷,可是,他走的這個路線讓我們越來越疑惑,不僅繞路,還一直回頭,有時還從兩棟房子中間窄小的縫隙穿越,我們幾個的空間感都不差,連昊曄更是箇中翹楚,走過的路可以直接在腦袋裡轉化成地圖,歷久不忘。
也是因為連昊曄有這種能力,比我們還更快發現這路線的問題,按耐不住好奇,他終於開口詢問月恕:「我們走的路線不太對吧,現在這個地點如果在三個路口前右轉就能到,為什麼要繞這麼遠呢?」
「你能瞬間將三維空間轉化成二維?」月恕挑了挑眉:「不錯,我確實繞路了,因為這間店被結界隱藏住,要進入必須按照順序踏過幾個通關點,這裡正是最後一個。」
月恕右腳踏出,地上閃過一絲暗紅色的閃光,旁邊牆上出現緩緩出現半人高的大門,他首先踏入,其他人依序跟進。
如果從外面來看,這間屋子位於地上和地下一樓之間,不過當我們所有人都進入之後,大門就消失了,一陣陰風吹過,月恕以外的幾人都打了個寒顫。
「小月月——」一個女人奸笑的聲音傳來:「咯咯咯,今天又帶誰來了呀?」
啊?什麼情況?這女人是誰?
「月恕你……?」
薛南連昊曄二人瞪大眼睛看著月恕,安夢琪神色戒備,一股懷疑的氣氛瀰漫開來。
「瑩姐別鬧了!」月恕手一揮,四周瀰漫著的淡淡血霧被驅散,一根藤蔓射出,霧中的女人被強制拉回。
「呦~居然捨得動用力量了。」女人順勢倒在月恕懷裡軟軟的說:「來,讓姐姐看看你最近過得如何呀?」
月恕連忙把藤蔓抽離放開那女人,樹藤化成元素消失在空氣中,女人失去依靠倒在地上,哼哼嘰嘰的不肯起來。
月恕輕輕踢了她一下罵道:「別演了,我們是要辦正事的。」
聽到這句話,女人才不情願地爬起來,邊爬邊念叨著:「說好了要常常過來的,結果把人家丟在這裡對嗎?」
月恕連翻白眼:「是誰自己選擇留守的啊?」
「人家想要跟你一起呀~」
「你再這樣我就要吐了。」月恕極度無言:「你對師兄師姐也是這樣講話嗎?」
「你師兄不常來,你師姐又那麼兇,人家只剩你了啦。」女人一邊說還拉著月恕的手搖來搖去。
月恕放棄叫女人正常與我們對話,任由她玩自己的手。
「這位叫玉瑩,負責管理這間邪玉館,是曦手下的最強鍛器師,這裡所有裝備都出自她的手。」
「我才不是手下!」玉瑩抗議,月恕直接無視。
「你們在這裡隨意挑選裝備或其他防身用品。」月恕推玉瑩一下:「全部記在曦帳上。」
「咯咯,坑師姐的小孩人家最喜歡了。」玉瑩說完一扭一扭的回到櫃台旁整理貨品:「你們慢慢挑啊。」
「你們按照自己的屬性選擇適合的裝備,等等拿過去給玉瑩確認。」月恕讓其他人自由瀏覽架上的各式商品,把我拉到一個矮櫃旁蹲下,翻找著裡面的物品。
「你的師姐是曦嗎?」我隨便問了句。
「是,我們兩個平常是以姓名相稱。」月恕的語氣露出一絲無奈:「不過在正式介紹時都是叫師姐的。就因為我小了兩天,害我必須遵這個欠揍的傢伙為大……」
我深深感受到月恕的不甘願,他跟著曦一路走來應該沒少幫她善後,對她頗有怨氣,結果曦只要一句:「叫師姐。」他就得乖乖聽話。
我陪著月恕笑了幾下繼續問:「曦的那個會把人丟到幻境裡自生自滅的師父便是寒醫?」
「才不是呢,師父可溫和了,不會這樣對我們。」月恕用力搖頭:「曦只是認我師父為義父所以才算師姐,她的師父另有其人,那位可真是一個特別的人物,曦能在他身邊生存下來十分了不起,可他也是間接造成曦的性格叛逆的元凶就是了。」
前些時候聽說冰辰的父親是寒醫,我以為曦也是拜他為師,之前的謠言過於誇大,現在我才搞清楚事實,這實在讓我有點害怕見到這位特別人物的真面目。
「恐怕很難如你所願喔。」月恕看出我擔心的:「將來你有很大的機會會遇到那位前輩的。」
「好……喔。」
月恕在矮櫃中翻出了一件背心,在我身上一陣比畫,點點頭,把它丟給我。
「這件背甲是冰蠶絲織成的,耐寒,與你的屬性互補,在沒有更好的裝備前先穿這件吧。」
冰蠶背甲散發陣陣寒氣,不過我拿在手上它的寒氣很快收斂,這是有靈氣的裝備?
「冰蠶背甲適合冰系、水系類血脈裝備,普通的火系血脈會被壓制。」月恕頓了頓:「但你是火系的王者,鳳凰血脈可不怕小小的冰蠶絲,它的寒氣反而能刺激你的能力成長。穿著它,久了你的身體就能夠自主強化了。」
「小月月你也太狠了吧,一出手就把姐姐唯一的冰蠶甲要走了,這樣人家要怎麼辦啦。」不知何時來到我們身邊的玉瑩看到我手中的背甲不禁對月恕埋怨。
「我們不只要冰蠶甲,其他有用的東西都給我拿出來,我們要進血谷。」月恕揮揮手叫玉瑩不要再藏私了。
玉瑩呆了一下,神色略顯怪異:「認真?你沒生病吧?」
「才沒有。」月恕指了旁邊挑選裝備的人:「那幾個人的夥伴神識受損,需要血靈玉治療,師姐受重傷了只好讓我帶他們去。」
「閣主也受傷了?你們到底遇到了什麼?」玉瑩瞪大眼睛。
「佞血帶領十多個血逍和一堆血修羅大舉進攻資情部,師姐硬把佞血和血逍拖進幻境,最後使用大禁術幹掉他們,但自己也受到很大的反噬,不知道要多久才會好。」
「她是失衡吧?」玉瑩倒抽一口氣:「需不需要……?」
「不用。」月恕打斷她:「不能讓你們陷入危險。」
「她也太誇張了吧。」既然月恕說不用,玉瑩也沒有再婆婆媽媽:「現在這種狀態就可以對戰血將軍,那穩定之後不就能……」
「還不知道能不能穩定呢!」
「?」我完全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他們也沒有要解釋的意思,我只好乖乖在旁邊欣賞別的貨品。
我突然發現玉瑩在討論事情的時候特別正常,那股妖媚的氣質收斂了很多,這人反差真大。
發現我的關注,玉瑩轉過頭來對我一笑,又變成很甜的那種聲音:「這位小弟弟,你也喜歡姐姐嗎?」
「不敢不敢。」先別提我到底對這種女人有沒有興趣,玉瑩看起來在曦的手下地位也不低,根本不是我能觸碰的人好嗎?
「不鬧你了。」玉瑩收起媚笑:「你們只有要取血靈玉嗎?不會再深入了吧。」
「應該不會,這幾位實力都還不足以應付內部的陷阱與魔獸。」月恕又指了我們幾個:「為了避免我們幾個死在血谷,你把克制血魔法的寶貝拿出來吧。」
「等我一下,你先幫他們看看選的合不合用吧。」玉瑩讓月恕集合大家,自己走進內室去了。
「你們都選完了嗎?」聽到月恕的叫喚,薛南幾人各自把挑選好的裝備拿來給月恕看。
薛南挑選的是一套光屬性的袖箭,用光元素凝聚箭矢、心念發射,是個接近靈器的武器,剛好能彌補他的近戰能力。
連昊曄選了一柄冰屬性的軟劍,同樣也是為了單兵近戰做準備,而冰系武器能增強他的控制力,讓他能更好運用自己的念力。
安夢琪就比較不一樣了,她選的不是武器,而是一張圖紙,我們湊近一看,上面所記的似乎是一個陣法的……圖樣?
「這是一個戰鬥用的法陣叫做安魂陣,類似守護結界,透過神識的震動,能夠影響對戰中敵人的靈魂,運用到極致的話,做到秒殺都不是問題。」玉瑩捧著一個小盒子回到我們身邊:「這位小姐姐修煉雷系法術啊?還有一點王族血脈?那確實適合安魂陣。」
「安魂陣效果強大,但不好提升,你確定要選這個?」月恕補充。
「我必須變強。」安夢琪堅定的說。
「好,這樣的小孩我喜歡。」玉瑩從內襯衣服中取出一個小包裹交給安夢琪:「姐姐的傳家寶就交給你了。」
安夢琪沒直接接下那個包裹,困惑的看著玉瑩。
「瑩姐,那個東西……」月恕還來不及說完就被打斷了。
「人家的爸爸跟你一樣是霆陣血脈啊,雖然我遺傳到的是我媽媽的光系能力,爸爸的傳家寶還是給了我,我看你這麼認真,願意努力,那就代替我好好運用這些東西吧。」
聽完之後安夢琪才慢慢接下那個小包裹,打開一看,裡面是一些藥劑和兩件輔助用的法器。她抬頭望了玉瑩一眼:「謝謝。」
「不用謝,我還等著看你能夠成長到什麼程度呢。」
月恕斜眼看著玉瑩:「你什麼時候開始會對別人這麼好了?」
「哎呀,人家本來就對可愛小孩很好啊。」說著說著玉瑩又想向月恕靠近:「姐姐難道對你不好嗎?」
「超好的。」月恕嫌棄地閃開老遠:「你別廢話了。」
「好嘛。」玉瑩噘了噘小嘴,把盒子丟給月恕:「東西給你。」
月恕打開那盒子,裡面有五顆紅色的水晶和五個紅玉手環。
「手環可以讓無智的普通血怪誤認為是同類,要去血谷外圍非常有用,可以避免很多戰鬥。」玉瑩介紹起盒子裡的東西:「水晶是防身用的,要是遇到極度危急時刻再丟出去,切記務必小心保管,丟失了可是會出大事的。」
從進門到現在第一次看到玉瑩露出如此正經的神色,我們不敢玩鬧,拿起水晶收妥在隱密處。
月恕看我們都裝備完畢,向玉瑩打個招呼,帶領我們離開邪玉閣。
「任務結束後再來我這裡坐坐!」玉瑩揮手對我們喊道。
五人走出一半位在地下的大門,玉瑩的身影消失在結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