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清昂和血帝使用的都是火焰法術,兩人動了真格想盡辦法要置對方於死地。
我心裡有點不安,雖然雙方看起來勢均力敵,可我知道這只是表象,時間久了鳳清昂不會是血帝的對手。
就如同曦方才所說,鳳清昂本來不應該站在這裡,他身上有詛咒的束縛,要出現在這裡肯定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曦從冰辰那裡要過生命珠按進胸口,轉頭服下好幾顆黑色的藥丸勉強壓抑怨靈毒的負面影響回身加入與血王的戰鬥。
曦還沒調整好身體,並沒有直接面對血王,而是在外圈放冷箭,她一個可以跟血帝抗衡的人發出的攻擊血王不敢忽視,幾輪下來便把局勢拉回平等。
「有種就過來面對面的較量,偷偷摸摸的像個偽君子。」殺血王被曦弄得很火大,哇哇的亂吼亂叫。
「你們兩個老東西欺負我們幾個小輩就對了?」冰辰簡直是不要命的在挑釁對手,我很想上去提醒他這是戰場,不是適合拉仇恨值的地方。「血教什麼時候開始著重正大光明了?」
「哼,你還沒有資格和我說話。」
「我還不想理你這個老妖怪呢!」冰辰不屑的回嗆殺血王,同時加強了手上施放的法術。
冰辰和月恕一攻一守,師兄弟從小一起訓練,曦在滿世界亂跑的時候兩人沒少合作出任務,默契也是一等一的好,配上一直在偷襲的曦,成功壓制了兩個血王的行動。
曦抬頭看了一下空中的鳳清昂,鳳清昂點點頭回以一個微笑,我腦中聽到一個冷酷的聲音:「殺!」
同門長大的三人同時撲上,冰辰揮舞長槍把戮血王引開,曦和月恕握著匕首和鋼骨扇直打殺血王身上各處要害,每多一個傷口,月恕就使用滅身反向操控傷口的復原,曦則催動怨魂焰灌入他的身體。打成一團的幾人身上到處都是火焰,曦顧不得到底會不會誤傷,怨魂焰就像失控一樣到處亂竄,這就苦了月恕,他必須一邊修復自己一邊對抗血王。
「啊啊啊啊啊……」曦抓住殺血王的手把怨魂焰的毒素轉移到他身上,他痛苦的大聲慘叫。
「再見。」曦淡淡的說,她左手探入殺血王身體挖出他的命核,用怨魂焰包覆住不讓裡面的力量流回血帝身上,鮮紅色的眼眸倔降的瞪著她。「有我在,不會讓你得逞的。」
曦隨手捏爆了手裡的命核將裡面力量全數吸收,月恕確定殺血王已死就跑去幫冰辰。
冰辰用最純正的寒冰之力抑制血魔法幫曦平衡了幾百次失衡,他的身體對血魔法有了一定程度的抵抗性,為了多在戮血王身上創造一個傷口,他採取以傷換傷的手段硬扛,有月恕幫忙分擔壓力終於不用那麼辛苦。
對抗嚙血王就沒那麼順利,影衛的實力比冰辰他們差了不少,他們無力承受強大的血魔法,幾次輪替下來有六個人重傷瀕死。
曦緩和了殺血王命核的力量後跑去挑戰嚙血王,她指揮影衛圍繞在外側,獨身一人上前箝制嚙血王的行動。
「擺陣!」
曦一聲令下影衛們腳下展開一個個小型法陣,由冥炎將法陣的力量匯集在一起,準確的打向陣內的兩人。
嚙血王身上冒出好多血洞,影衛的殺陣沒有目標指向性,無差別的攻擊讓曦也受了傷,但她非常滿意,揪著嚙血王做擋箭牌,順勢從被打出的血洞挖出他的命核。
「你……」嚙血王來不及多說一句話就被飛身上來的冥炎斬首,曦用相同的辦法處理掉他的命核。
曦接收了邪火的力量、吸收了兩個血王的命核,還有被血帝打中的怨靈毒,我很懷疑她真不會失控嗎?她整個人的氣息看起來跟血帝越來越像了。
「小子,你竟然敢竊取我的力量?」血帝眼看曦吸收了殺血王嚙血王的命核勃然大怒,從天上直衝而下就要對她下殺手。
「燕燿儀,你的對手是我。」鳳清昂追趕著血帝降落,不給她傷害曦的機會。
血帝落到地面後馬上被鳳清昂纏住,努力平衡力量的曦識趣地閃到一邊不妨礙強者間的對決。
另一邊冰辰和月恕雙戰戮血王,去掉了威脅比較大的殺血王之後他倆就輕鬆許多,靠著血脈之力和禁術,他們漸漸地能夠限制血王,把他逼到戰場的另一角,可惜他們沒有曦的特殊體質,想要除掉戮血王沒那麼容易。
「嗚……」曦也是人,就算再強再逆天,她都只是一個年輕的小輩,她的身體似乎已經到了極限。
距離強者戰場最近的曦受到環境影響氣息變得很不對勁,打敗嚙血王退下來休息的冥炎猛然回頭望向曦的方向臉色大變:「不好!」
不是只有我和冥炎發現曦的狀態不佳,附近的人都感受到了,身在場中與她關係好的人自然都察覺了,但他們騰不出手來幫她。
五國聯軍中最強的就是曦,她失控了沒人能阻止,除了鳳清昂。
鳳清昂皺了皺眉閃身到曦旁邊,鳳凰炎燃起,壓下了她亂竄的力量。
「鳳凰族的力量贈與你,願你一生安樂。」
鳳清昂站在曦旁邊一手搭在她肩膀上,另一手召喚出一把一人高的火焰長弓。
鳳清昂渾身散發金光,一半流入火焰長弓,剩下的進入曦的身體。
「當年之事並不是我願意見到的,你既然執迷不悟,就別怪我無情了。」鳳清昂吸收了一點點曦散出的力量將手放上弓弦,緩緩張開這張巨大的長弓。
「你殺不死我的,只要我教存在一人,我就是不死之身。」血帝尖聲狂笑,完全不把鳳清昂的全力一擊放在眼裡。
血帝說得一點都不錯,她和所有存在於世界上的命核都有連繫,只需要動一個念就可以得到源源不絕的力量。
我們陷入了一個兩難的局面,想要除掉血帝就要先把所有教眾殺掉,但殺光所有教眾,他們身體裡命核的力量就會全數回歸到血帝身上,這樣又有誰能夠阻擋她?
「誰知道呢?」鳳清昂轉頭看了一眼半跪在地的身影:「這個世道上還有很多你想不到的事。」
長弓上,一支金箭成形,鳳清昂化成一道金光追隨長箭射入血帝的胸膛,大量金色的光點炸開,照耀的我們幾乎睜不開眼。
曦靜靜的看著鳳清昂的方向,雙膝跪地磕了三下,她口裡喃喃叨唸,沙啞的聲音幾乎難以聽清。
「師父,徒弟在此謝過您這些年對我的諄諄教誨。」
有鳳凰血脈的幫助,曦暫時平息了體內狂暴的力量,她站起身來環顧四周,我方軍隊都收到了一模一樣的指令。
「師父對她下了禁制,短時間內無法引動命核的力量。」曦輕盈一跳躍到空中,背後兩對風翅翼呈現墨一般深沉的黑色,鮮紅色的紋路交錯其上,「全體聽令,趁機除去所有血教教眾!」
聯軍隊伍精神大振,本來他們還顧忌這個害怕那個,在得到準確的指令後一個個都放開手腳殺敵。
「你這麼喜歡傷害別人,今天就讓你嘗一嘗血魔法的滋味吧。」曦倒轉血脈,磅礡湧現而出的是和血帝如出一輒的力量,狂妄的人就該受到教訓。
誅殺戮血王的戰場底下佈滿冰蔓,冰辰豁出去了,一柄長槍上下翻飛只攻不守,採取的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路數。反正有月恕在,八百也可以變成八千,時間越久對我方越有利。
我突然發現身體的力氣恢復了一點,動用不了鳳凰炎等血脈力量,好在普通的體術不受影響。於是我拿起雙戟踏出陣地,加入了擊殺血教教眾的隊伍。
「成功了吧?沒受傷?」一進入戰場就遇到先前被我傳送回來的幾人,他們對於被拋下這件事有點不滿但沒有責怪我,反而關心我的身體狀況。
「我用血脈把邪火壓制住了,現在不能隨意動用法術。」我苦笑了一下,其實曦是叫我好好在傷兵陣地內待著到戰鬥結束,因為我的身體不習慣正邪力量相互衝突,好好休息才不會崩解,可我實在無法枯等結果,還是親自動手殺敵才放心。
我們這個八人小隊和好幾個影衛一起在戰場上衝來衝去,血教的人很好辨認,不會和別國的軍隊搞混,不然我怕會誤傷友軍。
我目前就只能拿符咒打打輔助,比剛洗煉血脈時還弱,還好在界外有經歷過差不多的情境,比較能夠保護自己。
打了幾輪我們被一個血將軍帶的隊伍盯上,步步緊逼把我們十多個人包圍住。
不能坐以待斃,兩個影衛見到血將軍就飛身撲過去,其他人圍繞在周圍對付血逍,我和舒雲、舒月、安夢琪面對六個血逍,兄弟兩人負責控制,安夢琪看準時機震動神識,我從背後繞過,雙手短戟一戳後頸一砍右腳率先廢掉血逍的行動能力,血逍的命核被舒雲挖出來處理掉,我和舒月朝著另一個血逍下手。
大家配合的很好,一個眼神就可以知道同伴們的下一步,很快就把六個血逍都殺掉。
血教真的多改造了很多血將軍,目光所及之處就有七八個在場上大殺四方,每個血將軍旁邊都有一堆人圍剿,比較弱的隊伍就是一批一批換上去車輪戰,想辦法要把這些血教高層都磨死。
然而,血教並沒有把所有血將軍都放在名面上,整個戰場上不時就爆出一陣驚呼,然後便是哀號聲傳來,有些血將軍假扮成血逍暗藏在隊伍中偷襲傷了我們好多人。不是所有人都有能力從力量上分辨血教教眾的身份,多數人還是要透過他們的服飾才能辨別。
身為鳳凰血脈傳承者的我其實是有能力感應出血王血將軍血逍間力量的差異,但我的血脈被用來壓制狂暴的邪火,感應能力大大降低,沒有意識到身邊暗藏著這麼一個變數。
當一把刀快戳到舒雲身上時我們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危險,偽裝過的血將軍首要目標就是除掉各個小隊的領隊,會找上舒雲是意料中的事。
隊友們被血逍纏住,沒有法術可用的我也無能為力,眼看舒雲就要喪生在血將軍的刀下……
也許是因為血脈相連,舒月比我們早一步感知到危機,撞開了與他纏鬥的血逍衝過來,替他哥擋下致命一擊。
「小月……」舒雲大驚失色,發揮百分之兩百的實力秒殺眼前的血逍,跪到舒月身邊檢查他的身體狀況,血將軍自然有別人去收拾。
舒月被血將軍的長刀捅了對穿,心臟和肺部大量出血,體內的生命力逐漸消失殆盡。
「哥,謝謝你這二十九年來處處包容我,為我解決一切麻煩,原諒我這個不稱職的弟弟要先走一步……希望來世我們能再做兄弟,換我當哥哥守護你……」舒月的聲音慢慢低了下去,握住哥哥的手把最後一絲力量傳過去,在至親身邊結束他的一生。
「你那麼喜歡亂來……什麼事情都要我幫你善後,這樣要怎麼保護我啊?你這個不稱職的弟弟給我起來啊……你說要來從軍,說好的同年同月同日生,同年同月同日死……你忘記你的承諾了?你以為如果沒有你處處輔助我,我能有今天的成就嗎……我們還沒一起去瀏覽大江山水……還要一起看遍這個世界的美景……」
舒雲崩潰了,我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失態,舒月死亡的打擊對他來說無疑是沉重的。同吃同睡血脈相連的兄弟可以全心全意信任對方,在父母不和,對他們不管不顧的情況下,兄弟兩人相互扶持一路成長至今,即使舒月有時不夠穩重,仍然是他最好的搭檔,最棒的同行者。
「讓開。」舒雲花了幾分鐘平復情緒站到血將軍面前,眼睛閃爍詭異的紅光,沉聲對正與血將軍交手的影衛喝道。
影衛有看到我們這邊發生的事,眼神確認舒雲是認真的就識相的退開。
「新晉血將軍?稱號叫什麼?」舒雲一改往日的溫和,用著極為冰冷的聲音對殺害他弟的罪魁禍首說。
幾個月前我們和一個血逍差點被團滅,自那之後我身邊的每個人都勤加訓練。不是只有我,而是「我們」,大家像瘋一樣的鍛鍊自己,為的就是在戰場上生存的更久,只要能活下來,便有扭轉一切的機會。
歷經過風風雨雨的舒雲絕對具備與這個雜牌血將軍一戰的實力。
「亡。」這個血將軍倒是挺安靜的,口中吐出一個字後就閉口不說話了。
「很好,待到來年掃墓時,我也好給我兄弟一個交代。」問清仇人姓名舒雲就不忍了,他換上慣用的鐵鞭主動對亡血將軍發起進攻。
我沒有忘記他們這對雙胞胎的魔法是什麼,拉著隊友往旁邊跑,留給舒雲足夠發揮的空間。
舒雲身上不見平素的謙和,面對仇人他用起攝魂術那是無所顧忌,我終於見識到超能力系法術完美發揮時的威力。
舒雲整個人都散發著奇異的顏色,只要看他一眼,就好像墜入魔窟一樣難以自拔。
該怎麼說呢?好在我之前從沒招惹過舒雲,以他這等身手配上蠱惑人心的攝魂術,就算是全盛時期的我在他面前都討不了多少好處。
血帝和命核之間的聯繫並不是單向的,血帝能吸收命核裡的力量,同時也可以將力量反饋回去,就像智能版的邪火一樣。
血帝越強,整個血教就會跟著變更強更難對付。
鳳清昂耗盡畢生功力對血帝設下禁制後不只血帝受到限制,血教教眾也無法從她那裡得到補給,相較之下我們的戰力就算是提高了。
局勢被拉回了一點,正邪雙方目前勢均力敵。
我方改變戰鬥方針,冰辰下令所有隊長帶隊重點圍剿血將軍,場上被分成數個戰區,上官彥、寒絕、冥炎、凌影閣帶隊的管理官和狄克洛的副手,一人領一批手下進攻血將軍,至於剩下的人冰辰只給了隨機應變一條指令就不管了,情勢緊張實在沒有餘力分心指揮。
在這幾支隊伍中,屬於歐利恩特本該由狄克洛領導的隊伍最是危急,奇怪的是他這個隊長竟然不在隊伍中,底下人都快守不住了他依舊不見蹤影。
身為特選會主席的狄克洛絕對不會是會臨陣脫逃的懦夫,那他究竟跑去哪裡了?
仔細留心就會發現,似乎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暗中收割血教教眾的人頭,好多人還搞不清楚發生什麼事,自己的命核就被挖出來搗毀了。
平常都是血教在給他人製造恐懼,現如今反而是他們當中瀰漫著恐懼的情緒,擔心被暗藏的殺手幹掉。
又過了好半天,一個淡淡的身影浮現在傷兵陣地,正是一直不見蹤跡的狄克洛,他在結界內替自己包紮傷口完畢後重新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裡,戰場上又再次傳來陣陣哀嚎聲。
狄克洛除了光術之外還能夠隱形,又或者隱形本來就是光術的進階應用,他倚仗著這點在戰場上四處穿梭,見到血教教眾受傷就上去補刀,死在他刀下的血逍不計其數。
狄克洛的體術和魔法能力不及舒雲,不具備單挑血將軍的實力,派他搞偷襲才能最大的發揮他的長處。
自從狄克洛的老師諾利暴露出煞血將軍的身份後他就轉變了,不再搞陰謀耍小動作,但此時他對血教下黑手倒是毫無心理障礙,從一個個被洞穿的血逍就可以看出他的每一刀都乾脆俐落不拖泥帶水,想必是心裡對煞血還有怨氣吧。
和亡血將軍的戰鬥已經進入到尾聲,舒雲動了真格把攝魂術延伸到了身體和心靈層面,巨大的壓力籠罩在那一片戰區,血將軍的動作變得更遲鈍,本來還有一個影衛佇立在一旁掠陣以便遇險時能及時救援,後來舒雲越戰越勇他就撤到旁邊幫忙了。
「身處對立陣營,你殺害我兄弟我沒什麼好說的,不過這個仇還是一定要報的,就別怪我心狠了。」
舒雲右手握著的鐵鞭纏上亡血將軍的長刀,用力一扯便繳械了他的武器,反手擲出好幾把火符化成的匕首。亡血將軍勉力打掉了多把匕首,剩下一把黑紅色的正中他左肩,接著便是熟悉的火焰燃起。
亡血將軍被怨魂焰嚇到,他發現這種火焰竟然會吞噬自身力量,頓時變得慌亂。
「別緊張,我不會用別人的力量打敗你的。」
舒雲的鐵鞭還繞在亡血將軍手上,他一施力把亡血拉到身前,從袖中甩出另一節鞭梢刺進亡血胸口,又拿了一柄短劍斬向他的脖頸。
「月,哥哥替你報仇了,你安心地去吧。」舒雲徒手插進亡血的身體,掏出供給力量的命核斬碎,順手割下亡血的腦袋。「我會替你好好的活下去……」
舒雲一身鮮血的樣子同以往判若兩人,只有他臉上的笑容依舊溫暖人心。
解決掉亡血將軍後舒雲沒有休息片刻,隻身衝進混戰區域,他兩隻手上各持一根鐵鞭,在戰場上專挑領隊的血逍下手,很快就打亂了血教教眾防守的節奏。
寒絕和冥炎帶隊一人殺掉一個血將軍,我方士氣大振,在兩個影衛首領協助下上官彥他們漸漸地就快要斬殺另兩個血將軍。
「無知小兒,真以為那個老東西下的禁制就是無敵了嗎?」血帝發出一陣狂笑,張口就是一連串聽不懂的咒語。
念咒聲停止後紅色的閃電從空中劃過,把鳳清昂對血帝施展的束縛打散,瞬間血帝的力量又提高了好幾個層級。
原本被包圍的兩個血將軍在血帝重獲自由的那一刻得到了她傳遞過來的力量,兩人接收到血帝的命令全身同時散發駭人的血光。
「血將軍要自爆,快閃開!」
不用冥炎提醒,眾人在看到不對勁時就往外衝,可還是有好多人被爆炸炸成重傷。
血帝從周圍環境中汲取血教教眾死亡後留下的血魔法,曦動用從我那轉移過去的邪火阻止血帝進一步強化自己。
「你這種非正規的血脈改造方式真不怕哪一天會邪化變得六親不認嗎?」血帝嘲弄似的看著眼前這個不顧一切想要殺掉她的人。
「在我邪化之前會先把你和你手下的所有人都殺乾淨,這個世界不需要你們這種邪惡存在。」曦很認真的說,她說了就會做到,即使手上沾滿鮮血也在所不惜。
飄痕烈嵐分持在手中,曦召喚了從天而降的火龍捲,配上自己研發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血魔法,把血帝打得後退了十幾公尺。
「少主還沒下死手。」
地面上大部份血教教眾都被殺掉了,當然這是用無數條人命換來的結果。還有好多人倖存下來但受了重傷,我們正在傷兵陣地內幫忙替那些人包紮。
「為什麼?」我隨口問了一句。
「因為場上還有一個戮血王。」冥炎指了指冰辰和月恕那邊,「血王如果死掉了,血帝的實力就會更上層樓,血王要是不死,那就是血帝的擋箭牌,所以說現在整場戰局的關鍵不是打敗血帝,而是在於要如何處理戮血王。」
冰辰是個聰明人,我們這些局外人能想到的,他身在戰場中心怎麼會想不到?對於這個難以抉擇的困境他採取了一個殘忍但很有效的辦法。
我們顧忌的點在於血帝可以吸收戮血王的力量,多了一個血王的命核之力不知道曦還能不能擋得住,那最好的破局辦法就是不要讓戮血王有多餘的力量傳送給血帝!
冰辰帶著月恕用拚傷害的方式消耗戮血王的法力,月恕的滅身不能連續使用,冰辰刻意交代他放點水使戮血王有時間恢復自己,然後再繼續拚刀,要他想死卻死不了,跟凌遲差不多。
曦對血帝笑了笑,她知道冰辰一定會幫他處理好問題的。
「怎麼樣?你還有什麼底牌一塊拿出來吧。」
血帝沒想到底下被她視作螻蟻的兩人會用這種手段破局,心中怒氣頓生,咬破手指沾著鮮血開始畫起複雜的法陣。
曦看了一眼還未成形的基礎法陣圖就猜到血帝的下一步,收起臉上的嘲弄凝神以待。
在血帝準備放大招的時候,被冰辰月恕好一頓折磨的戮血王終於承受不住,耗盡法力釋放了最後一次攻擊,化成飛灰消散在空氣中。
冰辰飛到半空中,一手握緊長槍,隨時準備出手,月恕本來也要上去幫忙,但被冰辰喝止了。
「你想死嗎?用完『滅身』還不趕緊去休息!」冰辰把他師弟敲昏扔給傷兵陣地裡的治療士,自己上前為搭檔掠陣。
「是我小看你們了。」
「怎麼樣,要不要來跟著我,只要我想,任何時刻都能東山再起!」
血帝的招攬對象包含冰辰和月恕,她看得出來他們三個人皆是難得一見的人才,在潛力和心性方面都屬頂尖,只要能收入麾下,回歸邪族就更有希望了。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害死了我師父,連我的親生父母也是死在血教手上,你覺得我會倒戈殺害師長父母的仇人嗎?」曦冷冷的說,同時手上的動作不停,她同樣在繪製陣法,不然要怎麼防禦血帝的壓箱底牌呢?
「我和你師父當年……」沉默了一下血帝打起了親情牌,想要用和鳳清昂的關係影響曦的情緒,可惜曦在戰鬥時從來不想一些雜七雜八的俗事,血帝才說了幾個字就被打斷了。
「我不需要知道你和師父的過往,有錯也一定是你的問題。」
「既然這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這個血邙殺陣就當作我這個長輩送你的禮物吧。送你去和你師父團聚!」
血帝說完雙手一拍,山頂周圍亮起十三根通天火柱,火柱和火柱間有細細的絲線連接,就像蜘蛛網一樣,而蛛網上待宰的獵物就是曦了。
絲線交會的中心點在血帝手上,她兩手法印變換就改變了絲線的動向,那些絲線像是生了意識般自動纏上曦的四肢和身體,緊接著的就是十幾道閃電劈下。
「護山大陣啊?跟我想得差不多。」曦鎮定的說了兩句,好整以暇啟動手裡的陣法。
曦用的是瞬發型法陣組合成的大型陣法,隨著指令一下,那十三根火柱旁亮起了數十個小小的法陣,每一個小小的法陣瘋狂的吸取護山大陣的能量。
曦手裡有一個運轉中的主陣,所有被吸收的能量都會回饋到她手裡供她使用。
「要不是你啟用護山大陣,我還真沒有辦法這麼快打敗你。」曦抖了抖手腳,捆住她的絲線被強硬的扯斷。
血帝明顯和鳳清昂是同一個時代的人,曦這個晚輩還沒有逆天到隨手就能打贏,可她有一項優勢,她是陣法學領域百年一見的天才,而且正邪的力量都能調用。
血帝臉色一抽變得很難看,曦長年躲藏在暗處,血教對冥幽的情報不足,致使血帝過於輕敵。
血教不可能只靠一個邪火就能維持,這個護山大陣就是血帝最後的保險,原本想說調用整座山的靈氣攻擊無人能敵,卻沒想到曦在陣法學上有此等造詣。
曦鐵了心要置血帝於死地,雙匕盡朝血帝要害刺去,順手還會帶上她專屬的毒咒怨與魂,搞得血帝綁手綁腳。
「我會斬盡世間一切邪惡的。」曦輕輕地在血帝耳邊說了這句話,加快手上的速度把怨魂焰打入血帝身體內部。
血帝幾次想掙扎都無濟於事,曦用她自己的血魔法牢牢制住她的行動,不給她一點逃脫的機會。
曦翻轉飄痕烈嵐,炙熱的火焰將兩人包覆在一起,伴隨著猛烈的狂風,在風與火焰中雙匕如雨點般快捷無倫的斬向血帝全身要害,血帝無力反擊只能任由她擺佈。
「我承認你是個天才,或許有一天……」不等血帝說完遺言,曦便斬落她的腦袋,順便把剩下的軀幹支解成很多份暫時封印。
灰濛濛的天空變得明亮,清涼的風吹拂在每個人身上,一切是真的都結束了。
曦降落在戰場中央環視周圍的人群,眾人身心疲憊,但臉上都洋溢著愉快的笑容。
「我們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