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里德納被血教攻破了!
一回到桑特拉里國都我就聽到人們對此議論紛紛。
一般來說發生戰爭第一個被滅的絕對不會是梅里德納,而是軍力更差的奧去登特,奈何奧去登特有玉茗在,他在去時空長流之前就直接動用凌影閣的勢力幫忙防守,所以奧去登特的人民才沒有慘遭毒手。
除此之外,梅里德納的偵查隊前任領隊正是枉血蘭諾瓦軍佐,雖然在交流會被曦炸死了,可他在去世前已經把所有重要軍情交給血教上層。在情報洩漏,魔法組織群龍無首的情況下,國都被攻破就是遲早的事。
現在我們正在進行最高等級的軍事會議,主持會議的是元帥邵天霖,其餘參與會議的人包含六位將軍、資情部統御冰辰、一回國沒有休息就直接趕過來的曦,以及不知道為什麼就被拖過來的我。
「這位置遲早都是你的,你早該開始接觸這方面的軍務了。」那個強制把我綁過來的黑袍給了一個非常合理但我不想接受的理由。
「梅里德納是什麼時候被攻破的?」當全世界都知道魔法之後曦就懶得腹語對口了,和普通人講話都直接用傳音法術,常常把別人嚇死。
「三天前。」邵天霖把桌上的一疊紙遞給曦,「這是梅里德納殘存的軍隊拚死送過來的資料,有些缺漏不過大致能搞清楚發生的事情。」
「不急,我晚點過去一趟,我手下在那邊的勢力會有更詳盡的報告。」曦沒有接下那疊軍報。
「您在那裡有勢力駐紮?」梅若依將軍站起身向曦提問。
「家父過世後遺留下來的組織,為我提供一些魔法界的情報。」曦翹著腿十分張狂的靠在主位底下第一個位置。
倒也不是曦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裡,挑了上位還這麼囂張,而是我們來得比較晚,到會議廳的時候人都來齊了,我當然乖乖的拉了一張凳子坐到最角落,而曦只剩下大家刻意空出來的位置可以坐。
「我平常是坐跟你差不多的席次,才懶得跟那些人爭奪這種虛名。」曦很無奈的傳音給我吐槽那些將軍:「天曉得這次他們會故意搞我。」
不過那些前輩們這樣做也不是在亂來,畢竟本場的會議主題就是要商量對付血教的辦法,大夥兒還等著這兩位出謀劃策呢。
「好,那稍後就勞煩黑袍走這一趟了。」
「真是的,月恕怎麼沒有把這些事處理好呢?」曦整個人已經躺下去閉上眼睛了,完全呈現一個放鬆的狀態。她的腦內吐槽不是所有人都能聽到,害我一直在憋笑,差點就要憋出內傷,旁邊的將軍還轉過頭來看了我好幾次。
「統御,目前我們有多少人可以上戰場?」邵天霖問冰辰。
「資情部灰袍加上之前已經經過血脈洗煉的一個班,還有一些訓練過的軍士,全國最多能動用參戰的人大概兩百五十人左右。」冰辰說受了血脈洗煉的一個班正是我當時上實戰能力訓練的同學們,而受過訓練的軍士則是自交流會以來從各部隊中挑出來培養的新人。
「這方面不用擔心,有需要的話我可以調人過來。」曦的聲音傳入我們腦海裡證明她還有在聽。
「剛接任就要動用底下的勢力嗎?」冰辰瞧了曦一眼。
「當然,到手的勢力怎麼能不好好利用?」
這莫名的兩句話使我們一頭霧水,可是兩位當事人都沒有要解釋的意思,邵天霖只好接著進行會議。
「靳將軍,報告一下南邊難民的情形。」靳將軍叫靳景逸,平時駐紮在南邊和梅里德納的邊界。
「截至目前為止一共有兩百萬的難民被血教逼出梅里德納朝周圍的國家湧去,必須盡早規劃一個難民安置方法。」被點名的靳景逸站起身來向大家說明,「奧去登特接收了五十萬人,還有一百五十萬難民想要進入我國。」
「一百五十萬人口有些多,臨時要收容所有難民確實有些困難。」
「南部有些公共建設需要一些工人,可以送一部份難民過去……」
「港口也可以……」
眾位將軍報告了各自駐地的情況,認真的思考該如何處理難民。
「直接派人護送到央都,拿我的信物過去會有人接手。」曦還閉著眼睛,她懶洋洋的從衣兜裡掏出一個面具丟在桌上。
「你沒在開玩笑吧?!」靳景逸實在受不了曦一邊開會一邊睡覺,可又不能拿她怎樣,所以語氣難免糟糕了些。
「在下不才,在魔法界活動了這些年,對央都那堆人還是有一定的影響力。」
於是工具人冰辰只好幫忙解釋了央都和魔法界的關聯,著實令將軍們大吃一驚。
「既然如此,那就請靳將軍派人安排難民進入央都吧。」邵天霖為這話題下了個結論,而靳景逸領命接下此項任務。
「接著進行下一個議案討論……」
邵天霖講到一半,外面突然傳來巨大的警報聲響,我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但眾人臉色變得很嚴肅,肯定不是好事。
「血教襲擊……」我旁邊的將軍皺眉看著其他人。
「歐陽焓出去看看。」曦閉著眼睛對著我下指令,我很無奈的走出會議室。
軍營裡有灰袍來回奔走,突然出現的血教教眾沒有令他們措手不及,反而是整齊的應對。
舒雲、舒月、安夢琪等幾個熟面孔各自領了一隊新人圍堵血教教眾,幾人都經歷過多次大戰,指揮底下人對抗血教越來越得心應手。
我看情況還算穩定就沒有下樓反身回去會議室回報情況。
「這一個月他們都進步了不少。」冰辰笑了一下,「不枉費我為他們制定了那麼詳細的訓練。」
「辛苦了。」邵天霖嘉許的拍了拍冰辰:「只是這一次一次的進攻越來越強,我擔心未來會守不住。」
「不排除這個可能性,因此我和曦希望能擴大招兵選出更多適合學習魔法的人,還望元帥允准。」冰辰取了一份早就寫好的企劃書呈給邵天霖。
「擴大招兵?」幾個將軍瞪大眼睛一時難以相信。
會讓將軍們不太能接受不是沒有原因的,因為自古以來全國軍隊人數占比都是固定的,大概每八個人中有一個軍人,有袍級的人則是軍官階級。近幾年來國際情勢緊張,各國都有稍微提高軍隊人數,如今還要再徵兵將會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我和曦親自去各國尋找有資質的人,最多只會招募一百五十人。」
「不必擔心軍費問題,多出來的開銷要是國家無法負擔我可以負責。」冰辰和曦一前一後開口說道。
「不用你動用私人財產,一百五十人的話還是可以承受得起。」邵天霖搖搖頭婉拒了曦的好意。
大家鬆了一口氣,冰辰提議要招兵,除了軍費來源外,不免會造成擁兵自重的錯覺。就算冰辰沒有叛亂的意圖,在靈氣復甦的時代一個魔法高強的人手底下有一群士兵還是很令人擔憂。
「這件事我同意了,後續事情就全權交給你們兩個負責。」邵天霖快速瀏覽冰辰給的企劃後簽名應允了。
過了半個多小時警報聲還在持續,我感受到會議上大家的氣氛不太對,邵天霖表情凝重地對冰辰說:「統御,這次血教入侵的時間有點久吧?記得前幾次蠻快就驅逐了。」
問了另一個將軍才知道這種警報是這個月新建置的,全國上下都有,只要血教攻打就會開始響,直到所有教眾被打敗才會停止。這麼智能的警報當然利用到了魔法,動力來源是冰辰親自前往各地設下的陣法。
國都的防禦措施當然是重中之重,通常不用太久就可以打贏血教的小股隊伍。今天這波耗時有點久,是以大家覺得很奇怪。
「走。」冰辰把手搭在曦肩膀上,兩人腳下開啟傳送陣直接移動到外面。
我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他們兩個走那麼快都不等人,我們只好在後面慢慢跑下樓去。
冰辰和曦憑空出現在血教小隊前方,寒冰烈火齊下,為首的一人躲過了攻擊,對著兩人眨了眨眼,從懷裡拿出一個卷軸平平丟給冰辰。
「我代嚙血王拜上寒幽、冥幽二位。」那人笑了一下:「在下躪血多謝兩位給了我這個機會晉升血將軍。」
躪血將軍一揮手,帶著底下的人傳送離去。
「血教派人來下戰帖。」冰辰看到我們走下來便展開了剛才接下的卷軸要給我們看。
一陣紅色的煙霧爆出,曦上前搶下卷軸,「退開,這是詛咒!」
曦用手在空中劃出一個圈,紅霧被禁錮在圓圈裡,接著一彈指炸散了血咒。
「冥幽果然好手段,十五天後我教將蒞臨貴國,準備好迎接來自主上的恩典吧,希望屆時爾等還能應付。」卷軸裡響起了陌生的聲音,然後化成粉末逸散在空氣中。
「半個月嗎?」眾位將軍被冰辰擋在後面沒有接觸到血咒,不過都有些驚懼,血教竟然大搖大擺的跑來下戰書,簡直完全不把我們放在眼裡。
「半個月可以做很多事了。」曦把手上的粉末拍掉,若無其事的走過來。
「你沒事吧?」梅若依看見曦硬擋下詛咒忙上前關心。
「無礙,小詛咒對我起不了作用。」
血教的戰帖並沒有要傷人的意思,只是要給我們一個警告而已,連我都能抵擋的詛咒對曦來說就跟吃飯睡覺一樣平凡。
半個月之後進攻嗎?血教真的想要佔領天下,我敢打賭在這半個月期間他們自然會朝其他國家出手,從弱國到強國,累積的底蘊越強越能快速征服全世界。
「元帥,我們先去梅里德納收集血教入侵的資訊。還請您讓歐利恩特、瑟特特納和奧去登特邊界的人留意情況隨時回報。」曦對邵天霖點頭示意,情勢危急必須盡快弄清楚敵我雙方實力差距。
論起單兵作戰的能力,我們桑特拉里對上血教是絕對沒有問題的,冰辰、曦、月恕等人都是箇中高手,我最近也成長了很多,受了鳳老的訓練,要是再遇到血將軍等級的敵人完全能夠拚看看。但如果真要比較正邪雙方的總體平均實力,那我們肯定是遠不如血教,畢竟身懷邪術的血教教眾與我們在修煉方式上就有很大的差異。
「我跟你去一趟吧。」冰辰很怕曦又亂來所以要求同行,他回頭對邵天霖說:「元帥,要是遇到危機就交給月恕負責處理。」
「我也想一起去!」我想到烟烈的囑託覺得應該要跟著去看看。
曦沒有任何訝異的表情,彷彿早就猜到了我們兩個的想法。她的腳下展開傳送陣,我和冰辰踏入法陣範圍,一轉眼就到達梅里德納。
走進凌影閣分部沒看到認識的人,輪值人員像上次一樣詢問曦需要什麼服務。
「找昆諦,叫他出來見我。」曦連暗語都不說,囂張的直接喊人出來。
「不好意思,我們這裡沒有叫昆諦的人……」輪值人員還是很有耐心的勸告曦,試圖阻止這個冒失的人進入。
「昆諦不就是『闕』嗎?我知道他在樓上,你趕快去叫他下來,我們很趕時間。」曦不耐煩的作勢要強闖上樓。
「管理官?」輪值人員看曦的樣子似乎真的認識他的上司,按下櫃台上的一個叫人的按鈕,沒過多久昆諦就從旁邊的樓梯走下來。
「你說誰要找我?」曦不知為何特意站到角落,昆諦一時沒注意到,他首先問的是那個值勤人員。
「她沒說她是誰,但她看起來是認識您的。」值勤人員有些吞吞吐吐的說出這句話,並指了指曦的位置。
「不是跟你說過了得確認好身份嗎?」昆諦有些不悅的轉過身,想看看這個連姓名都不肯說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是我。」曦慢慢走出陰影,靜靜地對昆諦說:「知道要做什麼了吧?」
「閣主?」昆諦詫異的叫了出來,立刻回頭去罵那個執勤人員,「你被降級了,換梅奇上來。」
「為什麼?」值勤人員退後兩步不可置信,明明曦什麼話都沒說就要把他換掉。
「你沒有問清楚來者身份就任由她在大廳裡閒晃,嚴重違反了閣中規矩,要是來了心存歹念的人你也如此輕忽便有機會造成危害。」昆諦很認真的告訴執勤人員,「不論是不是遇到閣主,我都會對你實施一樣的懲罰。」
「對不起。」值勤人員意識到自己的失誤默默退下。
處理完手下人的問題,昆諦重新走過來對曦行禮:「見過閣主,讓您遇到底下人的失職是我的不對,他還只是個新人,我會再好好教育他的,請您放他一條生路。」
「你和他都去執法堂自領處分。」曦面無表情的下達指令。
「是,多謝閣主!」
雖然曦是閣主月恕是副閣主,但昆諦見到兩人的反應是完全不同的。上次來的時候我只感受到他對月恕的尊敬,這次意外的還多了些許畏懼。
「你故意的?」冰辰很小聲的偷偷問曦。
「我把分部交給他們,難道就這樣放任他們隨便管理?」
突然明白昆諦會怕曦的原因了,想必是被好好教訓過,而且月恕是被曦請過來幫忙管理的空降副閣主,不適合太過嚴厲,但曦可是貨真價實的羽靈血脈,該怎麼來就怎麼來,可以全權掌控底下人的生死。
「敢問閣主這一趟有什麼事情要交代?」昆諦完全把曦放在最高的地位,甚至不太敢和她直視。
「你有紀錄最近血教進攻梅里德納的詳細經過吧?把他們的兵力和戰況資料複製一份給我。」
「好的,我馬上去準備,您要先待在休息室嗎?」曦在凌影閣各個分部都有特別的休息室,上次來的時候月恕有偷帶我們看過。
「不了,我們要去國都實地參訪,晚一點再回來。」
昆諦快步離去,留下我們三個在大廳,之前一起訓練過的少年梅奇下來接手櫃台。
「好久不見,你最近變強了耶。」梅奇一見到我就很開心的上來打招呼。
「經過了不少事情。」我簡略的提了一些事情,一邊講一邊偷看曦,不過她好像沒有對此感到生氣。
梅奇注意到我的目光,把視線轉到曦的那邊奇怪的問我:「這位是……?」
被他這麼一問我一時語塞,不曉得要如何回答,還是曦主動開口介紹自己:「你有代號了嗎?」
「傳音?」梅奇覺得很神奇,靠近曦上下瀏覽了一遍,「我叫梅奇,還沒有代號。」
「梅奇、霆陣血脈、十五歲,來到凌影閣兩年了。」曦一口氣說了一串梅奇的個人資料,明明先前沒有人告訴她過。
「你……你……你怎麼知道?」
「我和你一樣是凌影閣的,代號是『羽』。」曦帶著微笑說完這句話,但梅奇差點沒嚇死,身為凌影閣的人自然不會不清楚「羽」的地位,也聽過不少她的傳聞,但這是曦第一次沒帶面具以真面目出現,才會讓底下人這麼震驚。
「你還是把面具戴起來好了。」冰辰忍不住在旁邊吐槽曦。
「我看起來很兇嗎?」曦不解的問我們。
「你才知道你讓我們造成多大的心裡壓力嗎?」我附和冰辰的說法。
曦翻了個白眼算是給我們的回應,看她這麼「親切」的對待我們,梅奇的眼珠差點就要掉出來了。
「你跟閣主關係很好嗎?」梅奇把我拉到旁邊問我,我很想告訴他其實距離遠曦還是聽得到。
「她算我的老師吧。」雖說是意外上任的啦。
「很辛苦吧。」梅奇臉色複雜的看著我。
我往後瞥了一眼,曦正好在看著我,我噗哧一聲笑出來,因為從梅奇的反應就可以猜到曦以前對這些手下有多狠。
「我聽到了喔。」曦遠遠的傳來一句話。
梅奇頓了一下,我才補上曦的神識能力水平:「她是地級神控師。」
「你不早說?」
梅奇其實很想找個地洞鑽進去,但曦實在太恐怖了,他連挖洞都不敢,僵硬的站在原地。
「十五歲的神控尊者?誰指導你的?」曦感測了梅奇的實力後若有所思的說。
「我自己修煉的。」梅奇很尊敬的回答曦,我在旁邊偷笑,曦對著我又翻了一個白眼。
解開封印的曦變得比較正常,但別人還不習慣,常常會被她的表情嚇到。
「以後『鳴』就做為你的代號。」
「代號?」梅奇愣了一秒,然後欣喜若狂的叫出聲音,「真的嗎?」
曦點了點頭,用一個堅定的眼神對梅奇說:「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期許你未來可以成為一個敢說敢做的人,把你的才華運用在最適當的地方。」
梅奇笑得很開心,冰辰跟我說凌影閣成員的代號不會這麼早取,通常會等到對組織有一定貢獻後才會由分閣管理官提報給閣主授予,現在曦提早給梅奇「鳴」這個代號就是準備要重用他,要是我我同樣會非常興奮。
「我們還有事情先走了,你好好做。」曦拍拍梅奇的肩膀交代他:「我看好你,但你如果犯錯是不會受到任何優待的。」
「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我對曦的行為感到很奇異,離開了凌影閣後問出了心中的困惑:「你什麼時候對下屬這麼友善了?還特意提拔他?」
「我感受的出來梅奇是個心地純淨的人,這種人值得幫助。」
後來我從月恕那裡得知凌影閣光是在下界就有幾千人,要靠曦一個人是不可能妥善管理的,所以她不時就會提拔一些有潛力的新人特別培養,不然上下層的訊息鏈就有可能無法順利傳遞。
「要傳送去梅里德納國都了?」在凌影閣冰辰全程站在旁邊觀看,他不屬於凌影閣不方便插手。
曦用行動回答了冰辰的問題,把我們直接傳送到國都最熱鬧的大街上,把路過的人嚇了個半死。
「幹什麼!」路人罵了兩句話後感受到曦的瞪視,悻悻然地走開了。
「血教攻佔程度這麼全面了嗎?」冰辰表情不悅地四處張望,在經過的人身上都多停留了幾秒。
「剛才那個人是血使?」過了好一會兒我才意識到那個路人之所以會離開是因為曦在那一瞬間外放了血魔法的力量示威,而完全壓制住路人,我一時沒察覺到問題。
「血教不只把教眾送過來,還就地轉化人民成為血使。」這就是血教的計畫?直接從下界收取的資源除了物力竟然還包含了人民嗎?
「你們跟緊我。」曦施放了血魔法的氣息為我們三人作遮掩,反正我可以用鳳凰血脈抵擋,冰辰本來就不怕,有這一層偽裝還可以保障我們的安全。
繞過大街小巷,我看到越來越多血教教眾肆意閒逛在路上,實力各有不同但新被改造的人倒是很容易發現,從氣息的穩固程度就能辨別兩者的差異。
為了不要暴露真實身份,曦甚至從儲存空間中拿出兩套血教教眾的服飾給我和冰辰換上,她說她夠強所以不會有破綻,但我們兩個沒辦法轉換血脈所以最好多加一層掩飾。
本來梅里德納國都最重要的公共建設當然是元首的所在之處,但血教佔領後把大本營放在中央警備隊辦公處,那裡同時也是他們偵查隊的本部。
曦和我跟冰辰在中央警備隊辦公處前分手,叫我們繼續在街上觀察血教教眾,自己準備潛入調查,約定一個小時候會合。
「你獨自行動不會有危險嗎?」
「他們懼怕我都來不及,怎麼會有危險?」曦很從容的要我們別擔心:「倒是你們沒有我的氣息掩蓋比較危險,所以一個小時候一定要回來,殘存的血氣無法停留太久。」
曦沒有要傷人的意思,散出的血氣不是針對我們,因此持續性不強,能在不留下後遺症的情況維持一個小時已經是她目前能做到的極限了。
曦輕輕一翻就越過警備隊高聳的圍牆,牆頂爆出的陷阱法陣被她兩根手指彈飛,一點都不停留的就跳下圍牆消失在我們的視線。
「剛剛經過的路上有一個地方令我有點在意,我們繞回去看看。」冰辰指了一個方向帶我向前走。
「為什麼?」我沒有特意注意方才經過的地方,聽到冰辰說的話重新回想一遍還是想不到到底是哪裡引起了他的興趣。
「遇到那個人之後的破廟,好像有魔法結界殘存的痕跡。」我和冰辰很快就到達那個破廟,他指著一塊大石之後說道:「就是這個位置,這底下隱藏了一些東西,而且施陣者是耗盡生命力才完成這個法陣的。」
「耗盡生命力?在這個緊張時刻出現這種法陣確實會讓人起疑。」
冰辰對準大石用力一擊,一個紅色的法陣在空中閃現一下然後消失,他重新嘗試一次還是一樣的情況。
「你會不會臨摹法陣圖?」
「臨摹?不是破壞?」我以為冰辰會直接把這個詭異的結界破壞,沒想到他竟然是要複製一份?
「裡面的東西不曉得是什麼,萬一不小心觸發別的機關就不妙了。」冰辰一手按在石塊上緩緩輸入力量,這一次法陣沒有消失,我掏出紙筆快速紀錄法陣的樣式。
「畫下來問曦嗎?」我一邊畫一邊問冰辰,他加強力量的輸送讓我可以看得更清楚。
「對,她說不定見過,確定是什麼結界後再決定要怎麼處理。」
我花了半小時左右將法陣描繪完畢,冰辰把手收回後法陣又消失不見。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回去找小熠。」
我可以感受到壓制血脈的那種窒息感逐漸減輕,曦給我們的保護就快要消失了。「收斂血脈氣息不要被人察覺出你不屬於血教。」
我運轉鳳凰血脈將之控制在體內,同時取出隱靈戒,暫時的壓抑而已不會對身體產生影響。
冰辰盯著我的手看了半天意有所指地說:「你知道小熠給的隱靈戒都有留下她的神識嗎?只要你遇到危險迫不得已要使用被壓抑的血脈時她就會感應到。」
「啊?」我終於找到真相了,原來這就是為什麼在界外她可以輕易探詢到我的位置出手救援。
「不一定要配戴在身上,連收納在衣袋中或儲存空間裡效果都是一樣的。」
和冰辰說的一點都沒錯,我當時就是把隱靈戒放在口袋裡,這樣才不容易丟失又不會影響到使用魔法。
「被救過?」冰辰看我的表情猜出了大概,他顯然是也有相同的經歷。
「她從血棘之路回來的時候我、冥炎和燄嵐族長老等幾個人差點要被團滅,還好她出現打破了戰局的平衡。」
「喔?發生什麼事了?」冰辰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急忙追問我。
「你沒辦法感受到?不是有靈魂連結?」
「這種連結神識實力強的一方可以主動切斷感知。」冰辰苦笑:「小熠在進血棘之路前截斷我的感應,遇上你們的時候應該還沒解除。」
於是我和冰辰說了界外遇到的事情,他聽得很仔細,偶爾還會追問我細節。不知不覺間我們抵達預定會合地點,曦已經站在那裡等候了。
「有收穫嗎?」
我把臨摹的法陣圖交給曦,她接過來看了一眼就給我們答案。
「這是空間壓縮的結界,裡面可以躲十幾個人。由於是以生命為代價設置而成的,防守的效果會很強,尋常的辦法破解不了。」曦皺了皺眉:「你在這裡看到的?」
我回憶了一遍走到破廟位置,曦瞇起眼睛說道:「我知道那裡面封印著什麼了。」
「結界裡面?」我可沒進去過,曦不可能從我這裡得到資訊,「你從警備隊那裡得到情報了?」
「梅里德納國都被攻破時死了大量軍隊和偵查隊成員,但血教按照枉血給的名單對照時發現逃走了好幾個人,包括原本偵查隊隨隊,現在繼任領隊的季瑞特軍佐,以及國家元首岳安棣。」
「你猜他們躲在結界裡?」
「不錯,這很有可能是我們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