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西房,是最靠近南冀的別院.
西房仍延續著未改建時期的風貎.
劇說在清未時代曾有女人死在這兒,那女人便是創立寒盟族第一代寒沁的元配.
因此在西房的主廳上一直供奉著一塊木牌,上頭未刻一字,由於時代久遠也沒人記得她的名字.
聽說是元配夫人因背叛了夫君被關進西房後,鬱抑成疾,最終上吊身亡,因其生前失貞,寒沁不許她入堂,因而在此設了無字牌位,讓她無人祭拜,又離不開寒家.
本來寒宅造建時要順便將西房拆除,後來不知何因素作擺.
歷經二百年的屋脊只做過外在基礎加強,紅色的台灣瓦隱藏在院落裡,三列五落的多院落唯有西房仍保持著當初清未的建築,其它的院落大多已改造為近代的西式落院,更顯得西房的陰森寒冷.
寧靜走進西房,第一眼便看到廳裡的無名牌位,她雙手合十.
[夫人,那個是傳說中的鬼牌位,妳新嫁娘可別拜它.]江娟膽子小,拉著姐姐江翠的手.
寧靜笑一笑.
“這世界沒鬼,只有人心貪念才會變成鬼,娟兒可以替我拿些乾布,以及水果貢品,我想替這無名氐清理這陳年灰塵.”
她比著手語.她並不在意被趕來西房,在她的心裡除了那個家,其它的地方都是天堂.
他的丈夫不喜歡她,不代表她就必需灰心喪志,她相信終有一天寒漠會了解她,會想起他的誓言,和她的約定.
[聽夫人的話去拿些水果,妹妹.]江翠吩咐道,拿出乾布要清理.
寧靜比了一個我來的手勢,江翠將乾布交給寧靜.
江翠年紀雖小卻心思聰穎,不像妹妹江娟直腸子,看不出上位者的心思.
少主人擺明是厭惡他的啞新娘,一心想離棄才結髮六天的妻子.
可是令她意外的,少夫人卻忍住了少主人寒漠對他的百般凌辱,甚至將她趕進沒人敢居住的西房也沒有掉一滴淚.
江翠看著寧靜清理早己染上一層灰的桌面,細心的替那無主的牌位打掃.
看似弱不禁風的身子,為何散發著堅忍的神韻.
〔夫人,妳不怨嗎?〕
江翠忍不住的開口問,她看過太多少主的女人因為失寵而怨天尤人發瘋失心.
寧靜笑了笑,她的微笑猶如清晨的百合花上的露水,即清澈又充滿了不可侵犯的聖潔.
適合彈鋼琴的手指跳躍在空氣中,優美的比著手語.
“不怨是騙人的,但是怨了又能如何,只要我一日不允離開,漠就必需接受我是他的結髮妻,我習慣了等待.”寧靜接過江娟的水果,放在桌上,雙手合十.
江翠嘆了口氣,看著少夫人的背影,心底生出強烈的憐惜.
〔妹妹!〕他對著江娟說.
〔我被派到林含夫人的身邊服恃,少夫人妳就多照顧.〕不要讓別人欺負了.
江翠拉著江娟的手到門外交待今後要如何照顧少夫人.
〔為什麼,我們姐妹不是要一起照顧少夫人.〕
〔不要問太多.〕江翠看著門內誠心膜拜無名牌位的寧靜,終於了解女管事為什麼要把他派到少主人最得寵的情婦身邊去了.
因為任誰也會想欺負潔白的仙子,少夫人不懂深宅大院裡藏了多少陰謀詭計,少主人身邊的女人全會針對她身上的虛名攻擊.
所以女管事把她派去林含夫人身邊,為的就是適宜阻止她對少夫人的詭計.
連一向不問內院女人死活的林語嫂都特別交待她,必須保護少夫人.
〔可是我不會手語啊!〕江娟大大的眼睛看著姐姐.
〔所以妳就講給少夫人聽,少夫人會唇語,也並不是全然聽不到.〕聽女管事說少夫人是天生左耳失聰,右耳仍是正常的.
〔我知道了,姐姐妳放心,我會照顧妳少夫人,每天講笑話給少夫人聽,讓少夫人忘了所有的不快樂.〕江娟天性樂觀,可以一整天講不停.
江翠揉揉妹妹的頭.
〔最好是,不要變成少夫人照顧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