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紅色玫瑰花一路綻放整座山頭,彷彿像被火舌吞噬,美得令人窒息。
如此絕美的景色卻瀰漫一股陰森森氛圍。
沒有白日,只有永無止盡的黑夜。
在開滿玫瑰花海的山區裡,住著一位可怕的王者。
他披著一頭蒼白的髮絲,睜著如同牛眼般的眸子,上半身纏滿染血的紗布,腹部繫著老舊皮帶,下半身穿著簡易垮褲,右手握著一支艷紅色飄著炭味的鐮刀,默默守護這一座山區的玫瑰花。
沒人知曉他的過去,也沒人知曉他的來歷。
……只知道他潛伏在山區已有百年。
每當有哪一個糊塗羔羊誤闖,任意摘取山區裡任何一朵玫瑰花,他便無聲無息出現,並且給予最嚴厲的制裁——砍頭。
但是,唯獨只有一隻羔羊能夠自由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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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患有先天性心臟病的男子,年紀輕輕,腦袋裡已經設想好人生最後一幕。
得知誤闖山區,摘取玫瑰花的下場……
他聽聞冷冷一笑,不顧家人們勸阻,踏上最後的歸途,尋找人人口中的山區。
初次看到艷紅色玫瑰花海,內心像是掀起一波大浪,忍不住崩潰大哭,雙膝跪了下來,鼻間縈繞著濃郁芬芳,他凝視一下手邊,毫不猶豫去彎折、去摘取……
下一秒,他感覺到背脊發麻,緩緩抬起頭注視著沉默的王者。
他披頭散髮纏著染血的繃帶,裸露一半在外的右頰上,有一雙細長的眉,以及,那如同綠寶石般的眸子,死灰色的皮膚襯托出一種頹廢的美感。
短短一剎那,患有先天性心臟病的男子,莫名感到一陣悸動,驚訝到合不攏嘴。
什麼可怕的王者,什麼聳聽的謠言,這些根本都是屁話!
在他的面前,只看到一位身體各處有縫補痕跡、失去聲道、眼神滿是憂鬱的男子,以外貌推估差不多落在三十歲以內,似乎跟他的年紀不相上下。
長年以來守護這一座玫瑰花海的王者,老慣例舉起飄著炭味的鐮刀,準備對眼前的採花賊施行一貫的裁罰……
「能被這樣的美人殺死,我覺得好開心。」
患有先天性心臟病的男子,一副毫無畏懼挺著胸膛,笑咪咪看著這一位王者。
正要落下的鐮刀停滯在半空中,只差一咪咪就能割開男子的咽喉。
跪坐在玫瑰花海的男子,睜著一雙清澈明亮的眸子,癡癡看著;因為生病關係,他幾乎沒有對誰有過心悸感,偏偏打算去死的半路上,遇到理想型對象。
看來上天對他還是有一點點的關愛。
「我可以拜託你一件事嘛。」
「……」
「如果你殺了我,請准許我能夠葬在這裡,好嗎?」
「……」
「這裡是一個適合長眠的地方。」
患有先天性心臟病的男子,雙頰上泛起淡淡紅暈,勉強打起病秧秧的精神,展露出一抹從容自若的微笑。
這一抹微笑也衝擊到王者的心裡。
長久以來沒有一個像他這樣淡定去死的誤闖者——真是太特別了!
本來一觸即發的殺意逐漸散去。
沉默不語的王者,單手放在胸膛前釋放出潛伏在體內的能量,一條粗大如蔓藤的軟物,貫穿患有先天性心臟病男子的胸膛,並且,植入一顆含有特別力量的種子。
被植入的當下,一種難以言喻的能量奔竄全身各處,患有先天性心臟病的男子吊著一雙眼白,原地抽搐許久才漸漸緩和。
事隔半個月,身上的疾病和苦痛全消失,他帶著全新身子再次出現在家人面前。
那一顆遭受疾病破壞的心臟,爬滿數以萬根細如髮絲的根,持續輸送神秘的能量。
雖然恢復健康,但是……
他揹著簡易行囊慢步在玫瑰花海中,穿過濃郁芬芳,看著前方不遠處的人影。
沉默的王者,駐足在花海中,靜靜凝視著從遠方而來的男子。
「我來找你了。」
「……」
眼神交流一會。
守護這一座山區花海的王者,瀟灑地轉身走向遠方。
揹著行囊的男子,驚慌大叫:「等一下,我好不容易回來,你至少看看我吧。」
眼神再次交流一會。
一陣涼意的夜風徐徐吹來,撩動起豔紅色花瓣,兩個人影慢慢靠攏合成一體,耳鬢廝磨講起一些悄悄話。