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追捕四處亂闖的馬匪,鐵騎踏平了湖心節的寧靜祥和。
遊人左閃右避,互想推撞,演變成人踩人。
「來人啊!有人掉進湖裏了!」
多利湖邊一片混亂 。
「咳……嘔……」珠璣率先被人救起,經歷大夫一輪的急救終於從昏迷中甦醒過
來。
六爻立刻用披風包緊剛剛甦醒的人,哭着說:「小姐……對不起……六爻不應該貪玩而離開小姐……」
珠璣看着眼前痛哭的人,下意識便輕撫六爻的頭,開口安慰:「六爻,我沒事……哭了就不漂亮了……」
六爻抱着那珠璣的脖子,埋頭痛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珠璣本來還是迷迷糊糊,當低頭看到手腕上抓痕便突然彈起來,突然大聲叫喊:「舒錦繡!繡繡!你在哪?」
東籬聽到小姐的閨中密友在不斷叫喊,便立刻跑向聲明來源,向珠璣哭求:「賀小姐……求你救救我們小姐……我們小姐出掉進湖裏,到現在還找不到……」
聞言,珠璣不顧身邊人的阻攔,「噗通」一聲再次跳進湖裏。
混濁的河水漸漸變得清澈,一縷縷陽光滲進水裏……
迷糊間,錦繡只見一道熟悉的人影不斷游近自己,費盡全身的力量想要捉住那隻手。
珠璣緊緊地捉住錦繡的手,奮力向上游。
湖邊上的人依然慌亂,錦繡還是昏迷不醒。
渾身濕透的珠璣再次被擋在一旁,只能焦急地不斷探頭查看情況,隔空大叫:「繡繡……醒醒!不能睡!」。
「咳……咳……嘔……」錦繡吐出一大口濁水,靠在東籬懷中不停喘息。
珠璣再也忍不往心裏的焦躁,便不顧一切走近心上人,但求平安無事。
錦繡掙脫東籬的懷抱,抱緊眼眶泛紅的心上人,虛弱地笑說:「呦呦……我沒事,
別怕……」
言罷,景象和聲音愈發模糊,最後暈倒在珠璣的懷裏。
驚惶失措的珠璣也因體力不支而倒地。
兩人雙雙昏迷 。
場面再度陷入混亂……
賀府 芙蓉園
芙蓉園裏充斥着苦澀的中藥味和來來往往的腳步聲。
珠璣早已清醒,本想起床環顧房內情況,當聽到舊人的聲音時便打消這個想法,選擇直躺在床上聽着園內的一舉一動。
以靜制動。
「啊!我後悔了……為什麼要碰那張來路不明的體驗卡……啊!」躺在床上的人暗自懊惱,頭重重地砸向軟枕,反身埋在枕頭裏。
各種異想天開的壞情況都在珠璣的腦海中飄過。
最終,恐懼感仍是不敵睡意,暫時止往了各種胡思亂想。
正當珠璣放棄掙扎,打算以睡眠逃避眼下的情況,便聽到錦繡的呼喚。
「呦呦……」
「賀珠璣……」
珠璣忽視由梳妝台傳來的聲音,一邊調整躺姿,一邊自言自語:「完了……我累得出現幻聽了!」
逍遙園內有序地執行所有步驟。
錦繡醒來後便呆坐在床上一動不動,嚇得坐在床邊的東籬和採菊也不敢輕動。
直至當事人垂頭看了看手上的紅痕,再抬頭向左右兩邊看了看兩位丫鬟,面無表情地問:「珠璣呢?」
錦繡見兩人還未回覆問題,便再次重覆問題:「珠璣呢?」
採菊確定錦繡身體並無不適後,就立刻回答問題:「賀小姐身體應該並無大礙。小姐不用擔心。」
錦繡點頭不語,轉邊背向兩人。
東籬和採菊見狀便不再說話,無聲地退出房間。
倘大的房間只有錦繡一人,顯得格外安靜。
錦繡習慣性把手壓在軟枕下,四處摸索。未曾想到體驗卡竟然也在原位。
體驗卡背面的書店名字開始消失 , 另一面變成一個陌生的圖案。片刻,紙卡上陌生的圖案漸漸消散,逐漸形成鏡面。雖然鏡面沒有任何變化,但是能聽到人聲。
彼時,錦繡決定窩在被子裏嘗試呼喚珠璣。
最後,只聽到傻瓜在自言自語,錦繡無奈地對着體驗卡說 :「這不是幻聽……看看你的梳妝檯……呦呦……」
另一張體驗卡的持有人沒有回應。
錦繡翻開棉被,無奈地看着素色的床帳,心想:原來我喜歡的人是個傻瓜……
「這不是幻聽……看看你的梳妝檯……呦呦……」
錦繡的聲音突然消失。
珠璣經過多次掙扎,決定走近梳妝台查看聲音來源。
奇異的體驗卡放在梳妝檯上顯眼處。
珠璣拿起體驗卡,略帶試探地呼喚:「繡繡……」
錦繡再次躲到被窩裏,用一張紙卡進行溝通:「我一直都在……你沒有幻聽……
」
珠璣回到床上窩着,左右轉動紙卡,說:「這次太平靜了……平靜得不合理……」
血濺在墓塚上的一幕仍是歷歷在目。
錦繡任由棉被蓋在自己身上 ,低聲說:「我忽然就不想知道「如果」……因為這
是一個悲劇。」
珠璣沉思良久,對着體驗卡說:「我想改變結果……她們太苦了……」
「改變」二字觸犯了禁忌。
房間裏的所有東西開始溶化成液態土質,沙堆擴大變成了流沙。
流沙不斷擴大直到把兩人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