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令下,夜噬修長的身軀向著地底鼴貓撲去,兩團身軀同時扭打在一起,儘管是正面戰鬥但是三階幼靈的靈力還是遠遠大於一階幼靈的,在地底鼴貓巨大的爪子攻擊之下,夜噬的狼軀上還是挂上了不少道傷痕,儘管不致命,但是長久下去的話夜噬必敗無疑。
“這樣下去夜噬必敗無疑啊..”
莫憂那張蒼白秀氣的臉龐極其冰冷,他喃喃自語道“不過,要是只靠靈獸本能戰鬥的御靈師可不是好的御靈師啊..”
隨後語氣一轉,低喝道“夜噬,別跟他一直纏鬥,繞去他的後方,巨大的爪子使他不方便轉向。”
靈獸總是對御靈師的深信不疑。
夜噬一個跳躍,靈活應用他那靈敏的身軀,躍過地底鼴貓的頭上,成功繞去後方。
果然,這時候突然眼見對手轉向的地底鼴貓一陣慌亂,慌忙的想要轉身,卻只見那雙本來得心應手的巨爪卻在想要轉向的時候卡在了一片堅固的泥土當中動彈不得。
趁著這個空擋,夜噬猛然一個撲咬,鋒利的獠牙狠狠的咬下了地底鼴貓背後的一塊嫩肉,鮮紅的鮮血頓時如湧泉般噴湧出來。
“喵阿!”一聲慘叫傳出
“就是現在!夜噬,幼生級靈技!暗炎爪!”
大量的靈力透過靈契向夜噬襲去,黝黑色的光芒在幼狼的身軀散發而出,隨之而來的還有那邪異的霧氣,
暗炎爪,雖然帶有一個炎字,但實則并無火焰的附帶,更沒有火屬性特有的高溫,只是其形態宛如火焰因此而命名。
沒有熾熱的高溫,反之附帶的是極其强烈的腐蝕屬性。
在莫憂語畢,夜噬的爪子上冒起了肆意燃燒的黑色偽焰,隨著風向飄蕩著,伴隨著滋啦一聲,修長的前爪印上的那被獠牙咬開的傷口,偽焰如同附骨之蛆,黏附上了地底鼴貓身體。
“喵嗚!嗚!喵嗷!”
凄慘的叫聲從地底鼴貓的嘴裏再次傳出,他不停的在泥土上翻滾著,仿佛這樣就能把黑色偽焰熄滅一樣,但是百萬靈獸才能出現一隻的異獸豈是用區區翻滾對抗他的靈技?
莫憂和夜噬保持著一個安全距離,冷眼旁觀著地底鼴貓的一舉一動,手上的動作始終警惕著地底鼴貓動作,畢竟任何靈獸死前最後的掙扎都不可忽視,一人一狼眸子裏凶光在這刻倒是異常的同步。
地底鼴貓的掙扎慢慢變小,身體上本來晃動的黑色偽焰也逐漸熄滅下來。
“夜噬,過去看看。”
少年因爲長時間失血而顯得蒼白薄唇輕啓,輕輕的把臉上的還在留血的傷口擦了擦,破舊的衣袖頓時染上了一抹血色。
幼狼小心翼翼的穩步向前,伸出那已經沾滿鮮血的前肢碰了碰,看到對方沒有任何的反應過後,掌上的動作漸漸的大了起來,用力一推把地底鼴貓推翻過來,確定對方已經死透過後,連忙回頭向莫憂的方向奔去。
“我沒事,別擔心。”
危險終於過去,綳緊的心神放鬆下來,身體的疼痛神經馬上反應過來,疼得少年齜牙咧嘴,連忙背靠著身後的粗壯的樹幹坐下,嘴上安慰著戰鬥結束後就撲過來的幼狼。
夜噬的尾巴不像是一開始進入林園時的高高舉起,反而是尾巴垂下靠近後腿無精打采的搖晃著,狼眸低垂,仿佛在控訴著自己的無用,這才剛步入内圍就害的莫憂差點丟掉性命。
“別這樣,誰不是第一次出來歷練,而且你看,這不是沒出什麽大事嘛,我們可是殺了一隻三階幼靈級的靈獸啊,這可是我們的首勝啊!哎呦!”
莫憂咧嘴一笑,卻因爲太過興奮,不小心扯到了傷口導致吃痛了一下。
這並不是單純安慰的話語,而是發自肺腑的想法,儘管正面能力偏弱,但是地底鼴貓終究還是實打實的三階幼靈,而且夜噬的潛力絕對是讓他眼前一亮的。
“夜噬,把尸體帶上,那可是我們今天的晚餐,找個近河的地方休整一下吧。”
喘了喘氣,捂著傷口艱難的站起身來,稍微踉蹌了一下,這種狀態下再帶著内圍的風險太大了,莫憂默想到,轉過身往外走去,准備往比較外圍的近河地區周圍休整,而且他記得在河水的附近可是生長著一種藥草..
或許是被命運女神眷顧的一天,距離剛剛戰鬥地方的不遠處恰巧有著一條寬廣的河道在外内圍的交界處。
“就這裏了吧,幫我去揀點柴火過來。”
莫憂跪在河水的旁邊一邊觀察著河水的安危,一邊呼喚這旁邊剛把地底鼴貓尸體安放好的夜噬。
“嗷嗚!”
夜噬一聲嚎叫算是答應了,放下尸體就屁顛屁顛的跑去撿木材了。
看著夜噬重新恢復活力高高舉起的尾巴,莫憂不免的笑了笑。
如果此刻有旁人路過這條河流的話,一定會好奇看著那身穿茶色麻布衣服一直彎腰的白髮少年到底在幹嘛。
“在哪裏呢,啊,找到了。”
莫憂喜悅的聲音傳了出來,手上的動作不停,隨後便在河流裏拔出了一株蔚藍中透漏著嫩綠藥草,纖細的枝幹上長著一片極爲碩大的葉片,儘管外觀特別,但是在植物瘋長的河底倒是不怎麽顯眼。
手指稍微用力捏了一捏,晶瑩的汁液頓時隨著裂口溢了出來。
終於找到了所需之物,把藥草象徵性的放進了那個已經破開的麻布褲袋,不斷地重複著這個搜刮的動作,直至麻布褲袋被塞得滿滿當當,不少的藥草都已經從破口中穿插出來。
看著那快要爆滿的袋子,滿意的點了點頭,稚嫩的小手捧起那清澈見底的河水潑向臉龐,洗刷著今天因爲趕路和戰鬥而染上的髒亂。
手臂上那簡易的包紥本來已經殘破不堪,剛剛一直重複的動作更是導致傷口撕裂開來,已經變成暗紅的血液在捧水的過程中滲透出來,把本來透徹的河水染得面目全非。
“真希望河裏的生物不要怪罪於我。”
遠處的樹林傳來了靈獸輕踩樹葉的聲音,夜噬用他那蓬鬆的大尾巴卷起了一捆的殘枝,慢慢悠悠等往莫憂走去,身上的傷痕已經愈合許多,表面的血痕已經凝固,在深色毛髮的隱藏之下基本看不到,就算沒有御靈師的幫助,靈獸本來的自愈能力都是出類拔萃的。
摸了摸夜噬伸過來討功的頭顱,把隨處可見的野草統統拔起,整合後在泥地上一鋪,一個簡單的墊子就完成了。
“這是河花草,一種河裏常見的藥草,有著很細微的療傷止血作用,不過因爲效果太過細微了,再加上河底的野草繁多,與其花時間采集這種藥力低下的藥草,倒不如多采集幾株可以高價出售的藥劑材料。”
莫憂拿著滿手的藥草,對著夜噬好奇探過來的腦袋説到
”不過。”
話鋒一轉
“再低下的藥力,也架不住量多啊。”少年咧開了嘴角笑道。
先前的包紥隨手一丟,拉了拉衣袖,把潔白的手臂露了出來,剛剛地底鼴貓造成的傷口現在仔細一看真是觸目驚心,幸好反應及時,爪子只是僅限於皮肉,如果傷及骨頭那就麻煩了,小小的藥草可不能解決那樣的傷勢。
强忍著疼痛,蒼白的臉龐與毫無血色的薄唇表現著這一切并不輕鬆,頭上的冷汗順著鼻梁緩緩滴落,旁邊的夜噬不停伸出舌頭輕柔的舔著莫憂的臉龐,試圖減緩主人的痛苦。
把河花草枝幹裏的液體擠出來然後均匀的抹在傷口上,待其乾透之後再次重複之前的動作。
把身邊本來堆成小山的藥草用完之後,莫憂在劇烈的疼痛當中回過神來。
夕陽最後的一絲溫暖已經消失,天色逐漸被蓋上黑幕,園林裏刮起了刺骨的寒風,讓一人一狼都不自覺的抖了抖。
”沒想到已經天黑了,不過算了,本來今天就打算在林園裏面過夜,有時候比起靈獸,人心會更加危險。“
用夜噬帶回來的樹木殘枝築起了一個小小的火堆,逐漸開始熊熊燃燒的火焰爲他們帶來了不多的暖意,斜眼看了看地底鼴貓的尸體,清洗倒是容易,不過要處理乾净的話倒是有點難度啊,手邊也沒有適合的利器。
這時,莫憂眼角看到正趴在旁邊靜靜舔舐自己爪子的血跡的夜噬,啊,這不就有利器了。
隔著火堆,一隻眼神哀怨的幼狼正用著自己的爪子剝開地底鼴貓的皮肉,時不時盯向對面那狡猾的白髮少年。
”別看了,好好弄,等等給你多吃幾塊就是了。”
被盯得頭皮發麻的莫憂忍不住無奈的吐出這樣的話,這家夥戰鬥的時候明明不長這樣啊。
露出了得逞的表情,夜噬手上的動作加快了幾分。
香氣四溢的烤肉在火堆上不停的轉動著,油脂止不住的往外流,使得底下的火焰更爲猛烈。
”剩下的都你的。“
掰下了一條肥大的後腿,後把便剩餘的部位都丟給了在旁邊口水直流的夜噬,後者也不顧那剛烤完的高溫便大口大口的啃咬著,被燙的齜牙咧嘴的。
雙唇微啓,潔白的牙齒撕下一小片肉塊,莫憂津津有味的吃道,儘管沒有鹽巴能夠塗抹,但是戰鬥過後的喜悅不就是最大調味料了嗎。
吃飽喝足後,夜噬自願擔任守夜的工作,對於狼族而言,時刻保持警惕本來就是他們的天性。
身心皆放鬆下來,躺在柔軟的草席上,一張眼高聳的樹林如同剪影一樣襯托著背景的點點星光,這跟以前在茅屋裏看到的景象不一樣,沒有了屋頂的干擾,真正的星空更為絢麗。
以天爲被,以地為席。
這樣的生活説不定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