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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燄》九、遠行前夕
  「我先幫你緊急處理,但你的狀態很差,趕快把這裡的事情弄完提前去閉關。」半個小時之後月恕終於把曦穿出皮膚、碎的亂七八糟的骨頭、破了大洞的腹部,還有一堆大大小小的傷口都清理乾淨,雖然還沒包紮治療,至少看起來不那麼嚇人了。
  「多謝,到時候這些人還得麻煩你了。」曦拍拍月恕的肩膀站起來要去看被移到大廳外一間空房中的舒雲的情況。
  「我千里迢迢跟著你來這裡不是為了當專職醫生的耶。」嘴上雖然這麼抱怨,月恕還是認命地去檢視其他灰袍,「給你一個小時,回來繼續治療!」
  戰鬥結束之後薛南的八卦性格又回復了:「曦,這個月恕是誰啊?這麼厲害怎麼沒聽說過?」
  「月恕是『寒醫』的徒弟,受人所託前來幫助我們對抗血教。」
  我驚訝的問:「是那個寒醫?世界公認醫術最強,拒絕所有勢力招攬,只治療一些身患絕症的人且次次都能起死回生的那個寒醫?」
  「不錯。」
  「寒醫也有徒弟?不是據說他脾氣古怪,不管地位多高的大人物前去拜訪都閉門不見?這樣的人會收徒弟?」
  「你恐怕對寒醫有很多誤解,有機會介紹他給你看。」曦的臉上的線條柔和了許多,冷冽的面容露出了懷念的神情。
  不只我,跟著曦比較久的舒月跟薛南都沒看過她露出這種表情,一時我們都呆住了。
  直到曦變回平常狀態一個眼神射來我們才恢復正常,薛南趕緊轉換話題避免尷尬:「小焓,為什麼你聽到寒醫這麼激動,你認識他嗎?」
  「小時候曾經想要學醫,所以我去中央醫院實習過,那時正好遇到寒醫替人動手術。」講到這個我就興奮:「那次的手術實在精彩,患者已經被宣布腦死,幾乎全身器官衰竭,卻被寒醫精妙的技術救回,雖然我現在沒有從醫,但他依舊是我崇拜的人之一。」
  曦到了舒雲旁邊俯身檢查他的神識,舒月也蹲下去幫忙感應哥哥的狀況,我和薛南在旁邊小聲地聊天。
  「真沒想到你還有這種興趣,可你後來怎麼跑到軍事體系了?」
  「我母親早逝後父親就把我送到軍事小學校,後來就在這個領域待下來了。現在想想其實從軍也不錯,以前性格不夠穩重,行醫恐怕會出問題,還是在軍界磨練比較適合我。」
  以往我曾怨恨父親強制決定我的未來,意識到自己的不足後即釋然,最重要的是,我也很喜歡現在的生活,不會因為沒有機會達成的夢想而否定現在的生活,況且對這件事的是與否還不能太早下定論呢。
  一會過去曦檢查完舒雲的狀況,她雙手結印默誦咒語,白光打入舒雲的額頭,「我先鞏固他的神識,可以使他的神識不至於這麼快崩壞,你們利用這段時間去找一些材料回來,我才能把他完全治好。」
  舒月抬起頭堅定的說:「你說,不管有多困難我都會取回來的。」
  曦駁回舒月的請求:「你不能去。」
  舒月急了:「為什麼?這可是我哥!我必須去……」
  「咳咳咳咳咳……」曦猛然一陣咳嗽打斷舒月。
  無數的黑色與紅色紋路出現在曦的雙手和脖頸,我有理由相信在破碎黑袍底下的身軀恐怕更加可怖。
  我們又一次呆住,可這次的原因和上次截然不同,曦到底是經歷過什麼?
  「快去找月恕!」薛南推推我,自己上前想要扶住搖搖晃晃的曦。
  「我沒事,不用去。」我轉身要走卻被曦叫住,她震掉薛南:「不想死就不要碰我。」
  「你這樣真的不像沒事,還是找月恕過來吧。」舒月看到曦的狀態也不再一直堅持自己要去找材料,反而擔心起她的身體。
  「真沒事,緩一會就好。」曦從衣袋中拿出一顆黑色的藥丸,我們不知道那是什麼,便看著她把藥丸放入口中。
  嗖——
  一根毒針射中那粒藥丸,把藥丸打到地上,曦一抬眼,看到一臉怒容的月恕,手中鋼骨扇才剛剛放下。
  月恕大步走過來:「反應都慢到躲不過我的針了還想用禁藥?找死是吧!」
  月恕按住曦的肩膀把她壓在椅子上,拉起她的手做檢查。
  「你動用大禁術了?」月恕氣呼呼的問:「你的身體根本就吃不消啊!」
  「我很清楚我能做什麼。」
  曦與月恕兩人互瞪,最後終究是曦的氣場勝出。
  月恕嘆了一口氣:「我放棄對你說教了。」
  鬥贏月恕之後曦繼續告訴我們要尋找的材料:「要治療舒雲的材料還缺三樣,第一樣是雲深母礦,這種礦石裡面蘊含的靈氣可以滋養神識。第二種是瀾寧石,能夠活化身體的器官。」
  我們幾個趕緊拿筆出來紀錄,雖然舒月先前被禁止前去但還是認真聽:「這些東西去哪裡找的到?」
  「這兩種礦石可以去央都接任務領取報酬,比較困難的是第三種,血靈玉。」
  「你真的要讓他們去取血靈玉?!」看月恕的表情,我覺得非常不妙,血靈玉到底是什麼?
  「不,是你要帶他們去。」曦接著拋出一顆震撼彈。
  「那地方我才不去呢。」月恕撇一撇嘴:「要去你帶他們去。」
  我完全看得出來曦在給月恕下套,果不其然,下一句就聽到曦說:「那好,就還是我去。」
  「你……」月恕跺腳道:「你想害我被師父師兄罵死嗎?」
  「月恕,什麼事會被我罵啊?」一個和藹的聲音突然出現。
  「師兄!」月恕一看到背後之人,連忙轉身對他行禮。
  這個聲音好耳熟,我們完全沒想過寒醫還有另外一個弟子,而這個弟子居然是冰辰!
  「你也是寒醫的徒弟?」舒月、薛南訝異的問。
  「寒醫是我父親。」冰辰環顧四周,視線最後定在曦身上,他很快就明白發生什麼事了,對著曦沉聲問道:「你又拿命去拚了?還想去血谷?」
  「舒雲不能不救,如果月恕不去就只能我去了。」曦非常理所當然陷害應該是同窗的月恕。
  「我去我去,你就別折騰我們了。」看得出來月恕很無奈,舒月他們也很無奈,只有冰辰神態依舊,攤上這麼個任性的搭檔,冰辰早就習慣了。
  「解決完舒雲問題,該輪到你了。」冰辰臉色還是很差,凶狠的指責那個毫不在意自己身體情況的傢伙。「我帶影衛去援助換防路上被攻擊的小組,你跟我說你可以搞定一切,結果就是這樣的搞定的?」
  「就算佞血是血將軍中排行最末的依然是難纏的對手,我不用大禁術,只會落得身首異處的下場。」
  剛才的對話中我一直聽到大禁術這個詞,非常疑惑,趁著曦跟冰辰在腦內交流的時候問其他人這到底是什麼?
  薛南歪頭說:「應該是某種不能使用的法術。」
  「哪種法術不能使用?」我越來越混亂了。
  「上次實戰演練遇到的五毒血魔陣就是其中一種吧。」舒月詢問月恕。
  「你們遇過五毒血魔陣了?」月恕有點吃驚:「那後來是怎麼解決的?」
  「曦、冥影跟我剛好在陣內,她讓我們幾個有聯結的人跟在外面的同伴一起奪陣,自己改寫主陣,最後成功帶學生脫困。」舒月簡單講了那次驚險的過程。
  「不對啊,五毒血魔陣之下還可以再設一個陣法。據我所知,血教很可能會設限制魔法一類的陣法,而且帶頭的人應該也會更高階,你們沒那麼容易打敗他們吧?」
  舒月和薛南都看著我,我才想起當時舒月受傷先被傳送走,薛南更完全不在,只有我目睹全程。
  我回想起當時的情況:「那時五毒血魔陣破之後確實出現一位血將軍,好像叫鬱血,他說如果打敗手下的所有血逍和血羅剎就會放我們走。」
  月恕恍然大悟:「是他啊,難怪!」
  為什麼月恕聽到是鬱血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鬱血有什麼特別的?
  月恕沒有進一步解釋鬱血的事,話題一轉回到禁術的問題,留給我們另外一個疑惑。
  「你們想的沒錯,五毒血魔陣確實是禁術的一種,一般來說這種能直接迫害人體本質的陣法我們是不會用的,就算是兩股勢力交戰也不會動用,這是魔法界默認的共識。可血教不一樣,對他們來說,能夠增強能力才是王道,所以正道修煉的人與血教交戰時非常吃虧,因為不理解,很容易就落入陷阱。」
  我十分不解:「就算不能用難道也不能學習嗎?」
  「能學也要有人會教啊。」月恕嘆了口氣:「事實上這些邪陣幾乎失傳了,由於各族耆老要傳承這種知識都會找心地純正之人,這種人越來越少了,反而是血教,實力夠了就傳,學會了就實戰用一下,等到我們意識到血教的實力大大勝出,想要開發克制的方法時才發現已經沒有人有這方面的才能,唯一能做的只有想辦法提升自己的實力被動防禦血教。」
  「既然這樣為什麼曦好像對禁術很熟悉,甚至還能夠使用?」
  「因為她的師父是個神奇的人,對血教的法術很有研究,自小就常常把她丟到邪陣幻境裡,當她的神識能力變強後也會反把師父送進幻境,在這種環境長大的人怎麼可能不會用不會破邪陣呢?」
  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所以不太訝異,舒月跟薛南兩個原本不知情的人倒是嘖嘖稱奇。
  薛南感嘆:「有這種師父,難怪會培養出一個變態級的怪物。」
  舒月斜眼對薛南說:「你常說想要有曦的實力,要不要也接受這種訓練啊?」
  「我自己有幾斤幾兩重還是清楚的,還是先好好打基礎吧。」
  我無視他們兩個人的互相打趣,轉頭問月恕:「那麼剛剛他們提到的大禁術跟禁術又有什麼差別?」
  「與禁術相比,大禁術最大的優勢勝在發動時間短,效果持續極長。」月恕話鋒一轉:「相應代價就是,主陣者必須動用到數倍的力量,陣法運轉時還不能離開主陣,所以通常要設置大禁術對敵的都會是一個團隊,陣法也會分成數人主持,其他人嚴密守護主陣者,雖然會降低效力,但能大大提升安全性。」
  「那曦真的很厲害耶,能夠獨自佈下大禁術。」還在跟舒月拌嘴的薛南從旁邊插入一句。
  「厲害個鬼!血教的大禁術要是那麼容易設置的話你們早就死過千百回了!」月恕氣急敗壞的說。
  「那……那為什麼曦可以設?」舒月他們聽到這已停下了無意義的拌嘴。
  「她有能耐使用血魔法,只是方法對自身不怎麼好,很容易造成失衡的情況。」月恕指著旁邊的曦說:「設置大禁術的主陣者最佳人選自然是經過血教改造過後的人,且級別必須是血逍以上,而這傢伙是透過一些特殊手法強行調用了不屬於她天生血脈的力量才到達使用標準,可她的身體本來就有問題,使用大禁術對性命很有威脅。」
  我們幾個都征住了,實在無法想像強如曦的背後還有這麼多的困境。
  「你到底還要不要命!」身旁傳來一聲暴喝,冰辰一手用力拍到曦肩上,絲絲寒氣冒出。
  「嘖,師兄動真怒了!」月恕拉著我們跟舒雲退後幾步到旁邊看熱鬧。
  「真的假的,怎麼看不出來?」薛南好奇的問。
  「別忘了師兄是冰系啊,透過接觸就能凍住人體血液的。」月恕幸災樂禍的說:「他大概是要先把曦弄昏再送去閉關,避免中途人又跑掉。」
  舒月皺眉道:「那也沒必要下重手吧,冰凍血液怎麼想都很可怕。」
  月恕搖搖頭:「這已經很收斂了,你沒看到曦用來反擊的火焰是什麼樣嗎?」
  冰辰的手拍到曦身上的同時,不同於以往的紅黑色怨魂焰,她身上爆出的是橘紅色的火光,強硬的震開冰辰的手。
  我感應了一下便發覺與平常不同的地方:「這是正常的火焰?」
  「不錯。」月恕說:「所以說他們只是在玩鬧切磋的程度而已,要是動真格的話……」
  聽月恕這個語氣,我實在不感想像冰辰和曦真的打起來的情況。於公,二人是國家武力的兩大支柱,於私,二人更是最強搭檔,對彼此非常的了解,真要動手恐怕會死傷慘重,讓第三者撿便宜。
  「發火」的曦退後兩步,左手鋼刺甩出,抵禦冰辰迎面而來的手刀。
  冰辰的手被擋住之後立刻撤回,反手一甩左右手袖中也現出鋼刺,我這才知道平常看起來和和氣氣的冰辰身上也暗藏許多武器。
  「這兩對鋼刺也不是普通的武器,是他們特別請鍛器師和巧匠訂製的靈器,靈器是僅次於王族兵器的武器,裡面生長不同屬性的器靈,師兄的灌入力量後覺醒冰屬性器靈,取名陰冽,曦的則喚醒了火屬性器靈,喚作陰燐。」
  「什麼是靈器?」
  月恕耐心對我解釋:「靈器是蘊含器靈的武器,器靈能增強武器發揮的效果,要自然孕育出器靈的話,天時地利人和是不可少的,武器必須存在於靈氣旺盛的地方,經過長時間的浸潤,並且過程中不能有過多人氣侵擾,此為特等靈器,最為少見,已無限接近王族武器。如果剛剛講的條件有部分沒達到,器靈的強度就會下降,不過只要有器靈,威力都會比一般武器強上不少。」
  「那靈器也可以製作出來?」學習魔法比較久的舒月有著更多的經歷,對此感到不可思議。
  「可以,但不容易。等級高的鍛器師能鍛造出會產生靈氣的武器,自然很快就會孕育出器靈,威力只會比自然產生的特級靈器差一點點。」
  舒月的眼睛閃著小星星,看得出來他很想要擁有這樣的武器,就連平常沒用武器的薛南此時也躍躍欲試,想要立刻得到一套這樣的弓箭來使。
  不同於他們對好武器的慾望,我並沒有對靈器升出太大的興趣,畢竟我才剛從曦那裡得到了一樣貌似不普通的兵器。
  「曦是不是給你武器了?」月恕看我這麼鎮定便如此推想。
  我想了想,曦好像沒說短戟不能拿出來給人看,況且這些人都是我一起並肩戰鬥的夥伴,更沒有理由瞞著他們了。
  從懷中掏出那對短戟給月恕,月恕接過去時露出了詫異的神情,細細觀察片刻後,他把短戟放到旁邊桌上,接著拿出鋼骨扇,對準短戟用力敲下去!
  噹——月恕的鋼骨扇被短戟彈開,我們湊過去一看,扇柄的部分出現一道擦痕。
  「曦居然給你王族兵器!而且這對短戟還不是普通的王器,是你鳳凰族的先祖使用過的武器,這樣一來,武器認主的時間將會大幅縮減,你很快就會擁有更強的力量了。」後面這段話是月恕直接傳到我腦海裡的。
  「這真的是王器?」「怎麼判斷是王器的?」舒月跟薛南從來沒看過靈器,更別提傳說中的王族兵器了。
  「你們有沒有看到這上面有紅色的紋路,這是屬於火系王族兵器特有的王紋,而且越深代表武器越熟悉該屬性的力量。」月恕指著短戟上的紋路給我們看:「屬性不合的人也能使用武器,但無法發揮力量,因為武器不熟悉屬性力量;反之,如果使用同屬性前人的武器,武器早就被這個屬性的力量浸潤,讓武器重新認主的速度會加快很多。」
  我拿回短戟仔細觀察,發現在幾道比較粗的條紋旁邊有許多細小的分支,一圈一圈纏繞交織於這一對短戟。
  「更重要的是,」月恕苦笑:「我的鋼骨扇銀心是特級靈器,在沒有灌注力量的情況還能使它受到損傷的只會有王族兵器了。」
  我們恍然大悟,原來月恕是因為這樣才要拿兩柄武器互相攻擊。
  「該死……不要再用自燃了!」
  又一次被冰辰打飛出去,曦的臉色很難看,但看得出來她還是很不想被冰辰關起來,正努力的爬起來想要反擊。
  冰辰向前竄去,手裡的陰冽縮回換成一根冰刺對準曦射去,正中曦的肩膀。
  「果然是寒毒啊。」月恕擔心的說。
  「寒毒?」都開始用毒了嗎……
  「曦不想被師兄弄昏,因為物理攻擊對她效果不大,能夠讓她的身體完全放鬆接受治療的方法是脫離不了用毒的,這種方法復原速度會比較快,可是醒過來人會很不舒服,所以後來她都是硬扛,每次都惹師兄生氣。」
  「用毒難道不會對身體有影響嗎?」從舒月的臉上可以看到些許的恐懼,這兩個到底是什麼人啊,這……這真的只是切磋的程度嗎?
  「曦的體質特殊,這種小毒只會讓她暫時失去意識,效力根本不到一般人的一半。」
  「太可怕了……」
  含有寒毒的冰刺射中曦之後迅速融化滲入身體中,冰辰瞄準曦的後頸一敲,叛逆的黑袍終於被搞定了。
  「月恕,你安排一下去取藥的人選,我把小熠送去閉關之後再回來。」
  月恕揮揮手表示知曉,冰辰踏著一個黑色的傳送陣離開了。
  薛南看到兩大強者對決結束,抬腳就要向前走離開牆邊,結果不知道什麼東西擋住路,噹一下就撞到頭。
  薛南揉著頭,另一手伸出去赫然發現我們周圍出現一道屏障。
  「月恕這個……?」薛南茫然看著月恕。
  「空間切割。」月恕將手放到屏障上:「你們真的以為,他們倆打架能夠安全站在旁邊圍觀嗎?」
  嘶——我們幾個倒抽一口氣,在切割的空間以外的房間佈滿著冰藤蔓,空中飄落一點一點的火星和雪花,周身的火元素特別濃郁,就連少見的冰元素也能輕易感受到,冷得我們直打哆嗦。
  「先出去吧。」月恕打個響指加強我們四個的護身結界,尤其是舒雲,一點意識都沒有,完全沒辦法保護自己。
  到隔壁房間,我們回到一開始的話題——如何救治舒雲。
  「如同曦所說的,要救舒雲必須去央都接任務,還得去血谷,整個過程極為凶險,特別是血谷,雖然血靈玉只要去外圍就能找到,但光是外圍就有許多高階兇獸和血教設下的陷阱。對此,你們有誰想去?」
  「我要去,舒雲平常就很照顧我們,我不會在這時候拋下他的。」薛南堅定地說。
  「我也去。」除去舒雲與我們的情義,我也想趁機見見世面。
  我跟薛南都表態了,舒月明顯也想去,只是想起曦剛剛竟然否決了這項要求,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月恕注意到了這點讓舒月不用擔心,因為曦對他是有別的安排的。
  「你哥哥的神識嚴重受損,曦利用她強韌的神識穩定你哥的傷勢,但是你也看到曦的狀態,實在沒有餘力在時時看著你哥,所以只有擁有連結的你能夠保障他的狀態穩定。」
  舒月聽完之後才放鬆下來:「好,那我就留下來照顧哥,他的命就拜託你們了。」
  「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討論。」月恕把正想要回去準備的我們叫回來:「我們這個隊伍,三個人是遠遠不夠的,你們的實力還不能去血谷,保險起見,我建議你們再找其他人可以信任的人一起去,最好是魔法能力可以控制物體的人,遇到戰鬥時會更方便。」
  有一定實力、可以信任、控制,結合這幾個條件,我想到一個人,可是他跟舒雲非親非故,不知道願不願意幫助我們。
  對於這個問題大家都沉默不語,顯然都在考慮心中的人選。
  「你們先回去休息吧,兩天後的早上到這裡集合,到時候我再跟全部人統一講注意事項。」月恕看得出我們都累垮了,且尋找人手也需要時間,便讓我們兩天後再出發。
  晚上吃完飯之後我走到隔壁房間,站在門口思考該如何請他幫忙,結果我還沒想完,房門就開了,連昊曄帶著淺笑出現在我面前。
  「小焓,發生什麼事了嗎?先進來談吧。」
  我走進連昊曄的房間,他的桌上丟著一團紗布,旁邊有幾罐藥品和一件破損的灰袍,我這才想起學長也是灰袍,今天也受到了攻擊。
  「學長你還好嗎?」
  「我們這組比較幸運,被攻擊時的位置接近總部,寒幽大人很快就帶人來支援,大部分的人都只受了輕傷。」
  幸好冰辰去得快,否則我大概就再也看不到學長了。
  「話說,小焓你今天來找我是有什麼事?」
  「今天我們小組直接受到血逍的攻擊,組長神識重傷,需要去央都領任務和去血谷,因為我們組的人幾乎都受傷了,所以想要請你幫忙。」我把我的魔法能力、在資情部的位置和今天發生的事跟連昊曄敘述一遍。
  「是舒雲啊?」連昊曄思考片刻就同意了:「我加入你們,什麼時候出發?」
  「啊?」連昊曄這麼快就同意實在出乎我意料。
  「舒雲這個老師我還是很佩服的,不要把我想得那麼小氣好不好。」連昊曄笑著拍了我一下:「能夠幫助他當然要盡一份力啊。」
  舒雲真的是一個很不錯的人,雖然認識他的人不多,除了同為藍袍的幾位長官,就是我們這些夥伴跟幾個學生了,但是只要跟他接觸過,都會尊敬他的為人。
  我跟連昊曄講了出發的時間之後只再聊幾句就回房休息了,畢竟我們都受了傷,治癒術並不能治療到全無傷害,還是需要好好休息的。
  兩天之後我跟連昊曄一起前往集合房間,路上他問了我練習魔法的進度。
  「昨天忘記問了,你說你已經洗煉過,那你是哪種血脈的?」
  「火系血脈。」我沒有提鳳凰族的事:「曦說我的血脈純度還挺高的,修煉起來會比一般人還快速。」
  「曦?」完蛋了,不小心把黑袍的名字爆出來了,學長又不是什麼好唬弄的人,怎麼辦呢?
  老實說我憋得很辛苦,學長又不是外人,一直瞞著他也很過意不去,小小糾結過後我還是決定跟他坦白。
  「曦是現在全世界唯一的黑袍,我真正的指導人。」連昊曄知道我的指導是海漩,所以我特別解釋了曦要找個人掛名的原因。
  「原來如此,我就覺得奇怪,為什麼你得到文武考榜首居然沒有特別的獎勵。」
  我沒有把夙寒冥的真實身份告訴學長,我怕他知道之後會無法接受。
  到了集合處,舒月和薛南都到了,在討論舒雲的情況,還有一個我不認識女子站在舒月旁。
  見到我的到來,他們幾個停止聊天,舒月向我們介紹身邊這個陌生的灰袍。
  「這位是安夢琪,我跟我哥從小到大的玩伴,修煉自然雷系法術,在資情部擔任探查門第一小組組長。」
  我正要將連昊曄介紹給大家,結果安夢琪率先叫出他的名字:「連昊曄,七組組長,修煉念力。」
  「不錯,夢琪,沒想到你還是一組組長呢!」
  「你們兩個認識?」薛南奇怪的問。
  「當然。」連昊曄說:「我們兩個在某次任務中搭檔過。」
  「那就好啦,」薛南拍手道:「既然都認識那就不用再花時間適應了。」
  「我還不認識你呢!」連昊曄連忙提醒薛南。
  薛南一拍腦門轉過身面對連昊曄:「差點忘記。」
  等等,薛南不會是要進行那個吧?
  「我叫薛南,修煉的魔法是這個!」真的又要搞這個了……
  薛南右手一翻左手一捻,弓箭在手,又是一根光箭射向連昊曄。
  連昊曄沒有閃躲,手指朝光箭一點,光箭立時墜地化成光元素。
  「佩服佩服,我看得出你這一兩年才學魔法,能有這種反應了不起!」
  被看出魔法學齡的連昊曄愣了一下,他原本以為薛南是一個隨便的人,正對他能被選入執行一組感到意外。
  我沒有把舒雲舒月以外的人名告訴連昊曄,怕不合規定,現在悄悄跟他說昨天戰鬥時的情況,使他不禁感嘆資情部統御毒辣的眼光。
  又過了一會兒月恕出現,他掃視一圈確認人都到齊便把手上提的袋子放到桌上,招呼我們一人過去領一個急救包。
  「這次我們要去最危險的地方是血谷,血谷與我們身處的世界位於不同的位面,那裡的靈氣密度比較高,幾乎人人都會魔法,被稱為上界。」
  月恕在我們驚嘆的目光下開始宣布了更重要的事。
  「一直以來,血谷都被正道人士認定是最危險的地域,原因就是,那裡是通往血教大本營的必經之路,血教的第一道關口!」
  我們即將面對的是這麼驚心的考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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