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9）

　時間一天天過去，小羽常常去找朱雨玩，彼此也越來越熟悉。

　這天，小羽帶了阿公給自己的水果，準備分享給朱雨，一起邊吃邊玩。但問了才知道，原來朱雨今天被叔叔帶出去了，不在醫院，小羽只好沮喪的走回媽媽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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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誠，這樣真的好嗎？有問過小羽的意見嗎？雖然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我們應該要尊重孩子的決定…」

　「阿玲，這是我必須為妳做的。」

　「這是妳難得有的願望，如果我連這個都沒辦法做到，可能餘生都會在後悔中度過。」

　佑玲看著坐在病床前，臉龐是那樣憔悴，眼神卻無比堅定的丈夫，心中的遺憾和酸楚湧上心頭，忍不住嘆了口氣。

　「謝謝你，阿誠。」她抱住他。

　「很抱歉之後沒辦法陪著你。」淚水是溫熱的。

　「…妳根本不用謝我…我只不過是將妳本該擁有的還給妳而已…」他也緊緊抱住她。

　窗臺上的花垂著頭，葉子上搖搖欲墜的雨水，彷彿也在為這對苦命鴛鴦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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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小羽今天這麼早回來？」剛去買完午餐的阿公在病房門口遇到垂頭喪氣的小羽，有些驚訝的問。

　「嗯…雨今天沒來，護士阿姨說她回家了。」小羽不開心的癟癟嘴。

　阿公笑著拍拍小羽的頭，一起走進病房。

　佑玲已經睡著了，病房中只剩下阿誠敲打鍵盤的噠噠聲。

　「阿誠啊！我們先吃午餐吧！阿玲醒來如果餓了我再用給她。」阿公從餐袋中拿出兩碗牛肉麵。

　「我跟小羽吃一碗就好，餐袋裡還留一碗清粥給阿玲吃。」

　「好，爸你辛苦了。」阿誠關上電腦，兩大一小就這樣坐在一起，一邊吃著飯，一邊分享彼此這一週來的點點滴滴。

　看著阿公和小羽祖孫兩有愛的相處，阿誠又對自己做出的決定產生了遲疑。

　好幾次要脫口而出，卻在看見岳父疲憊又充滿愛的眼神後，退縮了。

　他不願打破眼前的美好，最後吞下了一肚子的話，剩下那嘴角顫抖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