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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燄》二十、奪旗勝者
  黑隊被滅?
  「進攻黑隊!」冰辰一聲令下,要我們把康祐的隊伍打出局。
  旗幟被奪的隊伍雖然失敗,隊員還是可以待在場中,其他隊伍可以想辦法聯合那些隊員,所以為了減少敵人要想辦法逼他們退出,就像先前對付留守的黃隊隊員一樣。
  所有人都沒有料到會有這樣的變故,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冰辰逮著康祐,一掌打去,康祐迅速回擊,一邊打一邊罵:「你們怎麼可以背叛?」
  「戰場之上,爾虞我詐是常見的事。」冰辰冷冷地說。
  冰辰的匕首剛才丟擲出去並沒有再拾回,現在空手對戰康祐。
  康祐本就有些惱怒,匕首出招還一直被閃過,情緒逐漸暴躁,越打越兇狠。
  冰辰實在看不下去康祐亂七八糟的出招,終於嶄露他真正的實力,一拳打在他腹部,縱使有防彈背心護著,康祐仍然感到劇烈疼痛,他忍不住一直咳嗽,還嘔出了腹中酸水。
  「接著!」陸羽清把自己的匕首丟給冰辰,後者接下武器,用力捅進康祐的大腿。
  康祐踉蹌倒地,冰辰挑準他沒有防護的地方,一匕一匕刺進他的身體。
  康祐咬緊牙關,硬是不退出比賽,不斷掙扎想要反制冰辰。
  冰辰眼中露出寒意,靴子踩上康祐的腳,手中槍指康祐頭部,「你再不退出,我便直接踩碎你的腿骨!」
  康祐還想反抗,冰辰腳下開始用力,骨頭碎裂的聲音傳進我們耳裡,令人毛骨悚然。
  「我退出!」康祐總算鬆口,冰辰這才把腳放下,呼叫醫療人員過來送他去治療。
  康祐手下的兩人,一個被百里浩成拿槍打傷,一個被陸羽清刺傷,雙雙退出比賽,跟著醫療人員走了。
  「抱歉,讓你們見到這麼血腥的畫面。」送走醫療人員後,冰辰恢復了平常儒雅的氣質。
  「知道你是……,好像就沒那麼難接受了。」陸羽清非常鎮定。
  我一點都不意外,從攻打黑聯,到後來對抗鬱血,他一貫是這種狠烈的戰鬥風格。在戰場上只有敵人和自己人,連搭檔都下的了手,我是不會被他的外表欺騙的。
  百里浩成盯著地上的血跡,「接下來要對付綠隊了嗎?」
  中間出了這麼一個轉折,我們不敢確定冰辰接下來的計畫,大家都好奇他心中的盤算。
  「事實上,我的合作對象是廖葉予,從一開始就是。」冰辰拋出一個震撼彈。
  廖葉予?
  「出發前我們就協議好了,他選擇的隊員也是我指定的。」
  「我就知道。」舒月從一棵樹後面繞出,跟在他身後的是連昊曄、有過數面之緣蒙雙影,同樣也是影衛冥影和綠隊的隊長廖葉予,其他人留在自家營地。
  冰辰微笑對著他的其他手下打招呼,那幾位知情者自動忽略他身上的血跡,禮貌的回應。
  「安排我和我哥入選不同隊伍的意義就是這樣吧?」舒月對冰辰發問。
  「稍等。」冰辰對空氣說了兩個字,「把畫面切掉。」
  「?」在場冰辰外的七個人都是一臉矇,誰有這個權力把轉播畫面切掉?
  「師尊,你可以放心說你的規畫了。」樹梢上懶洋洋躺著一個白袍,冰辰像是早就料到一樣接住他丟擲下來的小包裹。
  冰辰打開一看,確認裡面是好幾個攝影鏡頭之後,拋回給夙寒冥。
  「夙寒冥?」連昊曄一眼就認出那個狂放不羈的身影。
  「師父在外面替換轉播畫面,她說你們一共有十五分鐘可以講。」夙寒冥掛在樹上乘涼,一點都沒有想要下來的意思。
  夙寒冥說師父曦在外面,這麼看來又是動用分身了,就是不知道我們現在看到的是不是本體。
  「你什麼時候進來的?」廖葉予抬頭看著那個顯眼的白袍,有些許的驚訝。
  夙寒冥思考了一下回答:「大概在你帶著人把黑隊滅掉的時候吧。」
  很奇怪的是,廖葉予只是問了夙寒冥進來的時間,沒有問他如何進來的。大演習場可不是隨便就能去觀光的地方耶。
  舒月、陸羽清、百里浩成、連昊曄幾個人用看新奇生物的眼神盯著廖葉予,想從他臉上看出一絲困惑,卻找不出一點痕跡。
  「你們都看我幹嘛?」廖葉予故意摸摸臉:「我臉上有寫字嗎?」
  大夥兒實在想知道廖葉予為何沒有一點困惑的表情,照理說能考到藍袍的人實力都不差,不會發現不了這種疏漏。
  「不用看了,我半個月前幫他洗煉血脈,他已經知道我們資情部的真實任務。」尷尬了幾分鐘,冰辰才為我們解答疑惑。
  「啊?」
  「我找他合作,會選你們入隊是我授意的。」冰辰說:「我需要一個副團長。」
  「你不跟冥幽搭檔嗎?」陸羽清發問。
  「你說黑袍嗎?」廖葉予歪頭問:「她有特殊任務。」
  廖葉予目前暫代華嚴將軍的職位,比一般的藍袍多知道一些資訊。
  冰辰還來不及制止廖葉予,黑袍等於冥幽的祕密就被爆出來了,在場的都是一堆藍袍,自然多多少少知道那段往事。
  「我怎麼沒想到呢?」百里浩成拳頭打在另一隻手上,「你倆關係那麼好,怕是只有她才有實力能和你配合吧。」
  冰辰扶額嘆息:「葉予,你是不是訓練的不夠多啊?」
  「別啊學長,我還想活著去交流會啊!」廖葉予誇張的表情讓我默默替他點了炷香,我覺得他大概跟我一樣正在接受另類的魔鬼訓練。
  「你們兩個到底是什麼關係?」冰辰和廖葉予的關係看起來挺好的,可之前從沒聽他提過。
  「我從預備軍校畢業後有當過一陣子訓練教官。」冰辰說:「葉予是那時候交的朋友。」
  陸羽清詫異道:「你有讀過預備軍校?」
  「不讀軍校要如何進入最高軍事中心?」
  「那檔案裡怎麼沒有你?」百里浩成問:「我一直以為你是外面進來的!」
  「沐瀟不曉得各位有印象嗎?」冰辰和藹的說:「在學期間我是用這個名字。」
  認識曦以後,我稍微研究了他們在學校的事蹟。第七屆的文武考榜首叫做沐瀟,沐瀟在接下來的幾屆學生中名氣很大,是著名的校級風雲人物,而沐瀟正是冰辰的姓,更代表了冰辰在學期間的成就。
  可只有我知道冰辰的全名,所以即使是舒雲和舒月,同樣不知道冰辰以前的事蹟。
  「我後來就去做臥底了,直到回國才換回本名,你們不曉得是正常的。」冰辰無所謂的說。
  「廖副將知曉這檔事?」陸羽清轉頭看廖葉予。
  「知道啊,我是學長畢業隔年入學的,那時候他還是用沐瀟這個名字,也就是他的真實姓氏。」廖葉予回憶往事:「後來我畢業以後進入最高軍事中心,空閒時間減少,但我們還是會定期聚會。直到學長上次回來我才被他抓去學魔法,進行了半個月的恐怖訓練,你以前可不會這樣壓迫手下耶。」
  「你身體素質增強了,肯定可以加強訓練。」冰辰嘴角拉起一抹笑容:「比賽結束後還要再持續練習喔。」
  「這樣的話你怎麼沒有把他收進資情部?」陸羽清細想後疑惑:「你能選他當副團長,他的實力應該不差。」
  廖葉予尷尬地笑:「我是當屆倒數進入最高軍事中心的,學長說我的資質不夠,不收我過去。」
  「葉予在武學一道天賦不如你們,但是統帥能力很好,在這種對戰中,需要的可不只是武力,還要有足夠使人信服的領導力才行。」冰辰如此解釋,大家都恍然大悟。
  「喂,時間差不多囉,趕快繼續比賽。」夙寒冥開始在樹上吊起單槓,反正他可以保證攝影機不會拍到他。
  「行。」冰辰拍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等會兒我會召集我的隊員集合在你們的營地進行決戰,該怎麼打就怎麼打,我會盡快奪取旗幟,然後我們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回去訓練。」舒月揶揄廖葉予,後者白了他一眼。
  「你不會不小心被我們打敗吧?」舒月笑著對冰辰開玩笑。
  「有我在你認為可能嗎?」冰辰瞇起眼:「以為不用魔法就可以限制我的能力?」危險的氣息散出使人感到心驚。
  「我要把鏡頭裝回去了,你們盡快行動。」夙寒冥嗖一聲消失在樹林中。
  「走吧。」
  冰辰拿出對講機把月恕和舒雲叫來,廖葉予也吩咐留守的人準備迎戰。
  「我們先繞一段路,再轉往綠隊營地。」冰辰領著我們和廖葉予的隊伍分別,往東面繞行。
  「他們的隊伍裡的另外兩人是耿卡恩和君新哲,其中,耿卡恩是執行門五組組長。」冰辰看向百里浩成:「至於君新哲,百里,你想必比我還了解他。」
  「我的組員當然由我對付。」百里浩成拍著胸保證:「只是我跟他的實力差不多,其他人要由你們處理了。」
  月恕和舒雲在快要抵達綠隊營地時與我們會合,冰辰各自交代了他們要對付的人。
  「舒雲,你挑一個人吧。」冰辰諧謔的問。
  「你就想看我打我弟吧。」舒雲無奈地說。
  「那舒月就配給你了。」冰辰理所當然地下決定:「歐陽,連昊曄就交給你吧!」
  我就知道,冰辰有時候挺邪惡的,喜歡看自己人打自己人。
  「陸羽清,剩下的你要選誰?」
  「耿卡恩。另外那個是影衛吧?」
  「恭喜你選到了最正確的對手,那月恕,冥影和廖葉予就歸你了。」
  「你要奪旗是不是?」月恕說:「把難的人都留給我像話嗎?」
  「你又不會打不過。」冰辰這個腹黑的樣子……
  「到了。」
  一路向下,到達綠隊位於山谷的營地,我們愣住了。
  這裡就像是被炸彈轟炸過,完全看不出營地的痕跡,別說旗幟,連懸掛旗幟的旗桿都找不到。
  「葉予做事還真狠哪!」冰辰感嘆。
  「這叫狠嗎?」百里浩成喊叫著:「這就是不給我們機會吧!」
  「還好吧。」冰辰裝著很無辜的表情對他說:「你是不是太久沒好好訓練啦?」
  資情部除了兩部門第一小組以外,冰辰比較少長期帶隊出任務,所以舒雲和安夢琪的隊伍的成員能常常受到特別訓練,整體實力、默契和配合度都領先其他小組。
  「放心,交流會之前肯定會為你們增加一些課程,保證你會過得特別愉快。」
  「好啊,我等著。」
  這裡一個個人真的都有被虐傾向,聽到更艱難的訓練反而興奮起來。
  沒有聽說綠隊被進攻過,他們的營地怎麼看起來那麼像戰後現場?還半個人影都找不到,躲起來又沒有用,旗幟可不能離開營地。
  原本的營地其實是有幾頂小帳棚的,可帳篷不知為何全部翻倒在地,看不出底下有沒有人。
  冰辰抬起手槍,砰砰砰砰對著倒地的帳篷連開四槍,舒月從帳篷底下跳出開口罵人:「你來真的啊?要不是我反應快躲得好,這四發子彈可都會射到我要害。」
  這麼準?冰辰開了透視眼嗎?
  冰辰對舒雲示意:「你的對手,幫你找到了。」
  舒雲很無奈,拔出匕首就上前和弟弟打了起來。舒月睜大眼睛,邊打邊靠近哥哥說起悄悄話。
  「君新哲在那底下。」冰辰指著原旗桿擺放位置的地方:「那裡挖了陷阱,小心注意。」
  「你放心,我這就去會一會他。」
  百里浩成隨手割了一段樹枝,端起手槍,慢慢靠近冰辰指的位置,另一隻手用樹枝戳著身前的地面探查陷阱。
  轟一聲,陷阱被百里浩成找到,他快速後躍才沒有掉進去。遠遠望去,底下果然藏著一個人。
  百里浩成對準洞裡的人連射數槍,君新哲被逼出洞,撲向自己的頂頭上司,兩人扭打在一起。
  「耿卡恩的話……」冰辰一邊思考一邊四處張望:「他在那裡。」
  山谷中,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土丘,耿卡恩隱身在其中一個後面,綠隊挖了一個小洞,讓耿卡恩藏在裡面預備著偷襲,沒想到這麼快就被發現。
  陸羽清緩步靠近,他的匕首丟給冰辰,打敗康祐後冰辰又還給他。他握著匕首,在看到人影的時候猛然扎下去,耿卡恩發出一聲悶哼跳出小洞,不進反退,想要引誘陸羽清去到某個指定的位置。
  「你以為我會看不出你的打算嗎?」陸羽清冷笑:「這裡圍繞著一圈炸彈,你們把重機槍的子彈拆下來做防禦工程,我才不上當。」
  陸羽清隨手扒了一個土塊扔向前方,就聽得一連串爆炸聲,耿卡恩閃躲不及,被自己隊伍的炸彈炸飛。
  「看這情況,我的對手是你吧,小焓。」背後,連昊曄主動走出來,張口呼喚我。
  我一時興起,決定模仿隊友的行為,揮起匕首就向連昊曄刺去。
  「小焓,你被帶壞了。」連昊曄對我苦笑,側身閃躲攻擊。
  「這都是演練。」
  月恕自己把蒙雙影從樹上打出來,拉到一邊戰鬥去了,剩下冰辰跟廖葉予遙遙相對。
  冰辰的目的是奪旗,可綠隊把旗幟藏起來,根本就找不到。
  「廖副將,您這真是一條好計策。」
  「哪裡哪裡,對付你當然得用一些其他手段。」廖葉予回敬:「要是找不到旗幟就沒辦法分出勝負,你可得加緊腳步。」
  「這有何難?把你們都打出局也可以達到一樣的目的。」找不到旗幟,冰辰先拿廖葉予開刀。
  我的反應速度較先前快了不少,抵抗連昊曄還是綽綽有餘。我回想曦傳授的戰鬥技巧,冷靜等待一擊取勝的機會。
  陸羽清把受傷的耿卡恩逼出局後跑去幫百里浩成打君新哲,君新哲快吐血了,他的表情很有趣,就像是在埋怨二位組長合力打他一個不公平。
  月恕把蒙雙影秒殺,安靜地尋找旗幟的蹤影,場外的人大概極度傻眼,一個新晉的白袍竟然那麼快就打敗老牌紫袍?
  連昊曄的戰鬥模式是偏穩重型的,他不會激進突擊,需要耐心的尋找時機。
  從學長身上我看到了他的毅力,就算是要輸,也要輸的堂堂正正,他是很認真地想要跟我打一場。
  接受了十五天高強度的訓練果然有用,我已經可以跟連昊曄來來回回過招,而且數十招過去後,我依然沒有感覺到任何疲憊,感覺還可以打很久。
  君新哲在兩位組長夾擊下被逼至劣勢,眼見匕首都抵到脖子上連忙喊停退出比賽。
  我目前的武力和連昊曄沒差很多,在無人援助的情況下,要分出勝負還需要一些時間,可其他人像是串通好一樣,解決掉各自的對手之後就站在旁邊看戲。
  「你們不來幫忙嗎?」我期望的看著其他人。
  「冰辰說你不需要!」百里浩成也沒去找旗幟,很認真的看戲。
  他對我還真放心。
  冰辰用著半分的注意力抵抗廖葉予,腦中專心的思考旗幟的藏匿地點,就看他突然眼睛一亮,對陸羽清大喊:「去那個陷阱裡面找!」
  「你是如何知道的?」廖葉予一失神,手臂上被劃破一道傷口。
  「你的眼睛露出破綻了。」冰辰下停手,「當人感受到壓力時會不自主的瞥向關鍵位置,你剛剛好幾次偷看那個地方,一試之下果然對了。」
  「找到了!」陸羽清和月恕在陷阱中挖到旗幟,高舉著綠色大旗宣告我們的勝利。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團長爭奪戰最後竟由看起來最弱勢的冰辰獲得勝利!
  與來時相同,由冰辰駕駛直升機帶領我們隊伍返回,月恕說他很累,一上飛機就閉眼休息,難不成他除了守營還做了其他事?
  對了,康祐在出局之前提過,黑隊的失敗有我們摻雜其中,那時陸羽清、百里浩成在我身邊,留守的就剩舒雲和月恕,我很有理由懷疑月恕偷偷拋下舒雲跑去搞事了,難怪會這麼累。
  百里浩成抓著我,繼續和我聊火系法術。
  「你是今年新加入的人吧?剛開血脈?」
  我點點頭,百里浩成接著講解了關於他修煉過程遇到的問題。
  「自然系魔法的使用分成三個階段這點你有聽說過嗎?」
  「沒有。」我好像真的還沒有聽過這事。
  「那很正常,因為這是我發現的。」
  「啊?」
  百里浩成見我用一種不太信任的眼光看著他,呼喚冰辰求證:「你那時候說沒有錯啊。」
  冰辰回過頭來附和:「一般人是那樣,歐陽的情況不適用,就沒有特別跟他提。」
  「到底是什麼東西?」
  「根據我的經驗,修煉自然系魔法都有一個共通的里程。」百里浩成得意的說:「首先是借用,能夠拿該元素的符咒施展法術就算。這其實只要洗煉過後就可以辦到了。」
  我好像還沒洗煉就可以用火符了耶。
  「再來是引動。你常見的自然現象都包含不同的魔法元素,調用它們可以施展更強大的法術。」
  這個階段我沒經歷過,但我沒無聊到跑進火場試驗所以不知道。
  「最後是無中生有。當你可以在什麼都沒有的情況下製造火焰,就表示你可以適應各種環境下的作戰了。」
  等等,這個最終階段聽起來我已經可以了。
  我專心感應著身體裡的力量流動,將它們聚集在右手,一縷小小火焰在我的指尖生成。
  「不要在直升機上玩火。」冰辰翻白眼,一秒讓火焰變成雪花。
  「你……為何現在就會了?」百里浩成顫抖著指著我:「你是鬼吧?」
  我默默陪笑,心中確定這是因為鳳凰傳承才會有的效果,否則我一定不可能快速進步。
  「他說的是一般人的情況,血脈稀薄的人,必須慢慢鍛鍊才可以憑空施展該屬性的魔法。」冰辰傳音告訴我:「像我這樣的王族血脈,都是可以直接無中生有使用魔法的。而你的情況特殊,雖說是傳承者,可是從小被人封印,直到幫你洗煉血脈才能運用。」
  我的血脈被封印過?我不可能從小就惹到過什麼大人物吧?居然把我的血脈封印?
  「詳細情況我不太清楚,這些都是幫你洗煉血脈之後跟小熠推測出來的。」冰辰解釋:「不過這人沒有惡意,只是單純不想要你的能力被發現。」
  我的身邊有這種人?我一直認為我成長的地方是普通的正常世界,現下看來還有我可以探索的。
  當我們乘坐的直升機回到校場時,全場爆起熱烈的掌聲,恭賀奪得桑特拉里國際軍事人才交流會代表團團長一職的冰辰,同時也為所有參賽選手喝采,我們創造了一場精采的比賽。
  舞台上,早一步回來的廖葉予和明安雪很有風度的祝福冰辰,兩人都很服氣。
  邵天霖請上一任團長把象徵團長職位的權杖交給冰辰,體現老一輩與新世代的交接。
  這場比賽除冰辰外,還有另一個人的表現很搶眼,月恕這個名字,在一天之內傳遍最高軍事中心。
  我看了錄影回放後終於知道他在這場比賽起到的關鍵作用。
  當我們和康祐合作一起攻打黃隊的時候,留守的月恕和舒雲為營地做了防禦措施,然後就跑去幫明安雪和廖葉予打黑隊營地。
  月恕砍了很多樹枝和樹幹,巧手製作了漁網陣、尖刺陷阱、火藥投石機,所有機關串連起來,只要進入營地觸發陷阱,基本上是有死無生。他是植物系,對於各種植物的特性非常了解。不使用魔法,就地取材,還是可以很快的製作出一堆神奇的裝置。
  後來打黑隊時,正是月恕趁亂擊倒看守的隊員飛身奪取黑隊旗幟,他的應變能力著實令那些素來瞧不起白袍的人刮目相看。
  明安雪本來挑的對手是我們紅隊,但看到那些明裡暗裡的陷阱便直接放棄挑戰,廖葉予順理成章帶隊奪取黑隊旗幟。
  一切,彷彿都在冰辰的預料之中……

  過了兩天,冰辰將考核計畫上交,由軍部負責布置會場,順便趕製一些特別的設施。
  在辦公室區的走廊上,我偶然遇見正要出任務的冰辰,問了他一個我想很久的問題。
  「冰辰,為什麼你對康祐副將下手這麼狠啊?」我不是沒看過冰辰認真動武,因此當下沒有覺得不對勁,但這兩天細想下來,冰辰也沒有對別隊的人下手這麼狠,只有康祐慘遭爆打,不由得令人懷疑他的動機。
  冰辰見四下無人,把我拉進他的辦公室。
  「小熠有消息傳來,康祐實際上是血教的人馬。」
  「什麼!」曦的消息來源十分可靠,不太會有誤傳的可能,可我還是很難相信父親身邊有血教的人?
  「但康祐本人不知道他效力的組織是做什麼的,只是因為利益所以才服從他們。」
  我暫時先不去想康祐和我的關係,努力保持客觀分析:「那怎麼不把他除掉?」
  「要暗中幹掉一個副將不難,然而他背後還有人,不能打草驚蛇。」
  「應該有很多人認為你是在公報私仇。」我把聽到的流言告訴冰辰。
  「還有另一派人認為是康祐實力太弱了吧?」冰辰認真的說:「我就是故意要讓他們有這樣的誤會,才可以藉機將他排除在代表團名單內。」
  確實只有這樣才可以名正言順的避免機密的洩漏,不然在爭取交流會冠軍的時候還要防備自己人實在麻煩。
  「我父親不會出事吧?就像華嚴將軍那樣。」
  華嚴將軍是航空事故意外身亡,當時他正要前往南部考察,乘坐的直升機引擎故障導致墜機,機上無一人生還。他的副將廖葉予搭的是晚一班的航次,僥倖逃過一劫。
  「華嚴的直升機不是康祐搞的,他只是協助傳遞沒那麼重要的消息而已,幕後黑手另有其人。」
  「那就好,康祐和父親經常待在一塊,我好怕第二個出事的就是他。」
  「我們還找不到幕後黑手,他隱藏得太好,每次出手都沒有留下證據,還是要多加小心。」冰辰提醒我:「墜機事故我們明明知道有人在搞鬼,可是沒有任何辦法證明是有人蓄意動手。這個案件是被歸類在意外的。」
  雖然我討厭華嚴,雖然他在最高軍事中心的風評一直都不太好,我仍舊必須認可他為國家做出的貢獻。
  「我不喜歡他,但他遇害的事就這麼草草了結,我覺得不合理。」
  「我完全認同你的想法,可在這裡能這麼想的人不多。」冰辰語重心長地說:「他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任職期間得罪了很多人,不論是同僚還是屬下,多數人對他是沒什麼好感的。」
  我們講了幾句,冰辰就留我在他的辦公室看書自己匆匆離去,又是什麼事情讓他風風火火的趕來趕去?
  曦這幾天亦不見人影,團長爭奪戰之時我有看到她出現在校場,回來的時候也有看到她,而後就不見了。
  曦是不是連考核都不想看了啊?
  想到這我心裡有點小難過,就算黑袍不用考核,她不來看我的比賽嗎?至少該來看看學生練習的怎樣麼吧。
  「你就這麼想要我去看?」
  背後靈出現了啊啊啊啊!
  「你走路就沒個聲音嗎?」身後的黑袍倚靠在牆上,手裡還拿著一杯咖啡悠閒地品嘗。
  「我才剛回來,就聽到你在胡思亂想,是你太入神了。」曦撇清責任,「你就這麼想要我去看考核?」她又重複問了一次。
  「對啊。」我連連點頭。
  「好吧,就給你個機會讓我好好看看你的程度。」曦好不容易鬆口,卻加了句恐嚇:「要是太差,就別說是我的學生了。」
  「我……我去訓練了。」這三天能加強多少算多少吧。
  曦出借了她的訓練室,並告知幾個我用的到的器材開關位置。
  我拚了命的練習,直到考核前一天下午被曦強制趕回去休息,不讓我過度勞累,才可以以最好的狀態上場。
  我給自己訂下一個目標——進入考核前十名,這樣才對得起指導過我的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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