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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燄》四十七、大戰之後
  時光匆匆,轉眼間距離我們覆滅血教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參與聯軍的各國自這場戰役後都開始施行改革,在央都進行了幾次會議之後一致決議廢除舊有的袍級制度,從今年開始逐步以魔法能力作為主要考核項目。而原有的身份不會改變,畢竟統兵之道還是那些有經驗的老將領比較熟,一下子全部換新會讓軍政事務停擺的。
  憑藉著這次戰役的功績加上黑袍和眾多藍袍的支持,我提前坐上了父親當初的職位,著手處理起大大小小的軍政和內務。
  戰爭之後有很多事情要忙,光是戰後重建就是件很浩大的工程,還好我先前跟著實習過一段時間,不然初任將軍任務出包難免會被質疑能力不足。
  與血教的一戰我們損失慘重,聯軍中的一千多人有七成戰死,兩成的人熬不過血氣侵蝕因而病逝,撫卹家屬的任務也在進行當中。
  除此之外血教在各國還有一些餘孽,血帝被殺,殘存的血教教眾有些四散逃逸,但大部份人趁機在各地作亂,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在休養了兩三天之後,那個據說吸收太多血魔法身體差點承受不住而崩毀的曦就拖著另一個同樣正在養傷的重傷患冰辰跑出去平亂,直到昨天才告一個段落回國。
  我聽回報的人說曦現在的氣場非常可怕,過度使用血魔法導致血脈一時無法轉換回來,平亂的時候站到血教教眾面前差點讓他們以為血帝復生。而冰辰就是過去當治療師的,要隨時注意曦的身體狀況,風頭全讓她一個人出盡了。
  兩位讓我們戰勝的最大功臣回國自然是要慶祝一下的,正巧戰爭結束還沒有空開慶功宴,元帥邵天霖就下令放假三天,補辦一場舉國同慶。
  宴會上冰辰和曦穿著嶄新的軍裝登場,大家對溫文有禮的冰辰都十分尊敬,好多人上前恭喜他又獲得了一道功勳,他都一一禮貌的回應。而躲在角落的曦因為一身戾氣還收不回去,沒幾個人敢過來和她打招呼,感覺只要靠近就會被眼刀殺死,所有人對她是又敬又畏。
  「好久不見,你身體好了沒啊?」我倒是沒這層顧慮,見曦一個人在角落放空想事情就過去找她聊天。
  「有辰哥在,外傷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要把血脈調回去還要一些時間,可能要再過幾年吧。」曦輕輕啜飲了杯中的紅酒,上下掃視我一輪:「倒是你,邪火的負面影響平復了嗎?」
  鳳凰血脈可以吞噬邪火這件事曦是知道的,戰後她就沒管我讓我自己解決身體的問題。
  「其實你那時候轉移走很多,過幾天就沒事了。」我後來自己估計曦大概幫我分攤了八成的邪火吧,她的身體素質是真的很強。
  「還沒祝賀你升職呢,歐陽將軍。」曦拿酒杯虛敬了一下,嚇得我連連揮手:「要不是你們沒興趣,這個位置還輪不到我,你就別取笑我了。」
  「來參加宴會之前我調查了一下,你幹得挺不錯的。」曦從懷裡拿出兩個小瓶子遞給我,裡面各有十顆藥丸:「給你的賀禮,密封瓶口就可以保存,藍瓶子的是解毒藥,不說解百毒,想要舒緩症狀拖延毒發時間還是可以辦到的。黑瓶子的是毒藥,只要接觸到就可能會出事,吃掉必死無疑,最好不要讓你以外的人碰到。」我一眼就認出黑色的藥丸是什麼東西煉製而成的,這個藥丸一定要好好收藏才行。
  「謝謝。」經過與血教的一戰我不再是那個遇到事情要到處找救兵的新手了,曦會給我這些藥顯然也是認同這一點。「你們接下來有什麼計畫?」
  「南邊梅里德納還沒完全被收復,歐利恩特那有一些問題想要我過去解決,之後我打算跑一趟時空長流看看師父留下來的東西,或許有你會需要的,等我回來再拿給你。」曦扳著手指數了數待辦事項,聽起來還真不少。
  「鳳老的收藏嗎?好啊謝謝,等你們回來的時候告訴我。」曦的待辦事項還很多,我手裡也還有堆積的軍務要處理,很想跟著去可惜我們事情都太多,找不到共同的假期時間。
  曦不喜歡應酬,最討厭這種吵鬧的場合,是冰辰死拖活拉的讓她過來露面,沒過多久兩人就找藉口撤了。
  宴會持續了三天,人民終於有機會釋放戰爭帶來的壓力。三天後一切回歸正軌,戰後百廢待舉可沒有那麼多享樂的時間。

  「將軍,我們想申請調職。」一天傍晚海漩和江泉跑來向我匯報工作時提出了這個請求。
  現任的幾位將軍中除了冰辰外就屬我最瞭解魔法世界的事,但冰辰被拉出去平亂了,所以邵天霖把建立魔法組織和人員調派的權力交給我,要我全權辦理。
  「為什麼要調職?」我稍微關心了一下兩人想要調職的原因,他們對現在的軍政有不滿意的地方?
  「經歷了這次大戰我們深刻體會到自己的不足,聽說上層想要在邊境設立魔法防衛所,希望能有機會過去歷練。」
  江泉給的理由令我感到意外,不過上層確實有這個意思,我正愁找不到合適的人選,正好就有人主動毛遂自薦。
  「說說看,你們有什麼點值得我派你們過去?」當上將軍之後我學到很多事,其中最重要的是:不能因為私情就任意決斷。雖然我相信兩人的實力,但他們也要證明自己有這個資格才行。
  「我們兩個的魔法能力只是普通,但待在資情部這麼多年倒是學習了很多用人的方式,該如何挑選人才、如何引導新手入門都有自己的心得,論起經驗恐怕少有人能勝過我們。」海漩不假思索的回應我的提問,就好像已經在心裡考慮過無數次一樣。
  「說的真好,回去寫一份新兵招募的企劃案,完成了就調你們過去。」一個好的領導人除了要具備足夠的能力,更要對自己有信心,否則要如何讓底下人信服?「海漩,你母親要一起去邊境嗎?」
  「如果方便的話可以一起幫我安排轉院嗎?」對於我的關心海漩感到很開心,他沒想到只提過一次我居然一直有放在心上。
  「沒有問題。」要完成這件事就是舉手之勞而已。
  我跟海漩和江泉討論了比較詳細的招兵計畫,過程中我們又想到很多需要改進的問題並一一商量解決辦法。
  「你變得更耀眼了。」臨走前海漩給了我這麼一個評價。
  我在最高軍事中心第一個認識的夥伴正是海漩,那時候他是教官我是學員,現如今我已晉升至將軍,是當年的我完全沒想過的。
  「誰不會成長呢?」
  歷經多次生死關頭,要是還停滯不前,早就不知道喪生在哪個荒山野嶺了。

  在軍營附近的郊區有一座特別的墓園,裡面祭拜的是因公殉職的軍人,連昊曄、薛南、洛因的衣冠塚都埋在這裡,重建事務步上正軌後我常常會過來看看,懷念那些在戰役中犧牲了的夥伴。
  一次的造訪時巧遇了同樣來弔念逝者的舒雲和安夢琪。
  「你們兩個退役了?」平日實在太忙,我還沒空關注其他人的動向,聽到兩人的決定十分詫異。
  「是啊,我母親前陣子病故了,死前感嘆她至今都沒出過國,所以我決定去替她看看這個世界。」
  「待在軍隊裡這麼多年我都沒好好看過整個世界,剛好戰爭結束了,我就打算帶我弟完成他的夢想。」舒雲對著幾個陣亡的夥伴行了禮,把準備好的鮮花放到墓碑前。
  舒月去世後並沒有埋在這裡,舒雲做主把遺體燒成骨灰帶走,看來他是真的還無法放下對弟弟的思念啊。
  舒雲會在這時候選擇退役著實令我感到可惜,時代在改變,舒雲這種人才最是緊缺,只要他再多撐幾年,達到將軍這個位置並不是不可能的。
  「不用這麼遺憾,我和夢琪只是暫時離開而已,過個三五年我們會回來考新制度的袍級,屆時還請歐陽將軍多多指教。」
  我輕笑了兩聲,真是的,怎麼每個熟人都拿這件事打趣我?
  「我期待你們回來的那一天。」

  陸羽清和百里浩成接替了原屬於舒雲兄弟的職位,兩人現在是我的左右臂膀,協助我辦理軍政事務。
  「將軍,國都的重建進行的差不多了。」
  「很好,辛苦你們了。」在我沒日沒夜忙碌時他們兩個則在外奔波,督促各地戰後重建,桑特拉里沒有直接被血教大規模入侵,但還是有小股血教教眾作亂,中央必須派人前往安撫人民。
  最近幾天終於處理完撫卹的事情,一直壓在肩上的擔子好不容易減輕了一些,看著陸羽清和百里浩成的表情,知道他們同樣為這件事感到開心。
  「私人時間就不必那麼拘束了。」我拉著他們走到休息室,給兩人各倒了一杯茶。
  「那我們就不客氣了。」陸羽清笑著接下茶杯坐到沙發上,一旁百里浩成跟著坐下來休息。
  「你們對未來的國際情勢有什麼看法。」魔法世界的崛起勢必會改變原有的社會結構,對抗血教一役我們與各國合作才消滅了邪惡,之後的走向應該會很有趣。
  「當人們意識到這個世界比想像中的還廣大後難免會感到迷茫,擔心會再有未知的敵人入侵。」陸羽清率先說出他的看法。
  「該合作了吧?我想,這一戰結束後沒有哪一國會認為單憑自己的力量就能戰勝外敵,所以都會嘗試著尋找盟友。」
  我點點頭贊同他們的意見,兩人的想法與我不謀而合。
  「我打算派你們兩個出訪四國,調查一下他們的合作意向,想辦法為我們多拉幾個盟友。」
  「我們兩個去?」陸羽清和百里浩成互看一眼,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堅定。
  「對啊,要是你們覺得辦不好的話我再找別的人選。」
  「不用,你就待在國內等待我們的好消息吧。」百里浩成生怕我撤回命令,抓起還在慢慢喝茶的陸羽清回去收拾行李。
  「靜候佳音。」

  我在家中佈置了一個小小的靈堂,裡面有四個牌位,父親及三個為我而死的夥伴,薛南、洛因、連昊曄,沒有他們的犧牲,我根本不可能走到最後。
  我點燃一柱香,對著四個牌位深深一鞠躬,我總說舒雲沒有放下他的兄弟,但我又何嘗能夠放下這幾位夥伴?
  一直以來舒月和薛南都是我們隊伍中的開心果,他們帶動團隊的氣氛,使我們能在疲憊的任務中感到一絲溫暖,而在最後的關鍵時刻,也是他們挺身而出,為我們打開通往勝利的大門。
  我和洛因不算太熟,可能就是那種君子之交吧?我認可他的實力,他的沉著令人感到安心,每每遇到緊張的情勢都能迅速進入狀況並冷靜應對,是少年老成的最佳寫照。
  最後就是連昊曄了,看著他的靈位我想起了當年我們初見的時候。
  「我叫連昊曄,是預備軍校二年級的學生,你呢?」
  當時我習慣了一個人生活,是他教我明白人與人之間友情的可貴,是他讓我知道同伴是可以依靠的。
  對於他的離去我是萬分的不捨,我何德何能讓他為我犧牲?
  不過我未來的路還很長,還有幾十,甚至幾百年的路要走,不能沉浸在傷痛中,是時候走出來了。
  濛濛間好像聽到連昊曄的聲音在鼓勵我。
  「只要你沒有忘記我,我就會一直活在你心裡,所以站起來,繼續走完你的道路吧,我在盡頭等著你。」
  學長,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我會帶著從你身上學到的所有東西邁向未來,希望你能在死後的世界過得很好。
  「一路好走。」

  曦跑去剿滅血教餘孽,冰辰作為專屬治療師跟著一起去,結果月恕就這樣被師兄師姐遺留在國內。實在沒什麼事需要特別調用一個資歷不高的白袍,因此他整天無所事事,除了偶爾去醫院幫忙治病,剩下的時間就窩在我辦公室裡清閒的納涼。
  「你這麼無聊幫我看一下公文吧。」我看不下去了決定幫他找點事情做,不然一個人沒事總閒在我這傳出去多不好聽啊。
  月恕打了個哈欠接住我丟過去的一袋公文隨手拿了一張出來看,「喔?冥炎要退役?」
  影衛冥炎在桑特拉里可是有光明正大的身份的,四星紫袍,比我原本的位階還高,要是不經過我的批准擅自離開就會變成逃兵,雖然可能沒人抓的住他,但還是會很丟臉,因此他還是乖乖過來跑退役程序了。
  「對啊,幫我看看約見他的時間是不是等一下。」
  月恕看了看牆上的時鐘:「嗯,差不多。」
  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我們的話題中心人物在我喊請進之後禮貌的推門進入辦公室。
  冥炎一點都不拖泥帶水,一進門就講起了他來找我的主要目的:「少主把我指派給你,照理說我從此就是你的影衛,要好好保護你,可我想了想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只好背棄這項約定來向你辭行了。」
  我一邊聽一邊在冥炎退役申請單上簽名:「你沒必要對我道歉,每個人都有自己生活的方式,你有了新的目標我很高興。」
  「你之後有什麼打算?」出於對朋友的關心,我忍不住多嘴問了一句。
  「我要去上界搜尋我父母的線索。」冥炎沒覺得這是需要隱瞞的事情順口就說了:「少主說我可能有一點點王族血統,我想要弄清楚為什麼他們要把我遺棄。」
  「那我就先預祝你的願望能順利達成。」
  「少主沒有看錯人,她花在你身上的心力沒有白費。」
  擔任了幾個月的將軍,我身上自然顯現出上位者的氣場,我變得更有主見,遇到困難會想著如何最有效率的解決,和一開始的表現截然相反。
  我笑了,對冥炎伸出手,他用力回握了。
  「祝桑特拉里一切順利,國泰民安。」
  冥炎離開了,我轉頭看向還躺在沙發上的月恕。
  「你沒有要走嗎?」
  「我沒說過?我要留下來啊。」
  沒想到月恕會決定要留下來,我以為他會去上界或其他地方歷練。
  「我的仇敵死光了,暫時還沒想到未來要做什麼,想說在這裡再待個一兩年慢慢考慮。」
  「那就太好啦,快點來工作。」我又丟了好幾袋公文夾給月恕,他苦笑著接下我這個「上層」分派的工作。
  「先說好,我就在你這幫忙兩個月,之後我還有別的任務。」
  「你哪來的任務?」我不解地看著月恕,他這個位置有點尷尬,實力強位階卻低,沒什麼重要的軍務會分給他。
  「秘密,到時候就知道了。」

  一年一度預備軍校畢業生考核即將展開,我推了兩個會議回母校參加武考開幕式,順便偷看一下這一屆新生資質如何,可不可以招到幾個好苗子。
  以我現在的軍階和經歷無論去哪都會受到大量關注,我突然就明白為什麼「夙寒冥」會出現了,不隱藏身份是無法好好挖掘人才的。
  於是我動用關係為自己安排了一個假身份去參加武考,到了會場才想到應該要先做功課的,我很久沒上課了,考試可能會出的項目我一點都不清楚。
  「呦,來裸考的啊!」一個意想不到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不,是直接傳到我腦海裡,回頭一瞧正是冰辰和曦兩人。
  「你們怎麼在這裡?」他們不是最喜歡清靜嗎?怎麼跑到這種看起來就很吵鬧的地方了?
  「跟你差不多。」啥?
  「我是無聊來看看,你們兩個大忙人有這種空閒時間?」要是有空就趕緊回來幫我啦!
  「這次武考要用幻境測驗,我們兩個被叫過來確保考試順利進行的。」冰辰笑著解釋給我聽。
  這樣說就合理多了,畢竟是初次使用幻境考試,還是希望能有人坐鎮指揮。
  「你們要用考生的身份進去?」面前兩人都穿著和我一樣的白袍,明顯就是也想趁機混進去玩一玩。
  「元帥沒反對。」
  「沒人管得著。」
  兩人一前一後給的答案著實令人無語,一個深得元帥器重,另一個打片天下無敵手,這樣的組合有誰能控制?
  「你這個狀態也是考生?會不會太過份了?」我上下瞧了曦一眼,她身上的殺氣還是很恐怖,無論怎麼看都不像預備軍校的學生。
  「所以小熠是被派去當考官。」冰辰很無奈的說:「當然她私底下要怎麼搞是真的沒人管的了。」
  寒暄了幾句開幕儀式開始了,這次主持考試的是從資情部派過來的灰袍,他在台上講解幻境考試的規矩心裡很緊張,眼角不住的瞥向我們這個方向。
  「你看看你,把他嚇成什麼樣子了。」主持的灰袍是資情部探查門第四小隊隊長,他好死不死抽到這個差事,以前和統御沒有太多接觸,現在被曦的殺人視線緊盯,整個人被嚇到話都快講不清楚。
  「不玩了,沒意思。」曦閉上眼睛躺到座位上,「要比賽了再叫我。」
  壓迫人的視線消失了,台上的灰袍終於可以放鬆好好講解比賽規則,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後比賽正式展開。
  幻境考試就是方便,舞台上一個入口一個出口,其他東西都是虛幻的不需要耗費人力物力準備。
  「別睡了,他們在發名牌了。」冰辰把他的搭檔從椅子上踹下來,曦一翻身就穩穩的站在地上。
  「我又沒有名牌。」曦翻了個白眼,上層特別下令不讓她偽造身份當然就沒有考生的名牌可以領。
  我看著手裡的名牌內心百感交集,時間過得真快,去年我還是台下的考生,今年已經是可以統領一軍的主將了。
  「武考獲勝條件是什麼?」我想說不需要爭奪冠軍剛剛就放空了沒有專心聽。
  「這是迷宮幻境,裡面有很多怪獸和陷阱,打敗怪獸或破除陷阱會得到鑰匙,收集十把鑰匙找到出口就算通關。」唯一認真聽講解的冰辰回答了我的問題。
  我們三個「白袍」結伴而行進入幻境看起來一點都不突兀,新制度的考試嘛,大家自然會小心謹慎一些。
  「你們要一路闖關還是直接傳送到魔王關卡?」進到幻境後曦轉頭問我們兩個。
  「你知道魔王關卡在哪裡?」
  「廢話,這幻境就是我設置的。」
  好合理,好像也沒有別人有能力建立這麼真實的幻境。
  「直接傳送過去吧,看看這一屆新人的實力如何。」冰辰下了決定。
  眼前畫面一閃,一隻巨大的龍型怪獸出現在面前,曦一動念就讓牠趴在地上乖乖聽話。
  「走吧,上圍牆。」要是一直站在底下就看不到新人的表現了。
  為了避免有人偷偷翻牆,迷宮的圍牆有三公尺高,沒有準備的人無法輕易上牆。
  「這個位置距離入口有多遠?」我四處看了看,到處濃霧瀰漫,看不到我們進來的入口。
  「正常走路速度十分鐘會到。」
  「這麼近嗎?你在入口放魔王關?」那些真正的考生會戰到懷疑人生吧?
  「又不是只有這條路。」
  過了幾分鐘有兩個人找到這裡,看到一隻大怪獸十分驚喜,因為越強的關卡會得到的鑰匙越多。
  「你這不會死人吧?」我觀察了幾招就確定這兩人會輸,弄不好還可能重傷。
  「你繼續看下去就知道了。三,二,一。」隨著曦的倒數結束,一個漩渦在兩個人腳下形成,咻一下,在他們要被吃掉前把他們吞噬。
  「真是效率。」以前的考試方式是不可能這麼兇殘,在幻境中考試什麼都是可行的,只要主考官神識能力夠強就好。
  又有兩組五個人闖關失敗,我打了個哈欠,那幾個人一過來我就猜到他們的下場了,腳步虛浮下盤不穩,能打贏怪龍才有鬼。
  「這個人不錯。」冰辰看著底下獨自前來闖關的女生說道。
  那個女生一邊走一邊觀察四周,一不小心就和我對上視線,她摀住嘴巴指著我們大喊:「你們三個怎麼在上面?」
  那個女生拿了兩把刀在牆上鑿出小洞,手腳並用快速爬上圍牆。
  我來回瞧了冰辰和曦,無聲的詢問該怎麼辦。
  曦懶洋洋的舉起考官的名牌加上壓迫人氣場輕易的止住了女生的質疑,她轉而看向我和冰辰,我們兩個掛的可是考生的名牌。
  「你們勾結考官!」
  我無語了,不過可以理解,我考試的時候也沒想過有人會假冒考生進來考試。
  「我要去告訴大家!」女生說著就要下牆,我趕緊出聲制止她。
  「噓,不要亂叫。」我和冰辰同步舉起右手,我們兩個手上戴著一模一樣的兩枚戒指。
  「將軍?」
  只要認真一點的學生都認識這個樣式的戒指,除了元帥外最高的軍階是很多人努力的目標。
  「請假裝沒有看見過我們喔。」冰辰微微一笑,對那個女生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讓她趕緊下牆進行闖關。
  女生呆呆的被送下去了,在想清楚考試內容後很快回過神來,用手裡的小刀和槍打敗了這裡的怪龍得到三把鑰匙。
  「你叫什麼名字?」有這麼漂亮的身手,我對這個女生產生了興趣。
  「我叫艾嵐心,山嵐的嵐,開心的心!」緩過神後她就沒那麼訝異了,對我們揮揮手,邁著輕快地步伐朝下一個關卡前進。
  「這人我三招內可以放倒。」曦沒頭沒腦的來了這一句。
  「沒有人要跟你這種鬼比較好嗎?」
  這裡的怪獸被消滅了,曦帶我們傳送到另一個地方視察,再被消滅就再換一個關卡,第二次參加武考便在這麼輕鬆的氣氛下結束了。
  「那個艾嵐心是個有潛力的新人,以後可以想辦法收入麾下。」
  我們三個沒得到鑰匙的「白袍」站在隊伍的最末端看台上的頒獎儀式,只能說不愧是被冰辰讚賞過的人,艾嵐心獨自一人通關還取得了武考冠軍,在一片羨慕的眼光中接下獎盃。
  「以後?那你們呢?」
  其實我早就有心理準備了,桑特拉里太小,冰辰和曦都是成大事的人,不可能被限制在這小小的下界。無論是在冰凊族還是羽靈殿跟燄嵐族,他們都有應盡的責任。
  「我為覆滅血教而生,為對抗血教而活,二十二年過去了,沉重的擔子也該放下,是時候為自己而活了。」
  曦拿了一袋有點重量的東西給我,不用想就知道裡面裝的是她從鳳清昂收藏裡為我挑選的東西。
  「這個世界很大,就算是我都還有很多地方沒去過,趁著新的事情還沒下來前我要好好放鬆。」
  「你們走了,資情部要怎麼辦?」我想起他們一手建立的資情部,難道就這樣放掉了嗎?
  「月恕會接替統御的位置。」曦很理所當然把工作推給可憐的師弟。
  「未來有機會我們還是會再相見的,希望那時你會綻放出更耀眼的光芒。」
  「初見於此,就讓我們在這裡道別吧。」
  去年在這裡,預備軍校畢業典禮的舞台,我第一次與黑袍相遇,通過了她的突擊測驗才有了今天的我,如今我們即將在這裡分別,想起來真的令人感傷。
  頒獎儀式結束,冰辰跟曦兩人展開傳送陣離去,去過上他們心目中理想的生活了。
  我叫歐陽焓,今年二十五歲,是桑特拉里將軍,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的羽化,終將成為更璀璨的自己。如同一隻鳳凰般永不停息地飛翔,帶給這個世界無盡的希望和勇氣。

凰燄第二季《羽凰之雲》待續

謝謝你們花時間看完我的作品,
凰燄到這裡就告一段落了,
但歐陽焓的故事還未結束,
可以期待第二季的到來~~
(還有番外篇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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