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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燄》三十九、突出重圍
  一個黑影撕裂空間而來,雙手一拍拉出大型的困陣,準確地控制住邪族守衛,一轉身對著四面八方的敵人射出一排排火箭。
  「你為何總是讓自己陷入危險呢?」
  曦跨越虛空出現在我面前,四周出現很多個小陣,這些小型的法陣組成了一個殺陣,銳利的風刃刺穿邪族的身體,炙熱的怨魂焰燃起,強硬的熄滅邪族的陰火。
  「少主!」冥炎看到曦突然間出現非常驚喜。
  「殺!」曦瞇起眼睛不懷好意的盯著邪族,手裡的法印變換,風火法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透骨寒意籠罩,邪族的行為變得很不順暢,我們趁機動手。
  第一次看到這種元素結合的瞬發型大陣,曦解決了失衡的問題嗎?
  「見過少主!」曦一出手我們很快就解決了這邊的邪族,在場唯一一個認識她的冥炎帶頭單膝跪地迎接,其他影衛見到連忙跟著行禮。
  「起來吧。」曦背對燄嵐族族人,彈指解除了施放的法陣。
  「你怎麼知道我們遇到了危險?」
  從曦的外表看來可以猜測她應該是很臨時過來的,披在身上的外袍之下只穿了一件單薄的便服,銀白色的長髮沒有束成馬尾披散在肩上。
  「你動用了鳳凰血脈的法術。」曦單獨傳話告訴我一個似是而非的答案,我在這裡用血脈力量她會知道?
  「冥炎,報告一下目前的情況。」
  「我們分了兩隊進攻這個崗哨,另一邊是燃岑長老領隊。」冥炎拿出石板遞給曦:「這是邪族守衛的分佈圖。」
  「燃岑長老?」曦看了一眼韶霆:「你父親?」
  「是,求少主支援。」見識到曦的力量之後,韶霆確信她有率領族人的實力,真正對她感到服氣。雖然燃岑常常惡搞他,把他亂丟到奇怪的地方磨練,但父子間的關係不差,遇到意外還是會擔心的。
  「咳。」曦咳嗽了一聲,「地圖給我,你們清點一下傷員,我先過去看看情況。」冥炎把手裡的石板交給曦,後者人一閃就消失了。
  「少主這麼強的嗎?」除了冥炎以外的其他人首次見到曦,她就讓他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個個瞠目結舌對著虛空發呆。
  「她闖過血棘之路了……」冥炎喃喃自語。
  「血棘之路?!」
  「最艱辛的歷練?」一眾影衛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看著冥炎。
  我和冥炎對看一眼,曦離開了一個月,算算時間應該剛從血棘之路出來。她進去的時候身體很差,在裡面待了那麼久,她到底有沒有穩固自己的靈魂啊?
  冥炎把受傷的人分出來留在後面,其他人跟著一起往中央塔樓,一路上遇到的邪族越來越多,我們一邊打一邊前進,心裡越來越緊張,獨自先過去的曦不會有事吧?
  當我們好不容易到達塔樓的時候,就看到曦大殺四方,飄痕烈嵐被她以心念操控,戰場上四處爆起火焰和旋風,她本人蹲在燃岑旁邊,一手搭在他後心,另一手替他拔掉射到背後的箭支。
  一旁燃岑的手下告訴我們,敵人的計畫就是針對他,亂箭齊發就算他實力再強還是來不及防禦,猝不及防下還是中了好幾箭。
  「箭上有劇毒,少主說有辦法醫治。」
  聽到手下說的話,我才注意到燃岑面色發黑,全身散發著熱氣,用盡全力在運功抵擋毒素。
  「不對,她是要用轉移術!」我想起曦的能力,想要衝上去阻止她。
  「我只有轉移毒素而已,不用擔心。」曦睜開眼睛對我說。
  「你還好嗎?」
  「如果你不要在我剛歷練出來的時候就遇險會更好。」曦幫燃岑轉移了毒素,把他交給別人治療之後走向我,「老頭子又在亂搞了,沒事把你丟過來不就是要害死你嗎?咳——」
  曦才說了兩句話就開始咳嗽,摀住嘴的手上沾滿鮮血。她抹去嘴角流下的血液,拿一個紅水晶給冥炎,若無其事地繼續說:「分成三組,冥炎帶人爆破塔樓,其他人從左右包夾,一舉殲滅邪族!」
  曦沒有讓她的異常狀態被燄嵐族人看到,但我這個角度剛好看得清清楚楚,「你……你的身體還沒好嗎」
  曦從血棘之路出來後看起來依舊非常虛弱,歷練反而讓靈魂更不穩定了嗎?
  「靈魂有比較穩固,暫時不會失衡了。」
  「那你……?」既然穩固了靈魂,為什麼還會吐血?
  曦拉起袖子,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傷口,有刀砍的棍擊的利刃刺穿的甚至動物的抓痕咬痕都有,「血棘之路前段還不能用法術,外傷有一點點嚴重,後來用血魔法的時候引動毒咒延緩了傷口的癒合,結果我剛出來你就跑來這個鬼地方,我只好撕裂空間過來支援你們。」
  曦這個喜歡硬扛傷勢的人都承認了有一點點嚴重,那就是真的很嚴重,可以想像其他部位更心驚的傷口,然後她居然還到處亂跑。
  「又不會怎樣,在那裡都挺過來了,這邊的戰鬥根本就輕輕鬆鬆。」
  這麼久了我已經懶得勸告她對待自己寬容一點,只有用行動才能慢慢說服她。
  「走吧,除惡務盡。」
  曦舉起雙匕衝入敵陣,手起刀落斬下邪族的腦袋,一把烈火將殘存的身軀燒成飛灰。
  冥炎帶隊拿著邪玉館出品的紅水晶炸毀塔樓,本來包圍燃岑的邪族人數不少,被曦這麼一搗亂壓力驟減,他手下的隊伍又是精銳,在爆炸掩護下很快破開包圍圈,護著受傷的他突圍。
  曦和冥炎斷後,看到邪族就上前補刀,或是直接把他們推進火海,如入無人之境般在爆炸中穿梭。
  我跟在燃岑的隊伍中撤退,退了幾百公尺就意識到一個大麻煩。
  「邪族的人還是很多,這樣打下去沒完沒了啊!」邪族盯死了燃岑這個目標,派出來的雖然都是砲灰,奈何數量龐大,就憑我們幾個要應付還是有些手忙腳亂。
  「這個空間有幻境結界。」燃岑被曦轉移掉毒素,傷口再經由他人施以治癒術已經好了大半,目前正替我方設下守護法陣。
  「這條路是假的?」韶霆不放心燃岑,跟在他身邊幫忙。
  「邪族設立了幻境結界,在這裡能時時得知我們的位置,隨時都可以送新的軍隊進來,要是出不去就會活活被耗死。」燃岑揮手打掉一支射向韶霆的箭,反手回敬了一顆火球。
  「要破除幻境……」我低頭思考了一下,這本來是件困難的事情,但我們這一邊有一個外掛般的存在,要找到出口不就和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這下就麻煩了,神識能力不是我們的強項。」韶霆皺眉道:「沒有足夠強的神識,就算找到出口也無法離開啊。」
  「那個……」大家認真討論時我突然插口,所有人的視線移到我身上,害我有點緊張:「趕快把曦叫過來,她是地級神控師。」
  「少主是地級神控師!」
  「真的假的?」
  「這可是百年……不,千年難遇的天才!」
  顧不得現場的緊急情況,好幾個人抓住我問了一堆事情,我總算體會到冰辰每次被問題轟炸的感覺了。
  「什麼事情這麼熱鬧?」在眾人七嘴八舌對我問問題的同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傳入我腦海。
  曦收回飄痕和烈嵐,甩了甩手上的血跡和冥炎從後面追上我們。
  看到話題中心人物出現,場面一時安靜下來,幾十個人望著她發呆。還是身為長老的燃岑率先打破了沉默:「多謝少主為我驅毒。」
  「舉手之勞。」曦揮了揮手表示不用在意,這樣隨意的態度卻讓燄嵐族成員更為欽佩。「你們在討論我?」
  曦過來的時候我們已經停下議論的聲音,所以她會知道我們剛才在說什麼絕對就是靠聆聽心聲的能力。
  「少主真是地級神控師?」燃岑聯想到曦早先現身的方式,心裡早就有了答案,再問一次就只是想確認一下而已。
  曦頓了一下還是點點頭:「地級?確實。」
  「那少主可有辦法破開這裡的幻境結界?」一個燃岑的手下焦急的詢問。
  「可以是可以,但有一些困難。」曦上下左右看了看,「先建立一個安全的陣地,我再詳細說明。」
  穿越山脈找到一處平坦的地方,曦在附近佈下隱匿結界,又派了實體分身出去守衛,才召集大家講解破除幻境的方法。
  「要破解這個幻境有兩個辦法,首先是由我出去找到佈陣者擊殺,幻境自然就解除了。」曦伸出一根手指頭在空中劃過,順著她手指經過的路徑,空間中被撕開一條黑色的破口,「撕裂空間對你們的負擔太大,我沒法保證每個人的安全,所以只能我出去。」
  「不行,讓您獨自面對邪族的陷阱太危險了。」燃岑立刻反對:「不能因為我們讓您陷入險境。」
  邪族為了對付燃岑這個二路軍隊統帥著實是煞費苦心,先前讓曦斷後至少還有冥炎照應,眼下要是放她自己出去不知道會要面對多大的考驗。
  「你們先聽聽第二種再決定吧。」曦兩指併攏合上了空間中的裂縫:「我之所以會提出這個選項是因為幻境的施陣者很高明,時時變換陣眼位置。我從裡面反向奪取主控權要花比較長的時間,你們能不能撐到那時候還是個未知數。」
  「不用說了,我們選第二種。」燃岑毫不猶豫的做出了選擇,其他人紛紛出聲附和。
  「少主,您不用再一個人奮戰了。」
  「少主,我們幫你!」
  一聲聲的關懷讓曦愣住了,她的嘴角露出淺淺的笑容:「那我們就一起打敗邪族吧!」
  原來這就是家人的感覺?我看著這些純真的眼神融化了一個人冰冷的內心,眼中不由自主的有些濕潤。
  曦閉上眼睛仔細感應,在地上畫出這附近的地形,還有邪族能夠進攻的方向。「我要開始反向奪取幻境的陣眼控制權,隱匿結界的功效會減弱,你們一定要小心。」
  曦開始在四周踏步,腳下亮起一個又一個法陣,法陣中飛出一群黑鷹,帶著她的力量去四面八方探查。
  奪取行動開始,本來包覆住我們的隱匿結界逐漸消失,敵人從曦預料到的地方攻進來,燃岑從容的指揮我們抗敵。依靠著山地地形,順利擊敗第一波邪族,我方並無損傷。
  「注意,下一波敵人要來了,裡面有高階的邪族。」曦專心的想破除結界的辦法,順便把監視到的情況告訴我們。
  「韶霆、冥炎你們去!」燃岑派遣兩人去堵截實力比較高的邪族。
  有高階的邪族掌控,那些砲灰變得稍微有了些組織性,但還是很好打,我在體內運行鳳凰血脈,外用火系法術,很快逼退第二波邪族。
  「等一下的邪族一定會越來越強。」即使打退了兩波敵人,燃岑還是很謹慎的警告我們:「他們一旦發覺我們停留在原地很容易就能猜到我們的計畫。」
  跟燃岑預測的一樣,第三波邪族的實力就比前兩波加起來還強,要保護曦還要抗敵,有些人因此負了傷。
  「不用管我,我沒那麼容易受傷。」曦擲出飄痕烈嵐幫助我們,她在戰場中穿來穿去總是能在千鈞一髮之際閃過敵人的攻擊,久了我方人員也就放心讓她自己照顧自己。
  第三波邪族還沒打完,外面又送了更多敵人過來,我們非常頭大,累積到現在已經有六七十名邪族,且一個比一個還強,到底什麼時候才可以結束?
  「歐陽焓,專心點!」胡思亂想的結果就是差點被一把鋼刀貫穿身體,冥炎從旁邊推了我一把才沒有血濺當場。
  「抱歉。」冥炎救了我一命,導致右臂中了一箭,戰鬥力大打折扣。我抓住他的手施展轉移術,接著催動鳳凰血脈使傷口癒合。
  「謝謝。」冥炎甩了甩手,回身繼續對付邪族。
  我拿了冰符附加寒氣在短戟上,想要藉此控制邪族的行動,效用卻不太明顯。
  「邪族的火焰屬性非常矛盾,你應該體會過了。」曦從我旁邊經過,一掌拍掉一個邪族的腦袋,「你用相斥的血脈激發冰符的效力不足以對他們產生影響。」
  剛剛飛出去的黑鷹一隻接著一隻飛回來,每隻腳上都掛著一條銀線。曦手一翻將黑鷹收回,扯過那些銀線集成一束握在手裡,力量灌入銀線發出火紅色的光芒。
  「我正在追蹤施法的痕跡,任何陣法都是有脈絡的。」曦慢慢的、輕輕的放開一根銀線,火紅色的光芒更加清晰。
  曦探尋陣眼位置的同時丟了兩張紅黑色的符咒給我,我砍掉一個邪族的手臂,使用符咒激發怨魂焰透入他的身體。
  邪族一波接著一波進入幻境,我們戰鬥的很辛苦,有好幾個人受了傷失去戰鬥力,我的治癒術不夠熟練,也不能一直用轉移術,另幾個比較擅長使用治癒術的都被打傷了,只好先把他們集中到一起設下守護結界。
  「還要很久嗎?」我轉頭問曦,她手上的銀線剩下五根,與我說話的同時又放掉一根。
  「快要抓住陣眼了。」
  飄痕和烈嵐從戰場上飛過,一邊帶起大片烈火,另一邊颳起陣陣狂風,好多邪族受到兩把靈魂兵器的干擾而喪生在我們手裡。
  邪族一個位階看起來比較高的人終於注意到四處亂飛的飄痕和烈嵐和試圖破陣的曦,「先抓住她,不要讓她破壞我們的計畫!」
  曦是故意吸引邪族的目光,在人海戰術實施下我方成員的體力所剩不多,必須得把焦點轉移到別的地方。
  「想抓我?沒那麼容易!」曦的腳下綻開早就設立好的陣法,她倒轉血脈,用純正的血魔法壓制靠近的邪族,「好好嘗嘗你們自己的毒咒吧。」
  曦身體裡的那兩種毒咒最早都是源自於邪族,在這個古老的種族中怨靈毒和噬魂咒也是排行前列的劇毒,一般的邪族同樣難以抗衡。
  「她怎麼會我們邪族的祕法?」邪族一個個驚恐的望著曦,好像是在看一個不可能存在的鬼怪。
  曦放脫了倒數第二根銀線,以最後一條作為媒介傳遞詛咒,「呵,被我找到了喔。」
  遠方傳來電閃雷鳴聲,虛空中火焰爆燃,陣陣淒厲的尖叫迴盪在我們耳裡。曦伸手在空中一握,一個烏黑的石晶球顯現,幾個高階邪族撲過來想要阻止她接下來的動作。
  「攔住他們!」燃岑高喊,帶著手底下的人擋住那些偷襲的邪族。
  「不要以為我們燄嵐族沒人了!」所有人奮力攻擊敵人,絕對不能讓邪惡之輩傷害他們的少主。
  曦冷笑一聲,手上加大力道,石晶球應聲爆裂,短短的瞬間我產生了一種窒息的感覺,周圍空間迅速收縮,眼前的道路不再是永無止境,我已經看到先前經過過的地標了。
  「得手了,撤退!」幾個影衛高聲呼喊通知戰場上的我方成員。
  曦成功破解了幻境,邪族一時沒有辦法再次掌控我們的行蹤,我們方可安全的撤退。
  跑出一段距離之後曦下令隊伍放緩腳步,有幾個人的傷需要優先處理,我們在一個山坳稍停休整,燃岑趁機把剛剛發生的事報告給烟烈知道。
  「咳咳……」曦靠在一棵樹旁休息,這時我才發現到她長袍底下的內衫被鮮血染紅一大片,血液不斷滴落在地上看起來有些嚇人。
  這一戰好多人受傷了,所以我們經過的沿途地上有血跡是非常正常的事,要不是停下來,我也不會發現曦的異狀。
  「你受傷了?」
  「沒有,要閃避這點人的攻擊不難。」曦咳嗽又咳出鮮血,我不悅的緊盯著她。
  大概是被我看了太久不舒服,曦可算是願意開口說出原因:「在血棘之路的時候不留神就被一隻魔龍抓傷,牠的爪子帶有腐蝕性,不給我足夠的時間是好不了的。」她比了一下左肩到右後腰的位置:「差不多是到這邊,剛剛動手的時候裂開來了。」
  「這叫一點點嚴重?」看曦比劃的傷口長度至少有七八十公分,而且攻擊具有腐蝕性,傷口必定深可見骨,難怪她會持續咳血!
  「又不會死。」
  我壓下心中的無奈很認真地對她說:「那你打算怎麼處理?你有要處理的意思吧?」
  「我先止血,回去再弄就好。」曦用冰術控制血液的流動達到暫時止血的效果,只不過她這樣讓自己的臉色顯得更為蒼白了。
  「你是從鳳老那裡過來的?你這個身體他會放行?」曦是從時空長流進入血棘之路的,我猜出口的位置不會差多遠。
  「撕裂空間不就耗費幾秒而已嗎?我要出來老傢伙可攔不住。」曦很無所謂的說。
  「你……好喔。」
  曦笑了笑,關心的問了我一句:「你在老傢伙那邊訓練一個月還好嗎?」
  想到這個我就覺得很無奈,鳳清昂對我倒是挺好的,沒有冰辰月恕說的那麼恐怖,他對不同種族的待遇真的差很多。
  「他待在時空長流太久,難得遇到一個一起生活的晚輩當然會想好好整一整。」曦翻了個白眼:「才不是因為種族問題。」
  她還是跟往常一樣,更令人欣慰的是她的話語中多了一絲溫暖,會主動關懷身邊的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邁進。
  「出來了這麼久,該回家了吧?血教還等著我們去解決呢!」
  「當然。」

  曦帶隊回到燄嵐族主要駐地向烟烈覆命,烟烈見到她非常高興,但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她的異狀。
  「用冰術控制血液流失量?你這是在玩命!」
  我閃到旁邊看曦被他家的長輩責罵,心裡一直在偷笑。
  「要是在族人面前露出弱點,我這個少主當的也太失職了。」曦堅毅的目光迎上烟烈:「我會在這個位置不都是因為您嗎,外公?」
  「咳咳咳咳咳……」我本來在喝水,聽到曦這句話實在憋不住,不小心把嘴裡的水噴了出來,引得烟烈瞧了我一下,「對不起,你們繼續。」
  曦不知道什麼時候學會使用親情牌,只見她那一聲外公叫出來,烟烈的怒火一下就被澆熄了,揮手叫來兩個醫者要幫她療傷。
  「不用了,我們等一下就要回去時空長流,叫老傢伙幫我治療就好。」曦拒絕了烟烈並說出了後面的打算。
  「這麼快嗎?」烟烈的語氣有些不捨,好不容易見到外孫女就要分別,下次再見又會是很久之後的事情了。
  「我有我的使命。」曦走上前去拍著烟烈的肩膀說道:「我還等著您為我進行試煉呢!」
  「好好好,但你要記得你不是一個人了,有我們做你的後盾,不需要這麼辛苦了。」
  烟烈傳喚所有在駐地的長老來拜見曦這個少主後就準備送我們離開,臨行前他把我叫到一邊去囑咐我。
  「小子,我有責任在身不能隨意離開前線,幫我看著熠兒不要讓她亂來。」烟烈很認真的告訴我:「你的目標和熠兒是一樣的,希望你們在除魔衛道的路上可以互相扶持,這算是我這個不稱職的長輩對你唯一的請求了。」
  烟烈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不是主掌一方霸權的燄嵐族族長,更像是一個尋常的長輩在擔心自家的孩子。曦從小就自立自強,從其他人的角度來看,她就是那種標準的「別人家的孩子」,卻有誰知道這背後的辛酸呢?
  後來曦開了跨界傳送陣帶我們兩個回到時空長流,果不其然被鳳清昂臭罵了一頓。
  曦一臉欠打的樣子看著鳳清昂,後者倒也沒有因此放生她,罵完之後依然用治癒術幫她把身上亂七八糟的傷口處理好。
  「我一直很想問,為什麼你沒辦法學治癒術啊?」
  「如果把邪族、血教等邪惡力量視為負面能量,那能夠治療傷口的治癒術就是純粹的正面能量。純粹的正與邪是難以相容的,這是自古不變的道理。」曦一邊乖乖坐著給鳳清昂治療一邊向我解釋:「我既然身懷邪族法術就不能使用治癒的正面能量,所有邪族血教的人都是一樣。」
  「原來如此,但與他們對抗的時候還是蠻吃力的,他們是不是有別的方法可以修復損傷的身體?」
  「負面能量雖然不能使用治癒法術,但其本身的身體素質就比較強,只要不是致命傷都可以事後用邪術修補,除了當場切碎生命體核心以外,僅僅只有少數幾種法術能真正傷到他們。」曦隨手捻起一縷怨魂焰,「怨魂焰和鳳凰炎都是。」
  「說過多少次了,治療的時候不要亂動用法術!」鳳清昂反手抽了一下曦的頭,曦不甘示弱伸腳回踹了他。
  「嗚……」曦輕哼了一聲,摀著胸口坐回原位,顯然是這一腳牽動到了身上的傷口。
  「就叫你不要胡來了。」鳳清昂把曦壓在位置上不讓她繼續亂動。
  「對了,我給你那本筆記你讀得怎樣了?」曦換了一個話題,避免跟鳳清昂打起來結果害自己失血過多死掉。
  「還在前輩那裡,他說要幫我研究合用的法術。」我指了指鳳清昂。
  「好看嗎?」曦側頭看著身後的鳳清昂。
  「挺不錯,兔崽子你從哪裡弄來這麼多快失傳的法術的?」鳳清昂倒沒有否認曦的知識儲備,該讚美的還是會好好誇獎一番。
  「從凌影閣裡整理出一部份,還有央都那裡也弄來一些,剩下的是在上界遊歷時偶然聽聞的。」
  「那一部份固然有些缺漏,依舊為我增加了不少想法。小子,你能得到她的幫助算你幸運。」鳳清昂掏出了那本小冊子遞給我,我稍微翻了一下,除了原本的紀錄,還多了一些紅色的批註。
  「那些你能用又特別適合對付血教的我都有特別標註出來,回去好好練習,不懂得就問兔崽子,我可不想看到同族的後裔不明不白地就死在一群廢物手上。」
  您老覺得血教是廢物,那是因為您有幾百年的底蘊,我覺醒血脈可還未超過一年呢。
  我在心裡吐槽,忘記眼前這兩位都聽得到我在想什麼。曦掩著嘴都笑,鳳清昂瞪了我:「不要小看你自己!」
  據鳳清昂的說法,曦從血棘之路出來後到跨越虛空去前線拯救我們只間隔一個小時左右,身體根本來不及好好休養,拖到現在要花更長的時間治療,故而我們在時空長流多待了一天才要回到桑特拉里。
  「玉茗你有好好照顧吧?」曦很嚴肅的質問鳳清昂,用一副你要是沒有善待我的手下我就要你好看的表情盯著他。
  曦這麼一提起我才想起來這回事,在我去前線前玉茗還在鳳老這裡,怎麼過了兩天人就不見了。
  「當然有,傷好的差不多以後收到一個叫什麼彥的人聯繫他,說是國內出事了,前天早上向我辭行就回歐帝納流界了。」
  「你怎麼不早說?」
  上官彥?我和曦對看一眼,上官彥是奧去登特調查處指揮官,傳來緊急訊息肯定跟血教有關,不然不值得耗費心力特意把訊息傳到時空長流這麼偏僻的地方。
  「那你們趕緊回去吧。」鳳清昂拿了一些他無聊的時候製作的防身武器給我們,讓我們抓緊時間回去。
  鳳清昂送我們到星河邊揮手和我們道別,我和曦站在虛空中即將回到屬於我的那個世界。
  「準備好了嗎?」
  「我很緊張,可是心裡有個聲音告訴我我一定做得到,我要除掉那些使用邪術傷害別人的傢伙!」
  曦飽含深意的看著我,我連忙加上一句話:「我說的不包含你!」
  「我知道啦,不用緊張。」

  「邪火一天不滅,世界就沒有安寧的日子。」
  「我在血棘之路得到了真正撲滅邪火的方法,我們一起合作讓這個世界重見光明吧。」
  傳送之前曦這麼對我說,我吃驚的望著前面的那個人,在她身後的我總是顯得那麼的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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