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春暖花開的季節。
同時,也是找「伴侶」的大事。
誕生於人馬一族,被Alpha前任頭目(父親)視為下一任繼位者,在滿十八歲當日,必須完成一件大事——播種。
偏偏族裡的Omega個個都是……強悍精實!
我按照父親的口頭指導,騎上一位Omega的馬背上,使勁向前挺腰,突然,被對方狠狠踢了一腳。
當下,不僅受到驚嚇,還很錯愕。
……『老爸,你不是說過對準就好了嘛。』
我平撫一下情緒,讓胯間保持在上膛階段,拼命追逐著Omega們。
歷經一整日嘗試,體內的躁動感逐漸冷卻,分泌出的種子也萎靡回淌進肉囊裡,我不明白到底做錯什麼,撇頭看一眼父親……
他神情無奈的搖頭嘆息。
……『他媽的,你不會來場實戰演練嘛。』
於是,受挫的我直接離家出走。
身為Alpha、身為頭目之子、身為剽悍的人馬一族的我,竟然——連個Omega的屁股也碰不到,光想到就一肚子火。
翌日,陽光明媚的早晨。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精神答數。」
走在隊伍最前頭的落腮鬍大叔,雙手叉著腰間,像是擴音器般大聲嘶吼,想要趕走隊員們的瞌睡蟲。
「快點,精神答數。」
「身為阿兵哥,不能如此懶散,要把今日當作最後一天。」
他嚷嚷完後,大聲唱起五音不全的歌。
跟在後頭的隊員們,個個聽得臉色蒼白,渾身抽搐不斷,似乎隨時要嗝屁了。
那一位落腮鬍大叔的歌聲,一下子嚇跑樹梢上的鳥兒和松鼠們。
躲在附近草叢的我,聽得也頭疼欲裂,趕緊摀住雙耳,想要隔絕掉那可怕的歌聲,但是,它彷彿有魔力般,穿過我厚實的掌心,直闖進耳洞裡,持續不間斷迴盪。
不知怎麼,有種想要一頭撞樹的衝動。
正當我準備這麼做時,耳旁赫然又出現另一種歌聲。
它非常柔和又厚實,聲調中帶點高亢。
走在最後頭,外貌清秀帶點歲月的男子,提振一下萎靡的精神,意志堅定唱起歌,掩蓋掉落腮鬍大叔的五音不全。
他渾厚嘹亮的嗓音,彷彿是天使降臨。
讓站在中間位子的三位阿兵哥,眼眶打轉著淚液,脫下軍帽擤著鼻涕,專注聆聽。
「哼,愛羡,我的歌聲還比較有層次感。」
個性上較不服輸的落腮鬍大叔,硬是推開擋路的三位阿兵哥,走到副隊長面前,惡狠狠瞪一眼。
他不明白,為什麼這麼美妙的歌聲都沒人喜歡?
為什麼每個人都喜歡這小白臉的歌聲?
知曉自己又打斷隊長的興致,他很識相停止歌唱,低著頭頻頻說對不起。
「你一直跟我道歉有屁用嘛。」
「以後,我只要唱起歌,你就不能唱歌。」
這一句指令,讓站在中間的三位阿兵哥萌生出逃兵的念頭。
隨後,氣氛凝重來到湖泊。
在短暫歇息的時間裡,他們趕緊將空水壺給裝滿,接著,兵分二路摘取附近的果子,一刻都不浪費,等會還要繼續趕路回軍營。
來到一棵高聳大樹下的副隊長,單手叉著腰間觀望著樹梢,發現葉片之間懸吊一顆顆碩大的果子,緩步走上前,觸摸一下粗糙的樹幹,思考要怎麼才能搆到果子。
他撇頭看著手中的長槍,推敲與果子之間的距離。
突然,背後草叢傳來大型物體的移動聲,嚇得他趕緊舉起長槍。
眼前赫然出現一匹馬!
不,是傳說中隱居於深山野嶺的人馬一族!
他們倆隔著一段距離觀望,氣氛既嚴肅又緊張,隨時都會引爆一場無法避免的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