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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燄》三十八、偷襲行動
  「鳳老送你過來的?你知道這裡是中線戰場嗎?」烟烈懷疑的看著我。
  「知道,鳳老說可以找您來給我指派任務。」
  聽到我的話,烟烈的臉色變得很有趣,他似笑非笑的說:「小子,你得罪鳳老了嗎?」
  「什麼意思?」我得罪鳳清昂了嗎?這幾天他看起來都很正常啊。
  「他是不是沒跟你說,比起地邃族的西線戰場和霆陣、螢影殿的南面戰場,我這裡是最不適合你這種實力實習的地方。」烟烈說:「就算是東邊的羽靈殿戰線也會比我這裡好。」
  「中線戰場是所有戰線中最危險的區域了。」
  我立刻使用轉移水晶不知道來得及嗎?
  好想衝到鳳老面前問問他為什麼要這樣搞我?連月恕都是去第二危險的東線戰場,我反而直接被丟到大軍的正前方?
  「來都來了,就好好歷練一下吧,跟我來。」烟烈轉身帶我進入營地。
  烟烈待的主帳內有好幾個影衛,其中正好有一個熟面孔。
  「冥炎,你帶一隊人去把邪族西面的三個崗哨拔除,地邃族遇到了困難幫他們一把,我會再派人跟你們會合的。」烟烈把剛收到的一疊軍報遞給旁邊的冥炎,順帶還附上一句話:「帶歐陽小子一起去。」
  冥炎領了任務,帶了一隊影衛,大概十個人左右,加上我一起去往中西邊界戰線。
  「你怎麼在這裡?」我以為冥炎會在桑特拉里資情部,沒料到他會出現在前線戰場。
  「少主去血棘之路前把我丟過來給族長,要我跟著族長在前線歷練。」我很在意冥炎說的「丟」,總覺得搞不好跟我遇到的情況是一樣的,「少主還沒回來嗎?」
  「還沒,也沒有聽說她的消息。」我搖搖頭遺憾地告訴冥炎,「一個月了還沒回來是正常的嗎?」
  「很難說,少主的情況太過複雜,不容易估算。」冥炎想了想說道。
  對於曦獨自去血棘之路,冥炎實際上是很不滿的,但他還是認份的在前線打仗,乖乖等待少主回來。
  「看你的樣子就知道,你肯定是毫不知情就被送來了吧?」冥炎看著我揶揄笑道:「我跟你說說這裡的局勢吧。」
  聽了冥炎的說明,我才明白如今邪族戰場的勢力分佈。
  前面烟烈說過這裡一共有東線、中線、西線和南線四個戰場,其中中線的敵人數量最多,烟烈帶著族群最龐大的燄嵐族迎敵,而東線戰場的敵人較為刁鑽,則由底蘊深厚的羽靈殿率領底下附庸勢力一起對抗。
  除此之外,還有少數泠音族人散落在四個戰場間,由於之前水月龍暴走,族中有一部份人受傷,不少長老為了壓制水月龍耗費過多精力正在休養中,原本的北線戰場被羽靈殿和燄嵐族派人接手,冰凊族的大長老凌澈也帶了一小隊人參與戰鬥。
  邪族在羽靈殿和燄嵐族那裡討不到好處,南線戰場又是兩族合作,就把目標轉向西線戰場的地邃族,最近正加大火力想要強攻入地邃族的防線。烟烈和風恆都抽調一些人過去幫忙,冥炎帶的正是這樣的一支小隊。
  在邪族大本營的另一側還有來自其他界面的強者正在與邪族對抗,各界的守護者會定期舉辦戰略會議商討佈局對策。以宏觀的角度來看,正邪雙方的實力相差不大,短期之內還難以分出勝負。但只要有任何一方勢力的頂尖高手撤出就可能會打破平衡,這就是為什麼烟烈他們即使很擔心曦,還是無法騰出手幫忙消滅血教。
  「這些人都是我在訓練營的夥伴,和我同年結訓,平時歸在族長麾下,目前暫時交給我指揮。」冥炎介紹了幾個和他相熟的夥伴,同時也向那些人說了我的身份。
  「是少主的朋友?幸會幸會。」一個叫烈煒的影衛很熱情的握住我的手。
  「公開了?」我沒指明是哪件事,不過烈煒馬上就意識到我的意思。
  「族長前些時候外出一趟,回來之後帶著一身怨氣把和我們纏鬥很久的邪族主將幹掉,後來就什麼都知道了。」
  烟烈離開鳳清昂住處之後就直接把邪族將領殺掉了?
  「那個人十分難纏,我們這幾個月來疲於奔命被他搞得很頭痛,結果族長震怒帶領幾個長老一起出手強行突破防禦直接擊殺,現在這個主將是替補上來的實力沒那麼強,較能輕鬆應對。」另一個影衛烈璟開口說道:「大家都在猜測族長是不是受到什麼刺激,族長就把少主的事情公告全族了。」
  「原本還擔心燄嵐族在族長之後後繼無人,眼下有了少主,全族上下都很開心。」隊伍中唯一一個不是影衛,而是被他身為長老的父親丟進訓練營的韶霆語重心長地說。
  本來以為燄嵐族人會因曦的那一半羽靈血脈而厭惡她。事實上,燄嵐族的族群龐大,在經過了這麼多年後,多數旁系已經逐漸淡忘當初的紛爭,只有部份王族成員會稍微比較在意。大多數的族人重視的還是現在是不是能有一個強大的首領帶領他們,是以得知早年亡故的大公主還有後人才會那麼高興。
  而現任燄嵐族族長烟烈因為曦的緣故,對羽靈殿並不過於排斥,近二十年幾乎沒有對羽靈殿發動過戰爭,頂多在見面時互相挑釁幾句而已,甚至在戰場上遇到危機還會派人援助。風火之子的存在,降低了兩族間劍拔弩張的氣氛,對燄嵐族的人來說她就是和平的象徵。
  「同時身為羽靈殿的傳承者又如何?重要的是眼前的族人,那陳年往事就讓它過去吧。」
  在燄嵐族族人身邊我感到非常放鬆,或許是族群風氣使然,他們的個性很開朗,總是會主動關心身邊的人。
  「可惜到現在都還沒見過少主,不曉得她是個怎樣的人?」韶霆感嘆,轉過頭來問我:「少主在下界過的好嗎?」
  「她自己找了很多事情來做,大家都擔心她的身體。」即使曦不用處理堆積如山的軍務,她手上還握著凌影閣,甚至在央都接了一堆地級神控師的任務,簡直就不把自己的身體健康當一回事。
  「有我們在,少主就不用那麼辛苦了。」冥炎多少清楚曦平常都在幹嘛,想要幫忙卻常常無能為力,畢竟曦在做的都不是一般人能負荷的事情。
  「但她……」我欲言又止,血棘之路好像不是能隨便說出來的事。
  我和冥炎對看一眼,搞不好連烟烈都不知道曦消失了這麼長一段時間其實是獨自一人去闖禁忌之地。
  「順其自然吧。」冥炎輕輕地搖頭,要我別把曦的行蹤透露出去。
  韶霆幾人沒有注意到我的異狀,開始討論起這次的任務。
  「地邃族最近是真的慘,他們的機動性不強,邪族把主力軍隊抽調了一半到西邊打游擊,對他們來說極度麻煩。」
  「不過我們倒是能趁這個機會休息一陣喘口氣了,前段時間被逼得很緊快累死了。」
  「邪族天天打過來嗎?」依照他們的說法,多數時候都是邪族發起爭鬥,各族算是被動防禦,只有少數時候各戰場的主帥會組織集結進攻。
  「也沒有每天,只是算蠻頻繁的吧?」烈璟扳著手指數了數:「在邪族轉向對付地邃族之前,大小戰鬥一個月大概發生不下二十次。」
  一個月二十次,那跟天天來襲有什麼差別?難怪他們壓力這麼大。
  「燄嵐族的火焰能夠稍微剋制邪族的法術,要應付那些攻擊還算容易。」韶霆嘆氣說道:「就是苦了地邃族那些人,土系法術攻擊力不夠,想要反擊都難以找到機會。」
  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血教教眾的命核能傳遞血魔法的力量,那邪族呢?邪族是不是有類似的繼承力量的方式?
  「邪族的確有命核,能夠在死後將己身能量傳送給其他人。」冥炎聽了我的問題之後說道:「我們要殺死邪族必須用特殊的武器,不然就得封印命核,否則就是在做無用功。」
  連邪族都是一樣的嗎?那血教該如何毀滅?
  單靠我一個人的鳳凰炎不可能做到,一定還有另外的辦法能夠破除這種邪惡的法術!
  「界外的座標紊亂無法使用傳送陣,還有半天才會到目的地,我們先在這裡休息一下。」冥炎翻著從烟烈那裡收到的軍報對手下的十幾個人下命令。
  冥炎很認真的在思考該如何分配我們幾個人,我走到他旁邊對他說:「我看曦把你丟到這裡不會是想要訓練你的統兵能力吧?」
  「恐怕是的,一定是她特意請族長給我這個機會,不然有那麼多前輩在這,怎麼可能會輪到我統領一個小隊執行任務?」冥炎苦笑:「有那些長老頂著,我這個小輩才有機會上場歷練。」
  冥炎來回踱步,在地上畫了數個圖樣,又標記了幾處定點,召集我們說起他的作戰計畫。
  「第一個崗哨內有二十個人,我們十個人分成兩個小隊。歐陽焓、烈煒和烈璟跟我一起從背面偷襲,韶霆帶剩下的人去正面吸引注意力。」
  冥炎指著地上的崗哨位置圖,把兩個隊伍的進攻路線描繪出來,「紹霆帶剩下的人去正面吸引虎力,我們幾個會繞到後面,時候一到我會給你一個暗號開始行動。」
  「這樣還有問題嗎?」冥炎環視了我們一圈。
  「有敵人的兵力分佈圖嗎?」
  邪族崗哨位置有一面是靠山,山腳下有四個人駐守。崗哨中有一座稍微高一點的塔樓,塔樓上亦是四人。餘下十二個人散佈在四周,隨時準備支援戰鬥。
  「我們進去之後首先打敗山腳下的那四個人,避免透過高地通知底下的人。」冥炎指向旁邊的小山丘,「接著拔除塔樓上的眼睛,再和韶霆的小隊會合。」
  「連人數都知道的那麼清楚?」西線戰場離烟烈的主營地有一段距離,二十個人的崗哨佈局情報連人數都能探得?
  「魔法的戰爭不是你想的那樣,可以用一些探測法術紀錄敵人的蹤跡。」冥炎把手裡的一塊石板遞給我,我接過來一看,上面有一個塔樓的圖案,周圍有很多紅點。
  「這些是邪族的守衛?」我瞪大眼睛看著那些移動中的紅點。
  「對啊,有法術可以標記區域內的邪族,短時間能監控他們的行動。」冥炎說:「地邃族的人送來的情報,透過這塊石板可以暫時確認邪族守衛的位置。」
  魔法的戰爭就是不一樣,各種高科技說用就用,還可以利用種族間的差異克敵制勝。休息了一下我們重新出發,平常都是傳送前往任務地點,突然間要走那麼長的路還有些不習慣。
  「為什麼界外的座標無法使用傳送陣?這裡沒有座標嗎?」
  「有,但時時都在變動,我們沒辦法輕易掌控,如果亂用傳送陣搞不好就跑到世界未知的角落,很不幸誤入邪族領地的話就完蛋了。」韶霆說道:「不過這樣至少就不用擔心突然被邪族入侵了。」
  要是界外真的能用傳送陣,只要派一隊敢死隊潛入設立座標後就能運送大量人馬進入,無論是對各界精英或是邪族來說都不是個好消息,還不如維持現狀來的好。
  「那地級以上的神控師也會被限制嗎?」雖說神控師少見,修煉到地級的更稀有,不能排除邪族同樣存在著這等人物。
  「應該不會。」冥炎搖搖頭:「你擔心邪族有這種水平的人?」
  「你我身邊不就有一個嗎?」我小聲對冥炎說。
  「各戰場的統帥都會在主要戰區佈下防禦結界,只要有人傳送,就會啟動擊殺術法,所以就算真的有人有辦法傳送到我們陣地,還是會掉到預先藏好的陷阱裡。」
  看來各族在長期對抗邪族的時候衍生出不少應對方式,這種高階陣法需要很多時間佈置才能發揮最大的防禦效果。
  界外的時間流逝不明顯,走了一整天天色還是看起來沒變,完全感覺不出當下的時間。
  「這裡處於各個空間之外,沒有星體可以照亮,我們在這裡通常都是輪班休息。」冥煒說:「而且這裡的時間流速有時候甚至會和界內不同,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回去校正一下。」
  「啊?不會吧?」時間要是過太快,血教攻入下界我卻不在不就糟糕了。
  「放心,最近時間的流逝很穩定,血教一時半會兒不會打入桑特拉里。」冥炎拍著我的肩膀:「要滅掉血教不要急在這一時,先增進自己的能力比較重要。」
  我們花了一整天的時間到達烟烈指定的第一個崗哨,邪族守衛的位置沒有什麼變化,和冥炎一開始說的一樣。
  「照計畫分頭行動。」冥炎對我們下令,順便傳音提醒我:「歐陽焓你不要用鳳凰炎,不排除邪族和血教有聯繫。」
  「真麻煩。」我小聲嘟囔了一句。
  本來是敵明我暗,假如血教提早知道我的血脈,就能先思考應對策略,優勢將不復存在。
  我們分成兩組,依冥炎所說前往各自的預定埋伏地點。
  「跟著我。」冥炎手上拿著石板地圖,我們跟著他到達崗哨後面的小山坡。「等韶霆他們打亂邪族守衛我們就開始進攻。」
  我們四個人專心的盯著冥炎手上的石板,只要上面的紅點開始大幅度的變動,就代表韶霆開始了他們的行動。
  「準備出擊!」石板上的散落在塔樓周圍的紅點快速聚集到一處,冥炎低喝,我們從藏身的地方衝出,對準山腳下的四名邪族而去。
  那幾個邪族實力不高,沒有稍早在戰場上遇到的那麼強,才會被派來邊界地帶看守崗哨。
  我甩出鳳云,右手刺向一人,左手短戟擋下另一人對冥炎當頭砍下的一刀。
  「謝了。」冥炎抬手扯動機關,袖中短箭連射而出,每一隻都帶著黑紅色的火焰。火焰一碰到邪族的身體就產生劇烈的爆炸,那個人活生生被炸成碎片。
  「燄嵐族入侵!燄嵐族入侵!」邪族守衛高聲大喊,想要離開去發信號給其他人。
  「攔住他,不要讓他送出情報!」冥炎退到我旁邊迅速替弩箭換上新的彈匣,冥璟一個箭步竄到那人面前,手裡的短刀舉起急劃直戳他的咽喉。
  這裡四個邪族守衛沒幾下就被處理掉,接著我們朝塔樓進發,逮住了另外四個邪族守衛,然後裡應外合把剩下的人解決。
  「找幾個人去把塔樓裡有用的東西收起來。」兩個影衛領命進入塔樓收集情報,冥炎和韶霆拿了兩個水晶在塔樓旁邊畫法陣。
  「這是要幹嘛?」我不解地跟在他們後面看。
  「等一下要把這個塔樓炸掉,不然邪族再派人過來就能恢復這個崗哨的運作。」冥炎回答我,手上動作絲毫不停。
  「你會畫引動火元素的基礎法陣嗎?我不是火系血脈,畫出來的法陣效果不太夠。」韶霆抬起頭來把手上的水晶遞給我。
  「你不是燄嵐族的嗎?」我詫異地接下水晶。
  「我是混血,顯現的是母方的霆陣血脈。」韶霆舉起手,指尖閃爍著電光。
  換成是一個月前的我肯定不知道法陣怎麼畫,好在最近跟著鳳清昂學會不少新知識,這種基礎的聚集火元素法陣已經可以熟練使用了。
  畫完基礎法陣之後我退到一邊,冥炎走過來在上面加上進階的圖紋,我勉強能辨別出這是一個激發火元素的法陣。
  「你沒有火系血脈還待在燄嵐族?」我對韶霆的話感到困惑。
  「燄嵐族又不是只有火系血脈。」韶霆說:「事實上除了各種族王族血脈以外的成員,有部份的人會到其他地方尋求發展的機會,就像我的母親一樣。」
  原來如此,這樣的話就能解釋為什麼羽靈血脈人數稀少居然能夠撐起一線戰場,要不是接納了其他種族,羽靈殿是不可能有足夠的人力資源抵禦東線戰場敵人的。
  塔樓裡兩個影衛出來以後冥炎剛好畫完法陣,「完成了,你們都退開。」他從地上站起,揮手叫其他人遠離塔樓。
  我站到比較遠的地方,法陣開始運轉,轟隆一聲巨響,塔樓碎成塊狀,接著就有一股吸力颼一下把那些石塊吸走,瞬間地面上就乾乾淨淨。
  「這……原本的石塊去哪裡了?」我本以為炸掉塔樓應該會留下的碎塊竟然消失不見,這令我十分意外。
  「傳送走了啊。」冥炎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對我說。
  「傳送?這裡不是不能傳送嗎?你剛剛可是說隨意傳送會有很高的風險的。」
  「你別激動,準確來說這是一種空間魔法的運用。」韶霆指著地上的術法殘留痕跡說道:「爆炸之後把原本位於法陣範圍內的物體壓縮強制收進地底。」
  「地底有空間收納這麼多廢石?」我可以理解這種法術的原理,但我實在不懂為何會有地方可以容納這些石塊。
  「別忘了這裡是界外地區,空間結構不穩固,是可以利用術法改變地貌的。」冥炎接著解釋。
  我好奇的在原本塔樓所在位置旁繞行,試著伸出腳輕輕踏了一下,卻沒想到踩到一片鬆軟的土地,還好旁邊一個影衛順手拉我一把,才沒有跟地面來一次親密的接觸。
  「都說了空間結構不穩,你還敢亂來啊?」冥炎一拳敲在我頭上,我抱著腦袋蹲到一旁去了。
  「第一個崗哨清除完畢,接下來繼續往北,和另一支小隊會合!」
  冥炎帶著我們快馬加鞭趕往第二個崗哨,要在邪族發現並派遣援軍之前盡快清除掉洩漏軍情的因素。
  第一和第二個崗哨的距離不遠,全速前進大概半個小時就到了,路上冥炎同樣拿出另一個石板指揮我們進攻的策略。
  「這裡一共有二十五個人,大家小心注意。」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我們很順利剿滅第二個崗哨的邪族,另一邊南下的小隊的行動也很成功,正朝第三個崗哨的位置前進。
  「第三個崗哨對邪族來說很重要,我們會和族長派遣的另一個十人小隊會合一起發起進攻。」冥炎看著手上的地圖說:「我們快到目的地了。」
  第三個崗哨駐守了超過五十個人,而且平均實力比較強,因此烟烈特別派了兩個小隊一起動手,才不會反而被團滅。
  到了會合地點,已經有一個小隊在那裡等候了,冥炎上前和領頭的那個人交接,確認兩邊負責的部份。
  「那邊的領隊是誰啊?」我看冥炎對另一支隊伍的隊長非常尊敬,忍不住問旁邊的韶霆。
  「嗯……那一位是燃岑長老。」
  「你的表情怎麼有點奇怪?」原本從容的韶霆見到燃岑有些侷促,說話都變得吞吞吐吐。
  「那是他父親啦,何必說的那麼生疏?」烈煒插口:「就是把他丟到訓練營的那位。」
  「你父親?」烈煒剛說完,一道銳利的視線轉向我們這邊。
  「小霆啊,最近過得不錯吧?」燃岑對冥炎下完指令邁步向我們走來。
  「多謝父親的關心,一切都還好。」大概是出於本能的畏懼,韶霆其實很想躲起來,可烈璟和烈煒兩個損友直接把他推到燃岑面前,使他不得不乖乖面對來自父親的威壓。
  北面的崗哨數量是我們拔除的兩倍以上,所以烟烈指派的是位列長老的燃岑指揮,前面兩個崗哨真的就是拿來讓冥炎練練手而已。
  受到鳳清昂訓練過後的我在感應能力方面有很大的進步,可以明顯感受到燃岑的實力沒有那麼強,比風恆還弱一點,應該是新一輩的長老。不過就算是新晉的長老,在界外前線戰場待了那麼久,威勢還是很足夠的,要不是我見過曦氣場全開的樣子,我應該會和韶霆一樣不安吧。
  和韶霆打過招呼後,燃岑就帶著自己的手下往崗哨後面去了。
  「你父親的氣場看起來沒有那麼強啊,你怎麼看起來這麼害怕?」
  「不是氣場的問題,你如果從小到大都被他整,心血來潮還把你送去各種詭異的訓練,相信你會有一樣的感覺。」燃岑離開後韶霆才回復正常。
  想起父親,我稍稍能夠體會韶霆的心情,在接觸魔法世界以前我的境遇真的和他差不多。
  「這一次我們全隊擔任誘敵任務,燃岑長老帶領的隊伍會從後方潛入。」冥炎召集大家講述他和燃岑商量過的結果。
  燃岑從他手底下分了兩個人過來,讓兩隊的實力可以比較平均。在冥炎的指揮下,我們從正面攻入崗哨,裡面的邪族守衛驚訝了幾秒後馬上展開反擊,我們的優勢在出奇不意,在他們反應過來聚集在一起之前要盡量減少敵人的數量,以少勝多的戲碼很難在整體實力較低的情況下發生。
  這裡的邪族使用的是暗紫色的陰火,這種火焰不會灼燒人體,反而會使人感到刺骨的寒意。我不小心沾上一點,冰冷的氣息從手臂滲入,我在體內運行鳳凰炎抵禦,很快驅逐了入體的寒氣。
  「嘶……」我旁邊的影衛倒吸了一口氣,他肩膀上的陰火正不斷侵蝕身體。
  我皺了皺眉,他們不像我有鳳凰血脈,要對抗陰火會稍微麻煩一些。我把手放在那個影衛身上,在指尖凝出一絲鳳凰炎幫助他去除陰火帶來的傷害。
  那個影衛訝異的看了我一眼,我把手放在唇上示意他不要聲張。
  「不對勁。」冥炎揮劍刺向後面的邪族,眼睛四處張望,「這裡的守衛比我們預期的還強,恐怕撐不了太久。」
  我正為第二個影衛解除陰火的影響,聽到冥炎的話心裡一驚,左右張望,我方的同伴臉色都不太好。
  邪族的陰火太強了。
  「有這等實力的邪族不該出現在邊緣地帶的崗哨,送到對峙前線能發揮更大的價值。」韶霆不知道鳳凰血脈,但看到我協助影衛抵抗陰火,主動跑到我旁邊替我防守。
  「冥炎,你確認一下邪族的人數!」不會是陷阱吧?邪族故意針對地邃族吸引我們前來拔除傳遞情報的崗哨,其實是在這裡埋伏大量人馬準備一網打盡?我們這一小隊成員都是小輩,在戰場上起不了關鍵作用,然而另一隊裡面有一個重要的人物。
  「韶霆,對邪族來說你父親的威脅如何?」我轉頭抓住韶霆焦急的詢問。
  「父親近幾年才晉升長老,可是族長對他很信任,委任他為二路軍隊統帥。」
  烟烈帶領的主路軍隊長期在前線與邪族對峙,大部份的長老都駐守在那,而後勤和機動就交給二路軍隊負責。
  「不會吧?」韶霆和我想到一樣的事情,眉宇間顯現憂色。
  「糟糕,塔樓那裡的人數突然多了很多。」冥炎拿出石板確定了我們的猜想:「中計了,撤退!」
  眼前的邪族全身燃起陰火對準我們的人橫衝直撞,只要沾上一點,就會慢慢侵蝕身體進而失去戰鬥力。
  「不行,父親還在裡面!」韶霆看到石板上密集的紅點著急的想往裡面衝。
  「長老不會想要你去送死的!」燃岑撥過來的人擋住韶霆不讓他衝動行事。
  我閉上眼睛,感受著四周令人窒息的邪氣:「我們似乎走不了了。」
  邪族守衛燃放陰火消耗掉很多能量,周圍的邪氣絲毫不減,只能說明還有人埋伏在暗處。
  不能看著這群人死掉,我壓下了對身份爆露風險的擔憂,抓緊手裡的鳳云運起血脈之力準備用鳳凰炎解救大家。
  「歐陽焓……」冥炎察覺我的意圖想要阻止我。
  「顧不了那麼多了,先度過眼前的危機再說。」
  去掉了隱靈戒的限制,我很輕易的就催動鳳凰炎,手裡捏著法陣圖紙,隨時都能開啟鳳凰血脈獨有的守護陣。
  一個大型法陣比我快一步壓下,邪族的陰火被迅速壓制,我從法陣中感覺到熟悉的力量,心裡一喜,雙戟交錯斬下,把前面的邪族砍成三段。
  我方隊員精神大振,雖然不知道來者的身份,但顯然是友方援兵,眾人抓緊機會快手快腳的對付邪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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