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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燄》十九、團長之爭
  團長爭奪戰是本屆考核特意設立的環節,日期訂在考核的五日前,多出來的這幾天,要讓團長有空能規劃考核的辦法,並籌配所需要的設施。
  桑特拉里的藍袍大概有三分之一符合參選資格,但有幾個人,像舒雲就選擇主動放棄,將機會讓給更合適的人。
  最終,參加團長爭奪戰的藍袍一共有四名。
  已故的華嚴將軍副將廖葉予、父親歐陽非亦的副將康祐、父親的朋友梅若依將軍的副將明安雪各自得到許多人的幫助與支持,經歷過層層考驗後走到這個位置。如今,他們都想要向世人證明自己的能力。
  第四位參賽者冰辰是這當中看起來最弱勢的,他年紀最輕,沒有背景,也不像前三位有支持自己的勢力,表面上就是個普通的藍袍。
  不過冰辰實際的身份要比前三人強的多,只是資情部統御不適合曝光,否則一亮出來能直接震懾全場,搞不好就不戰而勝了。
  當日,最高軍事中心數百人聚集在校場,一同觀賞這場新生代精英間的對決。
  爭奪戰由鮮少出現的邵天霖元帥親自主持,他快速開場,說了一些鼓勵的話之後直接進入了今天的正題。
  「各位都知道,五年一次的軍事人才交流會是世界最大的交流活動,每一次,我們都會派遣最精銳的成員參加,這一次我們決議起用新人,給國家未來的棟樑一個表現的機會。
  廢話不多說,讓我們掌聲歡迎四位選手進場!」
  在眾人熱情鼓掌之下,冰辰等四位藍袍走上校場中央,等待邵天霖宣布規則。
  「經過我和幾位將軍協商過後,決定團長爭奪戰的主題是——奪旗!」邵天霖對著台上的藍袍們說:「由四位各自從台下選出五人作為奪旗戰的隊員。這樣的戰鬥除了考驗個人能力,還要具備一個統帥該有的應變能力。你們有十分鐘可以決定人選,也請台下所有人隨時準備上來。」
  觀眾席響起一陣喧鬧,沒想到還有機會可以參與這項活動。
  身邊的人開始討論起有誰會被選中,甚至還有人直接開了小賭盤預測比賽結果。
  「你想上去嗎?」江泉問我。今天我是和第一小組的夥伴一起來的,舒雲幾個受了重傷的都大好了,薛南更是躍躍欲試想要上台大展身手,雖說我覺得在只有五個名額的情況下他不會被選到。
  台上,冰辰和廖葉予安靜地站在一起,另外兩人來回踱步,盤算著心中屬意的人選。
  「說不想是騙人的,可是以我目前的實力,上去只會丟臉。」我老實說。
  「不會的。」舒雲上上下下打量我:「你受了特別訓練,身體的各項指標都有加強。而你本來在軍校成績也屬頂尖,我認為要加入代表團是絕對沒問題的。」
  「對啊,以你的實力,上台是絕對沒有問題的啦。」舒月附和。
  「還是等台上公佈再說吧。」
  冰辰和廖葉予早早就提交名單,明安雪思考片刻後做出了決定,時間截止前,康祐才將人選上交。
  邵天霖看過四人提交的名單,稍微點頭開始宣布。
  「現在,就讓我來公佈四位參賽選手的心儀隊員!
  首先是康祐隊伍的五名成員,魏濤、盧鸞、洛因、龍霏、司寧那。」
  「盧鸞?」總覺得這個名字好像聽過。
  「一個四星的老師,實戰能力訓練課遇到過的。」舒月替我解惑:「那次以後我們有稍微教那幾位知情的老師一些基礎魔法,只差在沒有洗煉血脈,畢竟只有冰辰他們幾個會。」
  我想起來了,就是那一次開啟了我對魔法的認識。可說到這個,我好像已經很久沒有出席課程了,不會有懲罰嗎?
  舒雲看出了我的顧慮:「放心好了,資情部有權力可以幫你解決,到時候送一份出長期任務的報告就行。」
  「這也行?」
  「畢竟情況特殊,而且資情部受到的訓練不比一般課程差,上級可以容忍這種例外。」
  「那就好,我還怕我會被降星呢。」
  被康祐選中的五個人依次上台,在他身後待命。
  「接下來是明安雪隊伍的成員,安夢琪、雲嫣妮、菲曉燕、宣瑾、歐莫琴。」
  見到熟悉的人上台,我眼前一亮:「安夢琪被選上了耶!」
  「夢琪會被選中不意外,她本來就是我們同輩的佼佼者。」舒月說:「就是不知道我們有沒有機會。」
  「明安雪的運氣不錯,選到了三個資情部的。」舒雲望著台上的人一會兒之後說道。
  「各組之間不是不知道身份嗎?」我困惑的問。
  「確實不知道,但是可以從她們身邊的魔法元素波動來猜測。」海漩一一指向台上的三人:「安夢琪、雲嫣妮、菲曉燕應該都是資情部的。」
  「雲嫣妮是夢琪的組員。」舒雲補充:「和她出任務的時候提到過。」
  江泉向後靠,輕鬆的說:「他們差不多快把同輩排行前列的人都選上去了。」
  舞台上,邵天霖拿起下一份名單:「第三位是廖葉予隊伍的成員,耿卡恩、君新哲、舒月、連昊曄、蒙雙影。」
  「哇!舒月入選了耶。」我鼓掌恭喜他。
  「哥,看來你也要被選上了。」舒月意味深長地看著舒雲:「我大概知道他們要搞什麼了。」
  舒雲回給弟弟一個鼓勵的眼神,目送舒月上台。
  「蒙雙影不是影衛嗎?」台上有個熟悉的身影,在密林歷練時有過一面之緣。
  「連影衛都派出來了,代表他們也認為考核乃至於交流會是有一定危險存在的。」舒雲分析道:「搞不好血教會在交流會動手。」
  舒雲猜得可真準,我也相信血教不會放過這樣的時機的。
  「這組全中資情部人馬了呢。」海漩看著台上的人說道。
  「廖副將不會跟冰辰串通了吧?」薛南懷疑的看著台上的廖葉予。
  「開賽後就知道了。」舒雲讓薛南安份點:「最後一份名單要公佈了。」
  邵天霖握著最後一份名單:「最後,是冰辰隊伍的成員,舒雲、陸羽清、百里浩成、歐陽焓、月恕。」
  聽到冰辰提出的人選,台下一片嘩然,前三位的隊員,大都是在最高軍事中心享有一定知名度的人,且訓練較長時間,可冰辰所選的,居然有才剛畢業的人,還有一個聽都沒聽過的二星白袍?
  「可惡你居然被選到了。」薛南大力拍著我的肩膀,縱使他非常羨慕,心裡仍舊沒有絲毫的忌妒,「給我好好加油啊。」
  我對自己會被冰辰選中這件事不意外,但月恕?
  「月恕沒有袍級吧?」我問其他人。
  「對啊沒有聽說這件事。」舒雲說,顯然他也和月恕認識:「我們上去就知道了。」
  我懷著忐忑的心情跟著舒雲上場,被數百雙眼睛盯著難免有些緊張。
  台上,月恕愉快的向我招手,我走上前去跟他打招呼:「你不是不會長久待在這?」
  「我改變主意了。」月恕笑著告訴我:「以往我被過去困住,這趟出去後我決定不要再消極過日子。」
  難怪當時他會有那樣的發言,可以再次見到他真是個挺不錯的驚喜呢。
  「那你這一身是哪來的?」我指著月恕的白袍,正常情況下都是在軍校期間進行評測,月恕沒有讀軍校又是如何晉級的呢?
  「師兄師姐替我掛保證,有一個藍袍、一個黑袍備書,自然可以替我爭得一個考試的機會。」月恕扳扳手指:「我花了半個月參加各種筆試和實戰測驗,終於在考核開始前取得二星資格,希望能跟你們一起去交流會。」
  有月恕的加入,我更期待這場交流會了,雖然我還無法確定到底能不能進到前三十名。
  等四個隊伍集結完畢,邵天霖繼續宣布:「團長爭奪戰將在大演習場舉行,先請四位參賽者抽取各自的營地。」
  桑特拉里有一處地形複雜的山脈被劃歸國有,以作為專業的演習場地,正是我們即將前往的桑拉斯火山群。
  「營地的類型分為四種,北面靠近火山的山地、東面的林地、南面的谷地和西面的沙地。」
  桑拉斯火山群經過規劃,人工建造出不同的地形,為的就是要讓士兵能夠適應不同的環境。
  「各隊都會分配到一架直升機,旗幟和簡易營地都設置完畢,你們必須自行想辦法前往演習場,要是因晚到旗幟被成功奪取,便直接判定出局。」邵天霖說明道:「直升機都已停在校場旁,只能使用機上提供的簡單物資,其餘一切都必須從演習場內取得,各位確認過營地位置便可直接前往。」
  四隊分別以不同顏色為代表,抽到林地的是康祐所率的黑隊,選到沙地的是明安雪的黃隊,廖葉予統領的綠隊被分到谷地,而我們紅隊則是山地。
  「比賽正式開始!」隨著漫天的煙火,團長爭奪戰宣告開始。
  上直升機前,我似乎看到一個黑色的身影默默站在舞台深處。

  「誰會駕駛?」到了直升機上我們發現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駕駛直升機是航空學校的專業,會進入最高軍事中心的人,多數都不會特別學習這個領域的技能。
  「我會,不用擔心。」隊長冰辰自動走到駕駛位,「以前做臥底的時候學過。」
  「你也太扯,歐利恩特到底教會了你多少東西?」陸羽清拍著冰辰的肩膀笑著說。
  「哼,就算你會這些,也不能說明你有資格統領我們。」另一邊百里浩成不屑的說。
  「百里,他的成就確實有些是我們做不到的。」陸羽清溫和的勸告百里浩成。
  陸羽清和百里浩成二人和舒雲一樣都是放棄競選資格的藍袍,會質疑冰辰選擇我和月恕的決定是非常正常的,就看冰辰要如何使人信服了。
  「等我一下。」起飛後,冰辰設定了自動駕駛,跨到後座與我們談話。
  「機艙內沒有轉播的攝影機,我就直說了。」冰辰一一掃視我們五人,「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這場比賽希望能聽我的指揮,我有非常重要的理由必須要贏!」
  「誰跟你是自己人?」百里浩成雙手在胸前交叉,不服氣的說。
  「百里浩成,資情部執行門第三小組組長,修煉火系法術;陸羽清,資情部執行門第二小組組長,修煉雷系法術。」冰辰看著目瞪口呆的百里浩成繼續說:「舒雲,資情部執行門第一小組組長,修煉攝魂術;歐陽焓,資情部執行門第一小組組員,和你一樣修煉火系法術。就憑我知道這些,你覺得我有沒有資格統領你們?」
  百里浩成震驚的說不出話,全天下只有兩個人曉得他們暗地裡的身份。
  那兩人都是他崇敬的對象,更是他惹不起的人。
  「你是寒幽?」陸羽清比較鎮定,呆愣了一瞬後抬頭望向冰辰,眼神完全變了。
  「怎麼?不可以嗎?」冰辰轉而看著陸羽清,戰神的威嚴展開,一點都不似平常溫潤的模樣。
  百里浩成深吸一口氣,對冰辰拱拱手:「是我失禮了,您要我做什麼儘管吩咐。」
  「不用如此拘束,我們是一個團隊,通力合作才能取得勝利。」
  陸羽清、百里浩成快速接受冰辰的身份後,疑惑的指著月恕:「這位想必也不是簡單的人物吧?」
  月恕本來看著窗外,聽到其他人議論自己,扭頭對陸羽清一笑:「我十五天前連袍級都沒有,怎麼會是什麼大人物呢?」
  冰辰收起對人的壓迫感,一掌拍向月恕的頭:「月恕是我師弟,從小和我一起學藝。為了要有個光明正大的身份參加交流會,用半個月的時間參加了晉級測驗。」
  月恕歪頭閃躲,順勢回敬冰辰一招。就是這招讓百里浩成的傲氣消失殆盡,他明白月恕同樣是位高手:「這……哪不算大人物啊?」
  「原來深藏不露的第一小組組長是你啊!」陸羽清走到舒雲面前:「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統御是誰了?」
  「因為任務關係,很早就得知了這項資訊。」舒雲露出一個輕鬆的表情:「我還想說和我同期的你也是個可造之材,冰辰為何沒有把你收入麾下呢?」
  舒雲和陸羽清是同期進入最高軍事中心的,兩人關係不錯,坐到一旁聊起天來。
  「要不是你和你弟搭檔,我還真想拋棄這個死腦筋的。」陸羽清第一個就指著百里浩成對舒雲抱怨。
  「你別太苛責他了,他只是有自己的原則而已。」
  陸羽清的話引得百里浩成不滿的說:「你以為我就想跟你搭嗎?」
  百里浩成賭氣跑來跟我聊天,關心我在最高軍事中心的遭遇。
  「百里,你平常對不夠強的人都沒有好臉色,怎麼看你對歐陽焓如此和善?」見自爆身份之後眾人都能和平相處了,冰辰便回到駕駛座。
  「難得遇到同一屬性的後輩,當然要好好照顧啊。」百里浩成很酷的回應。
  這一次新認識的兩個人,陸羽清的性格和舒雲很像,都是屬於在背後幫助他人的支柱。百里浩成就不一樣了,他有自己的自信,只服從比他還強的人,卻又極為護短。
  「對了,你為什麼讓我們放棄競選資格?」和我聊了一下火系的法術後,百里浩成忽然想到了這個問題,轉頭問下達指令的資情部統御:「雖說我並不是特別想當團長,我還是想知道原因。」
  「五大國近日發生了一些巨大變故,血教開始對各國軍方高層下手,我和冥幽推斷血教會在交流會展開大戰。」冰辰嚴肅說道:「我得取得團長的位置,才能在危難發生之際統帥全局,避免過多傷亡,只好請你們不要增加我的對手數量了。」
  「血教開始對各國高層動手了?」陸羽清詫異道:「這麼說,華嚴將軍遇害是血教的手筆?」
  「不出意外的話是,應該是血教潛伏在我國的臥底做的。」冰辰點頭:「臥底推測是七名血將軍之一,只是目前還沒有任何線索。」
  百里浩成注意到了不對的點:「血將軍不是有八個嗎?」
  「佞血被你們副統御幹掉了,差點沒把命也給送掉。」冰辰用一種無奈語氣向陸羽清二人訴說當時發生的事:「你們那時候在換防,剛好不在總部。」
  「太恐怖了。」聽完整件事發生的經過,百里浩成拍著胸脯:「真的是殺神啊!」
  「你還不能告訴我們副統御是誰嗎?」陸羽清微笑看冰辰:「既然要打仗了,是不是該公告一下激勵士氣啊。」
  「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之後,你們好像一點都不害怕了呢。」冰辰揶揄陸羽清:「以前你們敢這樣追問我嗎?」
  對資情部以外的人來說,戰神寒幽的名號是神聖不可侵犯的,但在資情部內,副統御冥幽的威望隱隱有壓過統御的趨勢。畢竟能被授予灰袍的人各各精英,自然會崇拜武力強大的人,即使曦很少出現在一般的訓練課程中,少數幾次戰鬥中展現的身手依舊擄獲不少人的心。
  「他說時候未到。」冰辰持續保持神秘,害兩人很想打人。
  航行半小時後,抵達大演習場。我們是最快到達目的的隊伍,冰辰駕駛著直升機決定繞行一圈觀察地形。
  「我們先看一下其他三個營地的布局,比較好安排行動。」冰辰扔給陸羽清一張地圖,讓他負責觀測營地位置。
  大演習場在校場的西邊,我們第一個看到的是一片密的森林,一面黑旗高掛營地正中央。順時針繞行依次見到了綠隊、黃隊的營地,最後降落在山地上,屬於我們的紅隊營地。
  「我們分成兩組,月恕、舒雲留在這裡防守,歐陽、陸羽清、百里和我一起進攻其他隊伍。」冰辰叮囑我們:「外面有無人機隨時跟拍,言行舉止不要露出破綻,我還不想把統御的身份報給全國都知道。」
  冰辰把機艙中的物資取出,分給我們一人一件防彈背心,進攻組一人一把手槍一個彈匣一柄軍用匕首;防守組共有兩把重機槍,上層這是要我們真刀真槍的打嗎?就不怕出人命?
  「月恕,營地就交給你們了。」
  冰辰把一個對講機交給月恕,交代幾件事後,放心的把營地留給他們。
  「冰辰,你有什麼計畫?」陸羽清問冰辰。
  冰辰領著我們向東前進,東邊是康祐副將的隊伍,冰辰準備先對他下手?
  「你打算先攻打黑隊?」百里浩成猜想:「他們那隊的人大都是普通人吧?」
  「洛因是我的組員。」陸羽清插口。
  「除了洛因,其他人確實都不是資情部的。」冰辰證實:「不過,這並不是我要去找他們的原因。」
  「?」
  「我要找他們合作!」
  「啊?」
  冰辰又重複了一遍:「我要和康祐合作,先讓明安雪的隊伍出局。」
  合作,是這種多方對抗戰常會出現的對抗方式。在各方勢力均等的同時,選擇合作才能創造優勢。
  「那選擇康祐的原因又是為何?」百里浩成不解:「他們實力最弱,留到最後處理不好嗎?」
  不知不覺間,大家已經完全相信能夠取得最後的勝利,不是那種過度的自信,而是對自己能力的了解。
  「康祐的性格有些急躁,你想得到的他也想得到。」冰辰分析:「在他眼中,我們紅隊便是最弱的那一組,他肯定想要先利用我們除掉別的對手,再輕輕鬆鬆打敗我們奪得第一,所以他會來找我的。」
  百里浩成不講話了,冰辰想的比他高了一大個層級,他決定不思考了,乖乖聽令就好。
  冰辰的預測沒有錯,才走一陣就遇到康祐的隊伍。
  「呦吼,我正想去找你們呢!」康祐愉快的向我打招呼:「歐陽焓,真高興見到你。」
  以前和康祐有過不少接觸,還算熟悉,我微微點頭算是回應他的呼喊。
  「康副將。」冰辰禮貌性的問候:「有何指教?」
  「冰辰,我想找你合作,就一句話,你同不同意?」康祐的表情彷彿在告訴冰辰,如果敢說不要,就直接對我們下手。
  「同意,我也正想找你呢,其他人實力都不如你們,當然要找你們合作啊。」冰辰誇張的演戲,還趁機奉承了一句。
  陸羽清憋笑憋得很痛苦,還好洛因不在康祐的進攻隊伍中,不然他就要露餡了。
  百里浩成倒是很淡定,他配合冰辰示弱地話,拉著我們對康祐鞠躬。
  「好好好,那我們就先把黃隊滅掉。」康祐自信的說:「谷地不好行走,晚一點再處理。」
  我們隊幾個人互看一眼,太順利了吧!
  冰辰少年時期便晉升藍袍,原本應該備受重用,但自從創立資情部之後他保持低調行事,在同輩藍袍間並不顯眼。反倒是曦,身為世界唯一的黑袍,實力是受到認可的,因此老是有一堆人想要請他幫忙,冰辰大部分的事情就是在幫搭檔處理這些雜事。
  這是個很有趣的現象,在軍界,冰辰因為曦才被大家注意到,而在魔法界,冥幽總是被認為依靠寒幽才有如今的地位。兩人相輔相成,各自在不同領域發光。
  康祐留了三個人在營地,加上我們隊伍的四個人,一行七人朝著西方沙地進發。
  冰辰和康祐在前面低聲討論,後面我們其他人安靜趕路。
  越往西,樹木越少,我們放緩腳步,慢慢朝黃隊營地靠近。
  這種空曠的沙地有優點也有缺點,好處是有敵人攻擊,一眼就可以發現,同樣的,敵人亦能一眼發現蹤跡。
  一進入沙地,便見到我們的目標——矗立在其中的黃色大旗。
  「沙地不適合埋伏,直接強攻!」康祐高喊:「我們的人數比他們多,不用緊張!」
  康祐下了命令,他的隊員都聽命飛速靠近營地,冰辰示意我們暫時聽康祐的話,還要倚仗他們幫忙出力嘛。
  我們跑到黃隊營地外,分成四組,逐步縮小包圍圈。明安雪留了菲曉燕、歐莫琴和宣瑾三人守營,三人抬出重機槍,對準我們一通掃射。
  冰辰拔出匕首,用力擲向操控重機槍的歐莫琴,匕首刺中歐莫琴的肩膀,鮮血順著她的身體流下,菲曉燕馬上上前替補。
  冰辰的速度太快,康祐緊隨其後,抓準攻擊稍停的空檔,像一陣風一樣衝進營地內部,宣瑾端起手槍,砰砰砰對冰辰連開數槍。
  冰辰一邊閃避,一邊靠近宣瑾。一個逃一個追,眼見就要追上,冰辰突然停步不前。
  「冰辰?」康祐凝目看著冰辰眼睛所盯著地方,恍然大悟道:「明副將在這麼短時間內就做出陷阱了嗎?」
  宣瑾跺了一下腳:「可惡,怎麼就被發現了?」
  冰辰對年輕的紫袍一笑,摸清楚炸彈安裝的位置後,一步一步朝著宣瑾走去。
  「你……」冰辰背對我們,我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從宣瑾的表現,我很有理由推斷冰辰正在用戰神的威壓嚇唬她。
  菲曉燕判斷遠攻無法控制我們,她放棄火力壓制,拉著歐莫琴退到旗桿旁邊。
  沒了機槍的威脅,所有人成功進入營地,歐莫琴斜靠在旗桿上射擊,試圖阻攔我們。
  陸羽清飛竄過去,匕首架在歐莫琴頸上,厲聲喝道:「退出比賽!」
  一絲鮮血流下,陸羽清是真的敢對人下手!
  歐莫琴慢慢深呼吸、吐氣,在隊友都同意之後開口說道:「我自願退出比賽。」
  陸羽清滿意點頭,確認歐莫琴走出營地後回身幫助隊友。
  我和康祐隊一人絆住菲曉燕,百里浩成接手纏住宣瑾,讓冰辰有機會取下旗幟。
  菲曉燕不愧是資情部的人馬,近身體術訓練的非常好,幸好我接受了魔鬼訓練,才能夠抵禦並反擊。菲曉燕原以為我只是個新手,實力不如受訓多年的她,沒想過我可以防禦下她所有的進攻招式。
  我們兩人的對決在隊友的協助下逐漸走向尾聲。我靈活的閃過菲曉燕的匕首繞到她身後,舉槍對準她的腦袋。
  菲曉燕知道敗局已定,落寞地放下武器退出比賽。
  就剩下宣瑾一個人根本不是百里浩成的對手,三兩下就被打敗,也自願退出戰局。
  同一時間,冰辰用槍射斷了綁住旗幟的繩索,接住了掉落在地的黃旗,宣告明安雪率領的黃隊失敗出局。
  陸羽清走到歐莫琴身邊向她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劃傷你的,你還好嗎?」
  「戰鬥之間本來就沒有所謂的手下留情,會有一點小傷是在所難免的。」歐莫琴爽快的說:「你不用在意。」
  陸羽清和歐莫琴聊起了天,等待兩位勝利的隊長下達下一步指令。
  冰辰和康祐各自走到一邊,用對講機向營地的人交換資訊。
  「奇怪,這個對講機怎麼沒有聲音?」冰辰擺弄的對講機的頻道,嘗試讓它發出聲音。
  我很奇怪為何冰辰堂堂一個藍袍會用不明白對講機,於是靠到他旁邊想瞭解情況。
  「你們那裡可以動手了。」我只聽到最後這一句,你們是誰?不是月恕吧?月恕不是要負責守營嗎?
  冰辰發現我聽到他的談話,把手指放在最邊:「噓,這是秘密,先不要聲張。」
  這是冰辰的新計畫?
  「冰辰,接下來該去南邊了吧?還一起走嗎?」康祐向營地確認安全後再次邀請冰辰。
  我感受到康祐心裡暗藏的心思,那是一種戒備的心態。在這次合作的過程中,康祐發覺我們這個隊伍不如他想像中的弱,恐怕還是有一定的威脅存在,所以希望我們還是要和他們一起行動。
  冰辰當然會滿足康祐的願望,他連連點頭,訂下這繼續合作的約定。
  一行人朝著南邊進發,沿途的樹木又逐漸增加,地勢不斷降低。
  行至半途,康祐的對講機發出一陣噪音,他接通後臉色大變,瞪著冰辰,口裡咿咿呀呀說不出話來。
  「康副將,怎麼啦?」冰辰關心的上前詢問。
  「你……你還敢說……」康祐嘴裡好不容易發出幾個音:「為什麼我的營地被滅,而且其中有你的人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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